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比武招男主」 一
次日清晨，片場空地上已經烏泱泱站滿了人。
晨光熹微，露水未乾，場務臨時清出了一塊十來丈見方的空地，四周用警戒線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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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群演們圍了一圈，躍躍欲試。劇組的工作人員也不幹活了，包括王副導在內，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站在空地中央，雙手叉腰，環顧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阮糖見人都差不多了，上前給我遞了個電喇叭。
「咳咳！」
「都安靜一下！」我的聲音在晨風中傳出去老遠。
人群漸漸寂靜。
「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了，咱們的戲暫時拍不下去了。為啥呢？因為狗日的大皇子被我打回老窩了。」
「哈哈哈哈~」群演們發出一陣過癮的笑聲。
「可這位置不能老空著呀，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今天由我季某人做主，從你們當中...」
我掃視四周：「挑一個當男一號！」
親耳聽到我的確認，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
「我們終於有出頭之日了。」
「媽的，直接從群演到男一號啊，到底是哪個幸運兒.....」
我嘴角噙著笑，伸手壓了壓人群：「本來我想著直接設個擂台，讓你們都站上去，誰能挺到最後，誰就當這個男主演。可後來一琢磨，大家都是兄弟，為這點事動手，不免傷了和氣。」
「所以...我決定！」
「想當這個男一號的上來，挨個跟我對打！打贏我的，你就是男主角了。」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彼此，面面相覷。
冷場了？
我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阮糖在我旁邊，恨得咬牙切齒，低聲道：「季小松，這就是你琢磨一晚上想的餿主意？你是不是傻啊，誰敢跟你打啊。」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一個激靈。
昨天大皇子帶來的五六個彪形大漢，被我跟花和尚三兩下就解決了，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呃——」
我一陣無語。
我本意是通過比武掂量掂量大家的武藝，找個差不多的，這下可好，直接沒人敢上來了？
空地上安靜地死了一樣，根本無人應答。
群演們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第一個出頭。我站在場內，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候，一個粗獷的聲音喝道：「我來！」
我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浴袍的光頭分開人群，大步走了出來。
「季老弟，貧僧跟你打！」
我嘴角抽抽幾下，一把拽過花和尚，對大家說：「那什麼，他不算啊，這廝在寶林寺幹過幾年武僧，膀大腰圓，老子不愛跟他打。」
底下立馬有人應聲：「季哥慫嘍！」
我尷尬地解釋：「不是不是，不是慫，是懶得打知道嗎？我跟他較量，天黑也打不完。」
「哈哈哈～季哥慫嘍！」
「...」
我見場面有些控制不住，一把拉過和尚：「不是，你上來湊什麼熱鬧，下去！」
花和尚不服，瞪著眼睛道：「貧僧咋了？我要演男一號。」
我都快瘋了，眼角抽抽著：「大哥，你長得像主演嗎？哪有他娘的皇子剃光頭的啊？」
花和尚悻悻地退了下去。
不過此事有好有壞，經花和尚這麼一折騰，場內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群演們的緊張感也消散了許多。
不少膽子大的年輕人開始一陣騷動，手腕腳腕捏得咔咔作響。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很好...
正想再說幾句鼓勁兒的話，人群後頭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小季！」
群演們紛紛側頭。
來人一身素色長裙，身姿窈窕，正是我的仙女小姨。
我快步迎了上去，興高采烈：「小姨？你怎麼來了？」
小姨沒理我，掃了一眼片場的陣勢，眉頭微蹙，嗔怪道：「小季，你又搞什麼么蛾子？讓大半個劇組陪你玩？」
啥呀？
我湊近小姨耳邊，把此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而後一臉傲然地看著對方，靜等著她的誇讚。
咋樣小姨？你男人智慧吧？直接解決了劇組目前最大的難題...我腦子裡幻想著小姨對我讚不絕口，最後投懷送抱的橋段，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哪知，下一秒。
「不行！」
「胡鬧！」
小姨厲聲喝道。
咋滴兒？我愕然地看向她。
小姨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你腦子壞了啊，季小松？你一個人想跟一群人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霍元甲還是他娘的奧特曼。」
我齜牙咧嘴：「不不不，不是打一群啊，一個一個打呢。」
「那也不行，磕了碰了傷了怎麼辦？胡鬧。」
我心頭一暖。
還是小姨心疼我啊。
「沒事的，小姨。都是自己人，受不了傷，再說了，咱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劇組沒錢了，只能從內部挖潛。」
小姨怔了一下，隨即琢磨出了其中道理，語氣軟了幾分：「小心點，別逞能。」
「知道了。」我受寵若驚地點點頭。
正想著，我餘光瞥了眼阮糖，發現這丫頭這會兒嘴巴撅的老高。
誰又招惹她了？
我也沒多想，轉過身，重新面對群演們，大聲道：「好了，閒話少說，你們商量好了沒有，誰第一個上來？」
經過如此長的準備時間，大家的心理建設也都做好了。
男主演的誘惑力太大，稍微有點想法的，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來！」一個年輕人高舉雙手。
我沖他招了招手：「來吧。」
這小子明顯是個愣頭青，什麼抱拳、通報姓名這些禮節通通沒有，撥開人群直接就沖了過來，直拳直奔我面門。
太慢了。
我搖了搖頭，在年輕人拳頭碰著我的剎那，側身一閃，順手扣住他的手腕，腰腹發力，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咚！」
年輕人穩穩放倒在地。
「漂亮！」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喝彩。
我伸手把他拽了起來：「不錯，有兩下子，膽識可佳，我記住你了。」
年輕人咧嘴一笑，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他是下去了，可眾人的眼睛亮了。
大家發現跟我交手，似乎也不會缺胳膊斷肋骨哈？而且季哥剛怎麼說？記住他了？
用一個摔跤換一個臉熟...似乎，不是很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