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狂妄的西荒人
槍長約三仞,重達四十六斤,粗若鴨蛋,握在手中,無比沉重。
這柄也被稱為霸王槍的太祖長槍,陪著開國皇帝李熾征戰天下三十載,建立了大鄴,歷盡風雨滄桑。
可就算到現在為止已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這柄槍依舊沉重如昔,不見半點鏽跡,槍尖依舊寒芒閃爍,似乎隨時可奪人性命。
「真是好槍!」李遠嘆息道。
雖然他擺弄過無數冷兵,甚至自己親手打造爆過揍咖喱兵的冷兵武器,但像這柄槍超乎尋常的質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隱隱約約中,他感覺這柄槍好像比起現代化工藝的巔峰之作,都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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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呈兩截,可折成兩柄近戰短矛,也可合成一柄威力巨大的長槍。
以這大槍的重量,別說當槍使了,就算當成重武器劈砸都一樣好用。
當然,若是普通人,連揮動幾下都費勁,上戰場更是笑話。
但對他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他之前還嫌所有的武器都太輕呢,現在這柄槍,正合他心意,用起來簡直太趁手不過了。
「明天,就靠你了,倒要看看那些西荒人有什麼本事!」
輕撫著那柄槍,李遠喃喃地道。
將槍放置在膝頭,李遠感受著那槍的重量與質感,在搖閃的燈火中,他似乎有一種與這槍開始融為一體的玄妙感覺。
這一刻,他開始若有若無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與兵器的合二為一。
……
福寧苑。
此刻,三皇子李鋒坐在一盞孤燈下,搖晃的燈火映出了窗欞上一個飄乎不定的影子,仿佛像個鬼。
「李遠,還真是有一套,居然硬生生地將針對他的行動說成了叛國。
而父皇動了真怒,居然讓王大海那條瘋狗來查案,這樣一來,確實就有些麻煩了。
真是,頭疼啊。」
李鋒捏了捏眉心,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道。
「這李遠倒真是勇悍,居然硬憑人力破了兩架斗子弩,還有我們訓練出來的十幾個殺手也全都折在了那裡。」
旁邊的那個黑衣人低聲說道,伸出手去,捏碎了燈芯里的硬結,讓燈火不再跳躍。
「勇悍?呵呵,就算他再勇悍,只要接了那太祖長槍,他明天便斷無生理。」
李鋒冷冷一笑道。
「那倒也是。太祖長槍,是何等沉重?就算他有幾分蠻力,能使得動那長槍,可是,他能揮舞長槍多長時間?
怕是半炷香的功夫就要力竭了吧?
一旦力竭,就是他的噩夢。
三殿下以太祖長槍為糖衣毒餌,誘使李遠一口吞下,再驅虎吞狼,連環兩計,當真高明!
明日,李遠必死。」
黑衣人讚嘆。
「就算李遠死了,他挖下的這個坑也著實令人心煩。
畢竟,此事涉及所謂的叛國,非同小可,陛下又放出了王大海這條瘋狗來咬人……
麻煩,確實有些麻煩。」
李鋒吐出口悶氣去道。
「那,只能等李遠死了之後,再找個合適的替罪羊了。」
黑衣人低聲道。
「也只能如此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那好大哥確實有些手段,臨死之前還要再給我添些堵……」
李鋒看向窗外,眼神冷厲。
……
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李遠吃了半斤肉還有五個大饅頭,又喝了兩大碗粥,就這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飯量,把王萬全一群人都驚著了。
好傢夥,王爺不僅能打,更能吃啊!
吃過了飯,李遠帶著人直接奔著京畿校場而去。
到了京畿校場,便看見已經來了許多人,最前面的大鄴武競席中,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江斬月,另外一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棗紅臉膛,雖然個子不高只有一仞七左右,卻是極為墩實,典型的車軸漢子。
那個男子正是羽林軍總教頭,第一內衛燕破山!
見過景隆帝與看台上的諸臣之後,李遠便到了武競席中坐了下來。
「你又遲到了。」江斬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
「不是還沒開始嘛。」李遠哈哈一笑。
「破山,見過秦王!」燕破山倒是極知禮數,不敢怠慢,站起來向李遠躬身。
「你倒是比江總兵有禮貌多了。」李遠微笑點頭。
燕破山一窒,有些尷尬地看向了江斬月。
江斬月誰也不理,只是望向了對面,陡然間,身上氣勢就是一變,眸子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是復仇的火焰。
李遠也循著她的眼神望了過去,就看見,西荒國的使團正從一側偏門進了校場,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稍後,有三個人坐在了他們對面的武競席上,眼神睥睨中帶著不屑地向著這邊望了過來。
那三個人中,一個是身高超過兩仞的龐然巨漢,一柄巨棍往地上一墩,「咚」地一聲,地都裂開了細紋。
另外一個是個方頭方腦方身子的「方」人,身高跟燕破山差不多少,但身板卻厚實多了。他腰間挎著一柄弧度極為誇張的巨大彎刀。
還有一個人,居然是個女子,身形細高,金髮碧眼,肌膚勝雪,極為艷麗,有著強烈的異域風情。
她提著一柄金絲纏繞巨弓,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箭壺。
「尊敬的大鄴皇帝,我們西荒國的勇士全都到齊了,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武競?」
呼衍骨倉望向看台,遙遙喚道。
「隨時可以開始。」景隆帝哼了一聲道。
樞密院樞密使趙山河便長聲喝道,「按照昨日協商結果,此次武競以步戰為主,手段不限,贏了就是勝者。每一次都是單人出戰,勝者可輪戰也可由他人替換休戰,一直打到其中一方三人皆負為止。」
「就是將你們的人全都打死,哪怕我們還剩下一個也是勝者,對吧?」
呼衍骨倉哈哈一笑道。
「你瑪了個比德!」李遠登時火冒三丈,這他麼也太狂了!
「大膽!無知西荒使者,我大鄴人才濟濟,你怎敢如此狂妄?」
趙山河怒喝道。
「狂妄?馬上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做實力!」
呼衍骨倉不屑地道。
「為保證武競公平,除參與武競者之外,其他人等,全都退於場外。
每隊選出一人做為領隊,若武競過程中,有一方拋出白旗便視為認輸,另外一方不得再進攻!」
趙山河深吸口氣,繼續宣讀武競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