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離奔潰只有一步之遙


  才幾天不見,風度翩翩、儒雅風流的傅淮深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溫葭心裡又是吃驚又是難受。

  「傅總,您、您怎麼在這兒?」

  傅淮深慘兮兮地笑了一下,「只有這裡晚上最清淨。」

  溫葭沉默。

  半晌才鼓足了勇氣對傅淮深道:

  「傅總,那天在辦公室我都聽到了。可我發誓,我一個字都沒說,連阿硯也沒告訴。您,信我麼?」

  她的聲音先是很著急,慢慢的就越來越輕。

  實在是那天的事情太過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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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傅淮深會遷怒到她身上。

  哪知傅淮深笑得更加悲涼了,「溫秘書,已經不重要了。」

  他轉頭走進辦公室。

  溫葭見他腳步踉蹌生怕他出事,趕緊跟上。

  辦公室里,茶几上扔著一堆酒瓶,菸灰缸里丟滿了菸頭,傅淮深像一攤爛泥一般癱在沙發上。

  他兩眼發直盯著天花板,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跟溫葭說話,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糟糕?唐寧那麼好,在我最失落的時候陪我去英國待了六年,她照顧我母親,幫助我的事業,把最寶貴的青春全都用來陪我和我的家人了。可我呢?我背著她,還要找別人,甚至還要毀掉早已定下的婚約。呵呵呵……」

  「在你們心裡,我是不是就是個渣男?混帳?是不是?」

  傅淮深的聲音又澀又悲涼,聽得溫葭心裡也不是滋味。

  「傅總,愛情沒有對錯。」

  她不知道怎麼安慰。

  傅淮深哼笑一聲,

  「愛情沒有對錯,可結果卻全錯了。我和阿離明明那麼相愛,母親卻偏偏要拆散我們。阿離的一生都被她們毀了,我還被蒙在鼓裡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為什麼?明明錯的是她們,最後卻要我們來承擔苦果!」

  「傅總,您喝多了。阿硯在樓下,我叫他上來。」

  溫葭給陸沉硯打電話。

  傅淮深像是陷入了某個幻境,對著空氣一邊落淚一邊喝酒,

  「阿離,對不起,我錯了。你說的對,我就不該再來招惹你,你原本安安靜靜地生活一切都好好的,是我把你的生活都給毀了。你所有的厄運都是我帶給你的,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呵呵,呵呵呵呵呵……」

  「傅總,您別喝了。」

  溫葭看他近乎癲狂,上前奪過傅淮深手裡的酒瓶。

  哪知傅淮深一把拉著她的手,雙眼泛紅,

  「阿離,你在哪兒?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英國結婚的麼?你為什麼不告而別。你帶著念念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我哪兒都找過了,沒有你。」

  顯然,他是把溫葭當成沈離了。

  溫葭抽了好幾下沒抽出來,手掌吃痛,只得強忍著,

  「傅總,您認錯人了。」

  可傅淮深像是壓根聽不見她的話一般,淌著眼淚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在了地上,他抱著溫葭的大腿,

  「阿離,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麼就懷孕了。那天我喝多了,醒來她就躺在邊上。我明明跟她和平分手了,我補償了她那麼多條件,全都談好了。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阿離,你別不理我,你打我罵我怎麼都好,就是別躲起來,好不好……」

  傅淮深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溫葭的腰不撒手,嗚嗚哭得像個孩子。

  就在溫葭不知如何是好的事情,陸沉硯匆匆跑進來,抓起地上的傅淮深,先是愣了一下,一咬牙一掌拍在他後勃頸處。

  傅淮深兩眼一翻,軟軟的倒在了沙發上。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了。

  「葭葭,你沒事吧。」

  陸沉硯拉著溫葭往旁邊站。

  溫葭揉揉被抓得生疼的手掌,「沒事。傅總喝多了,認錯人了。」

  見她沒事,陸沉硯才鬆了一口氣。

  他彎腰架起傅淮深,「走吧,送他去醫院。」

  海城醫院,傅淮深被推進急診室掛水,溫葭陪在床邊小聲說,

  「傅總這樣,要不要通知他家裡人。」

  「算了,還是給小五打電話吧。」陸沉硯掏出手機出去。

  傅淮深就算睡著了也不安穩,眉頭緊蹙著,

  「阿離,你別走!你別離開我!」

  他的手胡亂地抓著,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溫葭嘆了一口氣,實在是看不下去,撈起旁邊的被子一角塞進了他手裡。

  手心裡攥著東西,傅淮深總算安穩了下來。

  陸沉呀很快就回來了。

  兩人坐在床邊等小五來,誰都沒說話。

  小五幾乎是衝進來的,魁梧如山一樣的漢子在看到床上的傅淮深一刻,內疚又自責得幾乎要哭出來,

  「陸總,溫秘書,謝謝你們。傅總這些天情緒不佳,我日夜守著他。也就打個盹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我都找瘋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深哥交給你,我們先走了。」

  陸沉硯拉著溫葭出了醫院。

  「也不知道傅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幾天功夫人就變成這樣了。」

  溫葭感嘆。

  陸沉硯開車,一邊表情淡淡,

  「昨天,沈離帶著孩子走了。」

  溫葭大致也聽出來了,她試探著問:「那孩子真是傅總的?」

  那個叫念念的孩子,也就5歲左右。平時跟著沈離在咖啡店裡,沈離忙著做咖啡招呼客人,念念就坐在角落畫畫、做手工。

  溫葭幾乎每天早上從地鐵站走過來,進公司之前都要去咖啡店買一杯咖啡帶走。

  等咖啡的時候,她就看念念畫畫。

  有一回,她看到念念畫了一家三口,她就指著其中的男人問,「這是你爸爸?怎麼是灰色的。」

  念念小臉鼓鼓的,聲音稚氣,「爸爸死了。」

  「!」溫葭嚇一跳。

  剛要道歉,就聽念念又道:

  「姐姐,你別怕。死了就是去另一個世界好好生活了,媽媽說每個人都會死,沒什麼好怕的。」

  稚嫩的聲音,卻說著最殘酷的事情。

  溫葭覺得老闆娘心實在有點硬,哪怕編個故事哄哄小孩也好啊。

  現在想來,念念的眉眼實在有些像傅淮深。

  陸沉硯沉默不說話,半天才道:

  「嗯。」溫葭心裡五味雜陳。

  「你知道深哥和沈離之前發生了什麼嗎?」陸沉硯突然問。

  「不知道。」

  溫葭陸陸續續聽了很多,但始終也沒有連成完整的。

  「深哥十四歲的時候,父親出車禍死了。第二年,傅夫人招了林瀟入贅傅家。」

  陸沉硯慢慢道來。

  林瀟的妻子早亡,留下兒子林之棟和女兒林婉婷。林瀟入贅傅家,經過傅袖的同意,帶了一雙兒女進了傅家。

  一開始,一家人倒也相處和睦。

  很快傅袖就懷孕了。

  懷孕後,她對傅淮深的關注也漸漸少了。直到有一天,傅淮深養的狗被發現溺死在游泳池裡,傅林之間的關係終於拉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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