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純純找死
「你要讓儲於你二弟李駿?」
景隆帝語氣冰冷地問道,因為之前的事情,他兀自怒氣未消。
「兒臣沒有。」
李遠微微一笑道,李駿那般欺他,真讓了才是傻筆!
「絲……」殿中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你親筆寫的讓儲疏都在這裡,還敢矢口否認?」
李駿一指讓儲疏,怒聲質問。
就知道這王八蛋有詐!
「哦,這讓儲疏啊,我的好二弟,要是把第一句你的名字和其他每句最後一個字聯起來讀下,想必別有一番韻味!」
李遠眼神戲謔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李駿一怔,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聯讀。」景隆帝皺眉。
值守太監便聯讀過去,「李駿是敗類,不能當太子……陛下,二皇子殿下,饒命啊……」
那值守太監越讀臉色越白,最後「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上,面無人色地道。
「原來是一首罵人的藏尾詩啊……」
堂上一片低低的議論聲和壓抑的笑聲。
李駿羞憤難當,瑪德,終究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簡直混帳,這成何體統?」景隆帝大怒。
「陛下,太子殿下犯下諸多罪行卻不知悔改,還拿太子之位當兒戲,理應辭儲!」
此刻,屬於李駿嫡系的齊國公徐銳見勢不妙,立馬給李駿解圍,反將一軍。
「以太子之罪,貶為庶人都不為過。」
「若不廢他,臣等就解官歸養、致仕還鄉!」
周圍瞬間響起二皇子一系之人的附和之聲。
「都給我閉嘴!」
李遠猛然間一聲怒喝。
他眼神凌厲地掃視過去,被他巡視到的人無不心虛低下頭去。
所有人震驚看向李遠,昔日懦弱的太子殿下,什麼時候有了這等威勢?
李遠轉頭,眼中帶起了悲切,向景隆帝道,「父皇,無論他們所說是真是假,群情滔滔,兒臣這太子也委實當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兒臣甘願辭儲,並向極北苦寒之地,自逐兩千里,平亂雁北道!」
「什麼……」
所有人都懵了,他來真的?
「這,倒也不必……」景隆帝搖了搖頭道。
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就算有什麼過錯,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處極度危險之中吧?
李遠有些後悔,靠,演過頭了,讓老皇帝動了舐犢之心。
這不行!
他再次悲切道,「兒臣已聽說雁北道情況,但正因為如此,兒臣才執意要去!
民反是因為對朝廷不滿,兒臣曾為輔政太子,百姓對朝廷不滿首當其衝就是對兒臣不滿。
這個爛攤子,理應由兒臣去收拾!況且……」
說到這,李遠抬頭,環視周遭,猛然間一聲長喝,「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軍卒葬沙場,女兒殉江山!我為皇族一員,一切理所當然!」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是眼神震驚,真是好一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從來沒聽過這般鏗鏘有力的誓言,當真壯懷激烈!
一時間,那些從不攙合文官破事兒的武將們都不禁紛紛點頭,被勾起了胸中熱血,看著李遠,滿眼都是激賞之意。
景隆帝也不禁動容,若李遠親自帶兵平亂,倒也替他解決了燃眉之急。另外,他辭儲也能穩定朝堂!
想到這裡,景隆帝也不再猶豫,「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你一下吧。傳旨,允李遠暫時辭儲,改封秦王,封地為雁北道,可建秦王府。十日後帶兵赴雁北道平亂,不得有誤!」
「謝父皇!」
李遠心下鬆了口氣,成了!
卻不料,一個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國庫空虛,只有現銀百萬兩,太多國之重事需要用錢,此番平亂,恐軍資不足!」
「陛下,現在西邊要防狼戎,東邊和南邊要防蠻夷,禁軍精兵要拱衛京畿重地,同樣無法抽調重兵平亂!」
同為二皇子一系的戶部尚書吳遠山和兵部尚書劉玉文同時出列,抱笏朗聲道。
「這……」
景隆帝皺眉思忖,剛才確實因為這些事情煩心。
「父皇,兒臣平亂,寧散盡身家也不需國庫一分一毫!至於兵馬,只要兩千騎兵!」
李遠早就預料到了這些,淡然一笑躬身道。
錢,好二弟貢獻不少。
兵馬他也早有打算——自己招兵買馬,才能保證絕對忠誠。
不過在此之前,必須要有支基礎的嫡系部隊打底,貴精不貴多,兩千足夠。
滿堂俱是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群朝臣感覺要把這一輩子驚今天都吃完了。
「不要錢?就帶兩千兵馬?」
景隆帝不能置信地將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一群大臣也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已經是純純找死了?
「兒臣心意已決,不成功,便成仁!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李遠長聲喝道。
堂上文臣驚艷,武將胸中熱血再次奔涌。
真豪情、真壯志也!
「允了!」景隆帝見他那般堅決,長嘆一聲,揮手道!
但對這個兒子,開始刮目相看。
可是齊國公徐銳盯著李遠,眼神狐疑起來,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要去送死的樣子,反倒是想跑路?
如果,這小子要是出京之後沒去北雁道直接就跑了,以後沒準兒會成為心腹大患。
腦海里念頭閃動,徐銳抱笏急急地道,「陛下,秦王殿下尚未婚配留下子嗣,不若在出征前為秦王殿下解決終身大事,避免留下遺憾。」
「說得好!遠兒,你可於朝堂重臣女眷中擇一良配,即日完婚。
索性今夜便在端和殿舉辦擇親大會,所有朝臣都攜家中未婚女兒參與,任秦王選妃。」
這句話倒是說到景隆帝心裡去了,他重重點頭,臉上首次現出慈父微笑,望向李遠問道。
「我……靠……」
李遠懵圈了。
他是來申請跑路的,不是相對象來了。
「謝父皇!」
李遠鬱悶了。
女人只會影響手速……以及拔刀的速度。
可他還不得不同意。
嗯?等等,好像,有些不太對。
他不覺抬頭望向徐銳,就看見徐銳正盯著他,眼神陰沉銳利。
瞬間,他心下間一片雪亮,明白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