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燕破山來訪


  「看看,大伙兒看看,人家程侍郎,那是多麼的忠誠清白啊,居然都回購了,這真是個大大的忠臣啊!

  不過,程侍郎,起拍價,每叫價一次就得加價五十兩,就算你是回購,也得按規矩辦事啊。我這人,可最講規矩了。

  況且,你都說了,物超所值嘛,再三百兩回購可就不合適了。」

  李遠哈哈一笑,不陰不陽地道。

  

  「必須的,那就,三百五十兩。」程風硬著頭皮陪笑道,遞出了三百五十兩褚幣。

  「程侍郎大義、大氣!好好干,本王看好你喲。」

  李遠一豎大拇指,將那隻漆馬遞給他。

  程風抱著漆馬無比憋屈地坐在角落裡,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是工部侍郎馬濤所送的一座紅珊瑚,起拍價三百兩白銀。請開始叫價……」

  「我,我出三百五十兩。」馬濤直接捏著鼻子認了。

  就這樣,一樣一樣地拍了下去,不到一個時辰,所有人送的賀禮原封不動、物歸原主,一群人捏著鼻子把自己送的破爛東西以自己標註虛高的價格買了回去,被這一記迴旋鏢打得一身血窟窿!

  美其名曰一場買撲會,在李遠連威脅帶恐嚇之下,變成了一場自贖會,而且還是加價自贖會。

  一群人也沒臉再待下去了,買撲會,不,是喜宴結束後就走了。

  「八萬兩銀子,就這樣到手了?」

  攏完帳的徐疏影看著一堆褚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說過了嘛,跟著本王混,有的是賺錢的辦法。」

  李遠哈哈一笑道。

  「如果你做生意,一定是個奸商。」

  徐疏影「誇獎」道。

  「啪」,李遠的大巴掌又拍在了她的嬌臀上。

  「啊……」徐疏影觸電般跳了起來,羞怒交加。

  「記住,對於自己的男人,只能夸,不能貶,否則就要打屁屁。」

  李遠往手掌上吹了口氣道。

  「你這渾蛋!」徐疏影憤怒地罵道,酥麻感遍襲全身,她又有些站不穩了。

  幸好屋子裡這功夫就他們兩個人,要不然的話,讓外人看見,多尷尬啊!

  「王爺,外人有人求見,說,也來參加喜宴。」

  此刻,王萬全跑了進來,向李遠道。

  「誰?」李遠一怔,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人給他送錢來?

  「是,羽林軍總教頭,第一內衛,燕破山!」

  王萬全低聲道。

  「啊?他現在居然能起來了?」李遠吃了一驚,趕緊向外走去。

  說實話,他對燕破山還是有些好感的。

  因為當太子的時候,他就很了解這個人,頗為豪爽剛正,並且從來不站隊。

  不過,也因為如此,他才被硬生生地推上了武競戰場,準備借敵人的手把他幹掉,然後有心人再去往他的那個位置上安插自己人。

  到了外面,他就看見燕破山正虛弱地站在那裡,還拄著一根拐杖。

  曾經那般強壯的一條漢子,現在宛若風燭殘年也似。

  「燕教頭,你傷得那麼重,怎麼還跑這裡來了?」

  李遠趕緊迎了過去,扶住了他。

  「沒事,昨天屬下內里穿了兩層軟甲,雖然內腑受創,斷了幾根肋骨,但受傷不重,還能走。

  王爺昨天救了屬下一命,今天這婚宴,屬下說什麼也要來看看的,家貧禮薄,王爺莫嫌。」

  燕破山綻顏一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封銀子,約有百兩。

  「淨扯淡,我辦這場婚宴,請的都是看不對眼的人,專門請他們出軍費的,可不是要請你們這樣的人。」

  李遠搖頭笑道,將銀子推了回去。

  「啊?這,這……」燕破山有些發懵,真沒料到是這種情況。

  說實話,他也是剛剛聽說王爺辦喜宴,雖然沒有接到請柬,也馬上趕過來了。

  哪知道,李遠居然擺的是一場「殺豬宴」。

  「心意領了,燕教頭,你回去好生養傷吧。」

  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回去……呵呵,王爺,怕是您有所不知。

  因為我昨日首戰便敗了,現在,樞密院和兵部聯合行文,已經免去了我羽林軍總教頭的職務了。

  今日,我一是來向王爺道賀,二是來向王爺道別,明日我便會回老家了。」

  燕破山苦笑道。

  「嗯?免職了?這有些不公平吧?」李遠皺起了眉頭來。

  「也沒什麼不公平的。其實,我早已經料到了這個結局,只不過就是這一天早來晚來而已。」

  燕破山嘆口氣道。

  「為什麼?」李遠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王爺,其實您清楚的,羽林軍總教頭這個位置,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也屬於重要的內衛崗之一。

  而我這個人,生性耿直,從來不會跟隨哪位大人物,所以,很多人都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巴不得我掉下去然後再安插他們的人。

  所以,就算這一次我沒敗,也避免不了這個結局的,沒準兒就是明升暗降,調到一個不重的位置上去養老了。」

  燕破山苦笑道。

  「你倒也聰明,居然能看破這一點。那你為什麼不選擇某位大人物以保全自身呢?」

  李遠微笑道。

  這一次,燕破山沉默了下來,半晌後才長嘆一聲,面色灰敗地道,「破山原本一腔熱血,只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根本無意朝堂糾葛。

  況且,對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捲入這樣的因果之中,最後的結局必是粉身碎骨,毫無意義地死去,那又何必呢?」

  「說得好!」李遠撫掌大笑,「跟我想的一樣,他瑪德的這個見鬼的朝堂,烏煙瘴氣、亂七八糟,我也不願意在這灘爛泥里跟他們滾來滾去的。

  男人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比如,我此去雁北道,不但要平定亂局,還要做一番利國利民的大事業。

  怎麼樣,破山,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干?」

  「這……」燕破山望向了李遠,眼神震驚起來。

  兩千兵馬,就能在雁北道干一番大事業?他有些,不太相信。

  「信與不信,全憑你一雙眼睛。但你記住,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跟我走,遠離這是是非非,一旦我們成了,你有廣闊天地可為。

  不跟我走,您必將泯然眾生,熱血漸涼,再大的抱負也永遠難以施展。

  所以,選擇吧。」

  李遠望向他道。

  「屬下……」燕破山眼中依舊有灰敗之意,緩緩搖頭,剛要拒絕李遠,突然間眼神一凝,怒吼道,「王爺小心。」

  他一直撲向了李遠的右側,張開雙臂,護在了李遠身前。

  而彼時,正有兩個十歲的孩子嬉戲著靠近了三步之內,突然間口中叼著根銅管對著李遠吹出了兩根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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