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妃在寫詩
「你真無恥、下流!」江斬月狠狠瞪他一眼。
「我的無恥之花只對我喜歡的人綻放,並且真心希望結出下流之果。」
李遠一本正經地道。
「你……」江斬月無法不敗退。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尤其是這個流氓還這麼能打!
「剛才,你為什麼不同意那個女人的要求?看她那滿眼春水的樣子,怕是無論你多麼無恥下流,她都會接受你的。」
江斬月轉頭看著他。
「還是那句話,她不配。」李遠淡淡地道,扛著大槍,已經遠去,到了看台下方。
江斬月怔然看著他的背影,明明那背影越走越遠,卻為什麼在她的視線中卻越來越清晰,甚至最後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她的心裡?
她甚至,能記住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甚至還有那略帶輕佻的笑容。
此刻,李遠已經到了看台下方,「撲」的一聲,已經將太祖長槍倒插在地上,槍桿搖晃中,他半跪在地上,向看台上拱手,朗聲道,「父皇,兒臣李遠與江斬月及燕破山,幸不辱命!」
「好,好,好!遠兒,你勞苦功高,快快請起!」
景隆帝激動地呵呵大笑道。
可就在這時,西荒國使團那邊猛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怒吼聲,呼衍骨倉已經衝到了這邊怒吼道,「秦王,你敢殺害我賀蘭王族驕鷹郡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這場武競,你們敗了,我們勝了。」
李遠站了起來,望著他微笑道。
「胡說八道,這意味著西荒國王室的集體暴怒,也意味著西荒與大鄴的戰爭!」
呼衍骨倉怒吼道。
李遠驀地一聲怒吼,「閉嘴,你這狗東西!說話不算話,毫無信譽可言。
武競不成,居然惱羞成怒,向我大鄴進行戰爭訛詐?
我大鄴無數精兵強將,豈會怕你?你們想要戰爭,那大鄴就給你戰爭,又能如何?!」
說罷,他向江斬月使了個眼色。
江斬月瞬間有一種和他心意相通的感覺,直接半跪於地,拱手道,「陛下,大鄴威嚴,豈容西陲蠻國踐踏?臣江斬月,願率三萬江家軍,再次征西,此番,不破西荒誓不還!」
「這……」景隆帝笑容僵在了臉上,看著兩個人猶豫不決起來。
「陛下,臣以為,軍機大事,不可校場隨意而定,所以,陛下,還是回去朝堂上再議吧!」
此刻,旁邊的樞密院樞密使趙山河輕咳了一聲,向景隆帝道。
「好,那便先回朝堂再議!」景隆帝一點頭,起駕回宮。
看到這一幕,李遠心中再次一嘆。
還說前身是個窩囊廢,自己這個皇帝老子遇事這般猶豫不決,根本沒有半點果敢勇毅可言,還易偏聽偏信再加偏心,實在讓他失望。
提桶跑路,就他瑪對了!
……
朝堂上,呼衍骨倉怒吼連連,強詞奪理,明明是他們破壞規則在先,非要說李遠破壞規則,甚至還要大鄴給出賠償,態度囂張至極。
不過他也是迫於無奈,畢竟,賀蘭明月已經死了,若是連賠償都要不到的話,搞不好回去他真的要掉腦袋的。
沒想到,最後他們還真要到了——經過朝堂上文臣武將、主戰主和派們一番劇烈的爭吵甚至是謾罵過後,景隆帝還是力排眾議,決定以安撫的名義給呼衍骨倉十萬兩銀子回去覆命。
有幾位老武將氣得當場暈倒在朝堂上。
這個決定也讓李遠憋了滿肚子的王八氣,照這樣下去,大鄴是真的要毀了!
全無骨氣啊!
但自始至終,宰相張岳一言不發,最後也只是一句「臣聽聖裁」而已。
原本應該主戰的樞密院樞密使趙山河卻居中一通和稀泥,最後也有了這麼一個爛結果。
不過,另外一個結果還是比較令李遠欣慰的。
那就是,江斬月確實任上了總兵。
但卻並不是京畿總兵,而是西涼道總兵。
這也就意味著,不久後,她就要帶兵出京,重返西涼道,面對時刻蠢蠢欲動的西荒國。
「恭喜,江總兵。」李遠送江斬月出宮,哈哈一笑道。
「沒什麼值得恭喜的,相反,或許與你一樣,這場赴任,生死難料。」
江斬月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怎麼說?」李遠挑眉。
江斬月看著他,蠕動嘴唇,用細不可察的聲音向他說道,「朝堂里,有壞人!」
「壞人嘛,哪裡都有,何時都有。」
李遠眯了眯眼睛,微笑道。
「你,又何必裝糊塗?」
江斬月看著他,嘆息道。
「我一個被貶的藩王,甚至與你一樣,未來不知生死,明白糊塗,又能如何?」
李遠笑笑說道。
笑容中多了幾許感慨和沉重。
當然,這不是因為自己的命運,而是因為大鄴!
「願你保重!」
江斬月看著他,語氣里居然有了惜別之意。
「你也一樣。」李遠點頭。
江斬月剛要說話,卻又聽見李遠再次道,「若是撐不住的時候,跟我說一聲,畢竟,你是我預定的大妾嘛。」
「你……」江斬月怒目而視。
李遠卻已經走遠,但笑聲遙遙傳來,「我說的,是真的!」
江斬月眼神怔然,他的背影明明已經開始模糊,卻又如校場一般,在心中反而愈加清晰!
李遠帶著一群從軍營中挑出來的貼身侍衛,回去了東宮,他想起來還有好些東西沒拿,索性,一起都拿著好了。
另外,他也想問問徐疏影,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去軍營住。
畢竟,現在軍營里更安全一些,開拔的時候說走就走。
要不然,如果現在有人想拿徐疏影搞事情,也是個麻煩。
其實很多時候,牽掛越少,麻煩越少!
到了宮中,院子裡沒人,一切靜悄悄的。
「徐疏影呢?」李遠看著旁邊的一個宮女問道。
「回王爺的話,王妃娘娘在書房寫詩。」
那個宮女趕緊一個萬福,向李遠道。
「不會又是在寫罵我的詩吧?」
李遠聳聳肩膀。
那個宮女沒敢回答,眼神有些閃避。
昨天到現在,王妃娘娘好像精神狀態出了一些問題,時而痴痴傻傻地念著一首詩而感嘆,時而拼命地撕著紙大罵說太難,時而又無比幽怨地伏桌而哭,說自己沒用。
可是,這事兒,哪個下人敢當著王爺說?那不是找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