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異變
電光消散,陳長安一絲不掛地從半空中掉落。
陳語嫣掙扎站起身,一邊向著他的方向御空飛去,一邊快速脫下自己的外袍。
在陳長安將要落地時,穩穩地將他接住,並用外袍將其包好。
「姑奶奶,我是不是闖禍了?」
陳長安努力地讓自己清醒,可眼皮越來越重。
陳語嫣伸手摸向他的臉頰,「沒有,你太累了,先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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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話語讓陳長安全身一抖,上一世他坐化時,陳語嫣也是這麼告訴他的。
耳邊,輪迴道果的提示並沒有浮現,陳長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語嫣抱起他,放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一隻手對著之前草屋的方向一點。
地上立馬鼓動起來,幾十條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在原址上重新塑形生長成一間木質的房屋。
等到房屋長成後,一揮手放出一團炙熱的火焰,對著房屋炙烤起來,將木質里多餘的水氣蒸發掉,這才將陳長安抱進了屋內。
隨後,便一個人退了出來,盤坐在山崖邊上。
「噗」的一聲起。
陳語嫣吐出了一口血。
她擦去嘴角的血漬,身上還閃過幾道電弧。
看著手上的血漬,喃喃道:「這就是天脈雷脈的威力麼?」
陳語嫣使用靈力將手上的血漬消去,看向雲海。
「師父,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睡夢中。
陳長安的意識再次來到了脈曜洞天之中。
眼前的天河依舊,只是天河之上多了一片連綿的雷雲,正不斷地閃動著駭人的紫色雷霆。
「這就是我的主脈雷脈麼?」陳長安看著那片雷雲看呆了,「自己的水脈是潮生訣催動沖開的,這雷脈為什麼會引動天地之力,降下天雷來助我衝擊雷脈?」
在之上,他看到了自己的那顆輪迴道果。
陳長安想不通,他盤膝坐在脈曜之中,看著雷雲之上的輪迴道果出了神。
輪迴道果開始發出光亮出來,微弱得像一顆有些暗淡的星辰。
這是陳長安第一次看到輪迴道果發生變異。
他立即查看起輪迴道果里的記憶畫面,發現一切如常,連自己標記的錨點都還在。
不同的是,以前的輪迴道果更像一個系統,只存在自己的意識當中,現在的竟出現在脈曜中,還發著光。
陳長安起身,輕輕一躍飛向了輪迴道果。
在自己的脈曜中,自己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理論上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這次不管自己怎麼努力,都飛不到輪迴道果的跟前。
他停下了,在半空中看著自己脈曜里的一切,天河之下是汪洋,上方是雷雲。
環顧四周,陳長安發現了另外兩處朦朧不清的區域。
「語嫣說過,自己是九竅三脈,按理來說有一處朦朧區域應該是還沒有沖開的脈曜所在,另一處是什麼東西。」
他調轉方向,來到兩處看起來明顯不一樣的區域,伸手一碰竟無法進入其中。
陳長安停下手,「看來,以後還得多了解一下脈曜的事情才好。」
突然,輪迴道果金光外放,陳長安轉過頭看向頭頂的方向。
輪迴道果里飛出一個通體發光的玉簡,由上而下飛到了陳長安身前。
一道道波紋光暈從玉簡上散發而出。
陳長安伸手接住,那光暈才消散,在手上顯露出它本來的模樣。
「這東西,怎麼這麼眼熟。」
陳長安立即點開面前光幕,從記憶畫面里找了起來,終於在第六世時的一個畫面找到了和這個玉簡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查看了那時候的記憶,「這是那個老道士給自己的東西,我記得第六世的時候當成了陪葬品,一起放在墓地里了。」
他仔細對比著玉簡,「怎麼會從輪迴道果里出來?」
陳長安又翻看了第六世,自己挑選陪葬品時的畫面,畫面里本應該存在的玉簡已經消失不見了。
原來該在的位置上已是一片空白。
他抬頭看向輪迴道果,心頭一個想法油然而生,「輪迴道果,難道還能從時間長河中取出自己的東西?」
頭頂上,輪迴道果安靜了下來,發出暗淡的光芒。
陳長安回過頭看向玉簡,手中一用力,一道靈力注入玉簡當中。
玉簡被激活,整個意識被拉入了玉簡之中。
《雷動三千》
「這玉簡竟然是一套功法?」陳長安看著玉簡內容懸浮著的文字和圖案,眼神一窒。
「那老道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送給自己這麼一套功法,卻沒有說明?」
陳長安想不通,但這並不妨礙他修行。
他按著文字和圖案,開始修煉起來。
《雷動三千》,第一部分是身法,「雷霆一閃」配合自己雷脈屬性,將雷屬性靈力注入腿部,可做到瞬發即至。
陳長安看著方法和運行脈圖修煉了起來,九竅全通的好處終於體現了出來。
只用了半個時辰,他就將第一式完美地融會貫通。
「一閃!二閃,三閃!」
陳長安吃痛,捂著自己的腿坐了下來,「按現在自己的能力,只能做到三閃。」
他用力地按壓著腿部,好讓那酸痛感減輕一些,「如果能有一把稱手的兵刃在手,配合三閃,一定可以做到秒殺敵人。」
陳長安看著後面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式,「這老道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存在,竟然創造出如此恐怖的功法。」
他站起來,開始看向接下來的功法招式。
望歸山頂。
景陽子和陳語嫣看著陷入沉睡中的陳長安,都束手無策。
「他睡了多久!」景陽子背著手,看著呼吸平穩的陳長安。
「從那次算起,已經睡了一月有餘!」陳語嫣如實回答著。
「唉!」景陽子嘆了一口氣,轉身出了屋子。
陳語嫣緊跟在他身後,也出了屋子。
「為師來得太晚了!」景陽子看著雲海,自責了起來。
「師父,是什麼事讓您耽誤了那麼久?」陳語嫣沉默了一會,還是問出了口。
景陽子回頭看了一眼陳語嫣,眉頭一皺,「宗門內的老祖們為了這小子都吵翻了天了。」
陳語嫣身形一抖,「為何?」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宗門多一個妖孽,難道不好麼?」
景陽子摸了摸鬍鬚,輕聲地哼了一聲,「壞就壞了這個妖孽太過妖孽了。」
他摸著鬍鬚的手,竟硬生生地撥下來了幾根,「每個老祖都想收那小子入自己門下,為不讓我離開,還將我鎮壓在大殿裡整整一個多月。」
「啊?」陳語嫣嘴唇微張,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些老傢伙,連我師父的面子都不給,」景陽子轉過身,看向屋內的方向,「六個老傢伙,在劍冢里,大打出手,最後還得是太上老祖出手,才制止了鬧劇。」
「師父,那......」陳語嫣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放心,我這次來就是要帶這小子回宗門的。」他眼神一凝,「只是現在沉睡不起,再晚一些,怕是要強行帶走了。」
話聲剛落,一道電弧從屋內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