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溫葭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還挺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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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漂亮又烈性的女人,難怪小林總那麼心心念念想要得到。」

  「哈哈哈哈,最後還不是便宜我們?」

  「可是聽說她是陸沉研的馬子啊?」

  「陸沉研?你消息太閉塞了。他們鬧掰了,分了。現在沒人護著她了,不然你以為小林總會要整她?」

  幾個人笑著圍成一圈低頭看著溫葭。

  就像一群豺狼圍觀一隻走投無路的小白兔。

  「相機架好,角度對準了。待會兒把她給拍仔細了,小林總特地交代過的。」

  「知道了,刀哥!」

  各種聲音紛至沓來。

  溫葭絕望到了頂點。

  沒有人會來救她了。

  陸沉研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朝她走來,拉著她藏在身後關切地問一句,「沒事吧?」

  再也不會了。

  在感覺就要失去意識之前,溫葭突然想起陸沉硯的話,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她一咬牙,拿起原本準備刺向自己的碎酒瓶朝著最靠近她的一個人影狠狠扎了下去。

  ……

  陸宅。

  陸沉硯在床上猛然睜開眼。

  四周一片漆黑,一點聲音都沒有。

  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他想了好半天愣是沒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摸到床頭燈。

  黑夜一點一點退去,他才看清楚自己竟躺在陸宅自己的床上。

  頭疼。

  胳膊、大腿、全身都疼。

  他起床往樓下走,邊走邊喊:「吳姐,給我倒杯水。」

  保姆吳姐正在廚房輕手輕腳收拾碗筷,聞言立馬迎出來,

  「好的,少爺。」

  「少爺,您怎麼醒了?」

  吳姐端著水遞過去,心裡納悶下午李醫生說過,這個安眠藥的劑量足夠少爺一夜安睡到明天天亮了。可這才晚上9點,少爺就醒了。

  少爺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常年靠吃藥入睡。這該不會是安眠藥都吃出抗體來了吧?

  陸沉硯頭腦昏沉,喝了一杯水,揉著前額,

  「我記得我在健身房,什麼時候回房的?」

  吳姐有些心虛,摻了藥的水還是她親自遞到陸沉硯手裡的。陸沉硯在健身房被放倒後,是陸川親自背他上的樓。

  她微笑道:

  「我也不知道。」

  陸沉硯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總算緩過來一些。他摸出手機,各種微信、未接來電已經全都爆了。無非都是公司高管、各界朋友,甚至還有一些媒體。

  他快速掃過。

  直接翻到溫葭的微信。

  界面還停留在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他說下樓去接溫葭一起去南嶼公館。

  溫葭那天特別開心。

  拉著他在公館的紫藤花架下面拍照。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答應嫁給他。

  那晚他也特別開心。

  每一個來敬酒的他都照單全收。

  回家窩在溫葭的小房子裡,他一遍一遍的想,他就要結婚了,新娘子是溫葭,他們馬上就能日日夜夜一生一世待在一起……

  可轉眼,他從天堂一路跌到了地獄。

  陸夫人和李醫生在花園裡散完步回來,正巧看到他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一會兒扯唇一會兒皺眉的。

  陸夫人心裡發慌,

  「阿硯,你、沒事吧?」

  陸沉硯神情有些恍惚,「我有什麼事?」

  陸夫人小心翼翼,「阿硯,下午溫小姐那裡媽下午幫你去看過了。她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你是不是跟她說什麼了?」

  陸沉硯合上手機抬頭看向陸夫人,眼神變得有些陌生,聲音也生硬了許多。

  陸夫人被他看得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沒有啊。媽媽能跟她說什麼呀。媽媽很喜歡溫小姐的,她長得漂亮,又有能力……」

  陸夫人話音未落就被陸沉硯打斷了,

  「最好是這樣。」他拿起手機起身上樓。

  「阿硯,你幹嘛去?你沒看見李醫生大老遠從J國來看你麼?坐下聊一下。」

  陸夫人追著。

  陸沉硯在樓梯上剎住腳,「聊什麼?」

  「隨便什麼都好……」

  陸夫人剛要說,就看到陸沉硯周身浮起一陣寒氣,再靠近一點就會被凍住。他抓著欄杆的手陡然收緊,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你叫他滾,我沒病!還有你,你也回去。」

  陸沉硯轉頭,整個人陰冷得可怕,

  「你沒來的時候我和溫葭還好好的,就是你來了我們一切都變了。我就問你,好好的你來海城幹什麼!」

  「阿硯,你怎麼能這樣猜疑媽媽!」

  陸夫人聲音發顫。

  兒子的控訴讓她心驚肉跳。

  「猜疑?你幹的好事還少嗎?從前是大哥,現在是我。媽,有大哥乖乖的給你當牽線木偶,事事都聽你順從你還不夠麼?你還要千里迢迢來管我,媽,算我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就是因為你大哥,我才要來管你的!你大哥他……」

  陸夫人怒喝出聲,她張嘴要說出實情被李醫生一把拉著,

  「夫人,慎言。」李醫生緊急插嘴。

  陸夫人在嘴邊的話生生又咽了回去。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不能再失去阿硯了。

  李醫生跟她說過,阿硯不能被刺激。

  「阿硯,就算是媽媽求你了,跟媽媽回去吧。傅懷深原本好好的局面被他自己弄得亂七八糟,自身難保。阿硯,別再摻和這趟渾水了,跟媽媽回去,好不好?」

  陸夫人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讓自己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我不會走的。深哥是大哥最好的朋友,我會留下來幫他。還有就是溫葭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陸沉硯轉身上了樓。

  陸夫人撲通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從小到大,阿硯就最調皮最不聽話,什麼事情都要和我對著幹,我讓他往東,他就偏要往西,跟阿嵐完全就兩個樣子。他哥走後,他總算消停聽話了一些,可現在怎麼又……阿嵐,我的阿嵐,他要是還在就好了。」

  李醫生安慰道:「夫人,二少的病急不得,得慢慢來。」

  十年前,陸家的仇敵綁架了陸家兩個兒子,要價10個億。

  兄弟倆個被關在一口不見天日的枯井裡一個多月。

  找到他們的時候,陸沉嵐已經死了,陸沉硯精神狀態失常,在醫院治療了整整一年。

  五年前,各項評估都顯示陸沉硯已經痊癒。

  還去了英國留學。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隱藏得這麼好,甚至還分裂出了陸沉嵐的人格。

  通過這兩天的觀察,李醫生發現,在陸沉硯的世界裡,他大哥陸沉嵐還好好活著,他們甚至還時不時地通電話,聊一聊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那天在健身房,李醫生親眼看到陸沉硯坐在地上拿著手機給陸沉嵐打電話。

  全程自問自答,場面叫人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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