第42章 唐寧
陸沉硯扭頭就走。
孟濤和幾個狐朋狗友立馬上來拽住他,
「幹嘛呀,陸少,這麼不給面子。今晚是唐寧告別單身的派對,在英國的時候你跟她不是最要好了麼?這麼重要的時候你怎麼可以不在呢?」
說著,拖著拽著把陸沉硯按在了唐寧的身邊。
唐寧今天穿了一條長袖的連衣裙,袖子長長的把手腕蓋住,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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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燈光昏暗,她又化了很濃的妝。
「阿硯,是我讓小孟把你叫出來的。我怕給你打電話,被你女朋友聽見了生氣。」
「她沒那么小心眼。」
陸沉硯起身往旁邊走,拉著孟濤跟他換了個位置。
唐寧愣了愣神,旁邊的孟濤立馬打圓場,
「哎呀,做不了情人還是朋友嘛!見面何必這樣拘謹是不是?來,來來,喝酒喝酒,都在酒里。慶祝咱們的唐大小姐終於成功脫單,嫁給了愛情!」
「謝謝!」
唐寧笑得溫婉,端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陸沉硯眉頭一皺,「你少喝點。」
「沒關係。」
唐寧笑得燦爛,仿佛昨天在醫院大吼大叫哭著喊著發瘋求死的人不是她。
她端起酒杯,「下個月9號,我結婚,大家都要來。」
包廂里又是一陣起鬨,眾男女紛紛捧場。
包廂門打開。
女經理帶著一群公主和少爺進來,排成一排。還有幾個服務員推著幾輛小車,裝滿了酒水和吃的。
女經理恭敬得彎腰行禮,滿臉堆笑對著坐在正中間的唐寧道:
「唐小姐,小林總說了,今晚包廂的消費全部免單。另外,這些都是小林總送給您的,還有什麼需要也請您儘管吩咐。」
唐寧笑著點點頭,揮手讓女經理出去。
魅惑說林之棟的產業。
經理一走,幾個公主和少爺都紛紛下場,包廂里頓時更加熱鬧起來。
一群豪門子弟、紈絝高粱,日日醉生夢死。
「小弟弟,新來的?之前姐姐怎麼沒見過你?」
陸沉硯身邊的一個女的正在調戲一個男服務生,那服務生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稚嫩得很,一逗就羞紅了臉,惹得周圍幾個女的哈哈大笑,像見了稀罕寶貝一樣。
陸沉硯頓覺頭兩個大。
以前,他也玩,且不覺得什麼。
可現在,他只想走,回去和溫葭膩歪在一起。
哪怕是安安靜靜窩在沙發上看會電影也好。
尤其是有唐寧的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起身就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唐寧在後面喊他:
「阿硯,謝謝你。」
唐寧踩著高跟鞋慢慢靠近,在他身後幾步的地方停下。
「謝我什麼?」陸沉硯停下腳步。
「阿硯,謝謝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在我身邊,也謝謝你幫我給阿深打電話。下個月婚禮,我希望你能來。」唐寧聲音發澀。
「婚禮,我當然會來。但不過不是作為你的朋友,是深哥的朋友。」陸沉硯沒回頭。
「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阿硯,要是昨天阿深沒來,我是真的打定主意去死了的。你不理我,阿深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唐寧一臉哭像,眼淚將落未落。
「拜託你別再把我扯進去,別把自己搞得那麼重要。我也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現在只想跟我女朋友在一起。」
唐寧別過頭,像是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的時候臉上掛著苦笑,
「阿硯,我知道你還在生氣,當初是我不對,我話說得太過分了。可你也不用隨便找個女的來氣我,這樣對你不公平,對她也不公平……」
唐寧的話沒說完,就被陸沉硯打斷。
他倏地轉身,蹙眉冷聲道:
「你閉嘴。你沒有資格說教我,也沒資格說溫葭。唐寧,我幫你只不過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不代表我還會像從前一樣任你擺布。還有,我幫你只不過是看在深哥的面子上,你不要會錯意了。」
「阿硯,你非要這樣對我麼?」
唐寧眼裡的淚水又蓄了起來,嘴角抽搐,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路是你自己選的。既然選了,就別再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沒有什麼人是非得站在原地等你的。你以後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更別在孟濤他們面前胡說八道什麼,我怕閒話傳到我女朋友耳朵里。」
陸沉硯再不多言,抬腳就走。
尊嚴在英國已經丟過一次了。
他不想再丟第二次。
走過一個轉角,碰到一個男服務員正躲在角落裡數小費。臉上印滿了紅唇印子。
只一個打眼,他就認出了正是剛才他們那個包廂里被調戲的那個稚嫩的新男。
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魅惑。
溫昭吐了唾沫,把厚厚一疊小費又點了一遍,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進了一趟包廂被幾個富婆摸了幾下親了幾下就被塞了五千多小費。
有錢人的世界他真的看不懂。
可有錢是真好。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紅唇印,給他媽發出一張照片:「媽,我發財了!」
……
溫葭洗漱完,窩在床上寫了一會兒報告。
時間已經過了12點,陸沉硯還沒回家。她拿起手機,
「還沒結束麼?喝酒了沒?讓川哥去接你?」
想了想又刪了,重新起了一個,
「在哪兒?我來接你?」
打好又覺得不合適,全都刪了。
想著他被孟濤叫出去肯定會喝酒,晚上又吃得那麼辣,肯定會胃不舒服。乾脆起來去廚房給他燉了一鍋湯。
以前,沈聿也是整夜整夜的出去應酬,回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每次她都提前在家燉好湯。第二天一大早就打車過去,趕在沈聿醒來之前到他家裡,幫他把湯煨上,再做一點容易消化的早餐,然後去叫沈聿起床。
湯在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她看著陸沉硯的手機等。
眼看著時間都過了1點,她實在沒忍住給陸沉硯打了個電話。
電話足足響了半分鐘。
「餵?」陸沉硯的聲音悶悶的。
「還沒結束麼?我來接你?」溫葭小心翼翼問。
「嗯,快結束了。你先睡,我等會就回來。」陸沉硯舌頭有點大,話也不利索。
「好,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掛了電話,溫葭還是控制不住心神不寧。鬼使神差的,她就點開了顧楠白天發給她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陸沉硯坐在唐寧床前,肩微微聳著,看起來孤獨又落寞。
白天她沒覺得什麼。
可現在越看越能感覺到照片中陸沉硯的落寞情緒。
她歸咎於沈聿帶給她的傷害,現在她總是下意識地想要防備。
可她說過,要信陸沉硯的。
大概凌晨三點。
溫葭聽到了開門聲。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從床上跳起來,赤腳跑下樓。
只見陸沉硯滿身酒氣走進來正在換拖鞋,聽到動靜他起身一把抱住溫葭,呢喃著道:
「葭葭,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