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明喜歡的緊。
孟棲霧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心裡的委屈堆了一層又一層，難以啟齒，一雙被他親腫的倔強忍著哭的向下癟著。
想了幾秒才找到一個說出口的理由。
「你的婚前協議里沒說會有親密接觸。」
商昀直起身，手抄進口袋裡，垂目冰冷的看著她：「在商家人面前，你要表現的愛我愛的死去活來，非我不可，不然不會有人相信我們婚姻的真實性。」
他的眼神居高臨下，嘴角掛著一抹諷笑：「當然，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孟棲霧心裡明白，商昀找個結婚對象很簡單，但是她母親每個月小百萬的醫藥費，沒了商昀，她真不知道該去找誰。
她更不想嫁給那個混世主，莊啟。
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被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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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那麼凶……
孟棲霧掐緊掌心，鼻尖皺著，聲音低而含糊：「接吻一分鐘一萬，你支付寶還是微信。」
商昀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她這個奇怪的腦迴路，輕笑一聲反問：「一分鐘一萬？」
「你覺得不值？」孟棲霧驀地抬頭看他，兩條漂亮的眉毛扭在一起，眼睛瞪的溜圓像一隻氣急了的兔子。
商昀被她逗笑了，閒散的掏出手機，饒有意味的瞧著她，「微信。」
掃過二維碼。
「微信到帳十萬元。」
微信的收款聲，是不是太大了！
商昀聽到她很輕很輕的一聲，「我靠……」
孟棲霧真想埋了自己。
「太多了。」孟棲霧捂著手機喇叭，臉色通紅，「剛才沒那麼長時間。」
商昀看了她半晌，唇角一勾：「那補給我？」
孟棲霧捏著手機，忍不住瞪他一眼，「下次再說。」
說完，轉身就走。
小跟鞋踩著大理石，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走的飛快。
商昀站在原地，偏過頭去看她背影。
先是走的後面小跑著離開，直到看不到人影，他才回過神來，自嘲的勾起唇角一笑。
這會她才有點以前的上學時生動的樣子。
沈聿和鹿然搭著電梯下了地下車庫。
站在電梯轎廂里的沈聿魂不守舍，越想越覺得剛才那個身影像孟棲霧。
那麼白的脖頸和那麼白的小腿。
「想什麼呢？」鹿然挽上他的胳膊親密的貼著他問。
沈聿：「你今天真沒見到棲霧？」
鹿然墨鏡下的眼角沉下來，「我都跟你說了，我來的時候想叫她一起吃飯的，他們銷售總監說孟經理不在。」
「可……」沈聿的話沒說完就被捧著臉貼上來的吻打斷，「親愛的，你不信我？」
女人的主動送上來的香軟沒有男人能拒絕，沈聿抱著她在電梯吻了一陣子才出來。
沈聿更確定了那個人不可能是孟棲霧，她性冷淡，碰下手都渾身僵硬，怎麼可能做那麼親密的事。
怕被狗仔拍，鹿然先去車位上，沈聿抽了幾根煙才走過去，剛巧碰上商昀。
沈聿擰了擰領結，喚道：「昀董，好巧。」
男人周身縈繞沉冷懾人的低氣壓，商昀回頭，眼眸鋒芒凌厲掃了他一眼。
「你是？」
沈聿氣場被壓製得死，打招呼的熟稔變為緊張的自我介紹：「昀董，丙戊科技的沈聿，前兩天的招標會上我們見過。」
商昀眯了眯眼，「不記得了。」
沈聿一怔，知道商昀不好講話，沒想到對高中校友也這麼不留情面。
旁邊的車車窗降了一半，他擺了下手對鹿然打了個招呼。
商昀瞥了一眼，不是孟棲霧，沉聲問了句：「女朋友？」
「阿，不是，朋友。」沈聿受寵若驚似的回，「昀董也喜歡雲幔的菜？我女朋友對這很熟悉，下次讓她給您推薦幾道隱藏菜單。」
「我太太喜歡。」
「您結婚了？那您太太和我女朋友的品味倒是很像。」
商昀挑了下眉鋒，勾唇一笑：「是很像。」
沈聿趁熱打鐵：「那您有時間，我們請您和太太一起來雲幔用餐？」
我們？
商昀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冷峻深邃的面容一半隱匿在陰影處，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她不太方便。」
沈聿站在商昀身後目送他上車。
車牌連號9的勞斯萊斯駛離，他才鬆了一口氣的聳了聳肩。
什麼夫人不方便，明明在酒店裡搞情人怕夫人發現。
沈聿沒認出來接吻的女人，可認出了商昀的西裝。
勞斯萊斯慢慢駛出車庫。
自商昀上車後，車內陷入一片死寂。
陳辰拿著藥盒坐在副駕，通過後視鏡去看后座的老闆，
只見商昀閉上眼睛，面無表情指腹剮蹭著虎口的硬繭，車外的路燈自他臉上緩緩平移而過，照亮他的鼻，他的眼，似有冷霜掛在臉上。
陳辰手裡的藥盒，除了一個燙傷膏其他的都是從醫院替孟小姐拿回來的。
這酒店又是孟小姐的工作單位。
他沒有為老闆處理過感情問題，不敢揣測他的心意，但剛剛老闆電話里的語氣挺急的，便大著膽子問了句。
「老闆，需要我聯繫孟小姐把藥給她送過去嗎？」
商昀眼神微眯，側頭看向他，語氣冷颼颼帶著不耐，「我臉上什麼時候寫了好心人三個字？」
說什麼男朋友不喜歡她，明明喜歡的緊。
胡同又深又黑，昨天下過雨的潮氣未散，空氣又悶又潮，路燈懷裡好幾天，就一盞還亮著，在頭頂上一抖一抖的閃。
孟棲霧抱緊自己的帆布包，走一步悔一步。
頭低著，擋住沮喪委屈又泄氣的臉。
「說什麼下次補給他啊。」
她幹嗎嘴這麼快！
下次，說的好像很期待跟他接吻一樣。
想著想著，又嘆了口氣，她今天又讓太子爺不高興了。
不，是她的甲方。
婚前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一年內雙方可以隨時終止協議。
下一月的醫藥費不會沒有著落了吧……
「嗚……」心裡全是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