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怒揍老五


  一個時辰後,李遠已經出現在了朝堂之中。

  因為司禮太監居然又跑到城外來傳旨,讓他趕緊去朝堂之上,說是王大海那邊的審訊已經有結果了,正在向陛下匯報,陛下請他這位當事人,也就是苦主,馬上回去朝堂。

  朝堂上,氣氛很是凝重。

  因為這件事情實在太大了,居然牽涉到了四殿下李鐸和五殿下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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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鐸在嶺南就藩齊王,倒也罷了,可是李玉還在京城,此刻已經被宣上了殿,當面對質。

  不過,王大海並沒有在殿前匯報前後幾次刺殺也牽涉到了二皇子李駿和三皇子李鋒的事情——其實他早就向景隆帝匯報了,但景隆帝卻並不同意他在朝堂上再說這件事情。

  如果李遠遇襲,結果將四位成年的皇子全都牽涉進去,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景隆帝就算腦子進了水也不可能同意這件驚爆天下的醜聞公諸於眾。

  所以,李遠邊聽著王大海重新匯報了一遍案件,邊思忖著這件事情,已經大致明白了內情——如果所料不錯的話,皇帝老子已經知道了情況,但只准王大海將老四老五的事情匯報出來,也算是給李遠還有整個朝堂一個交待。

  但如何交待,裡面卻是有著不小的操作空間。

  很顯然,李駿和李鋒都是景隆帝心上的皇子,所以,迫不得已必須要給李遠一個交待的話,那就只能選擇老四和老五。

  想到這裡,李遠心中不禁連連冷笑,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偏心哪!

  「老奴所查之案得到的供詞便是如此,請陛下和秦王裁定。」

  王大海匯報完畢,將已經摁了手印的供詞呈上,袖著手站到了一旁去。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那些狗殺才分明就是在誣衊兒臣,甚至不排除別有用心之人想利用這件事情構陷兒臣,父皇不能僅僅只憑著幾個刺客的招供就說幕後主使人是兒臣!」

  李玉「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上,叫起了撞天屈來。

  「這……」

  景隆帝輕咳了一聲,望向了王大海,「王大海,朕倒也覺得,是不是僅憑供詞結案,難免有些草率?」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該死的,原本只想給李遠一個交待,向朝堂諸臣證明自己的態度罷了。

  可是查來查去,居然查到了一堆皇子身上,實在丟了個大臉!

  李遠垂下了眼帘,心中卻是更怒——這皇帝老子無論怎麼虧他都行,別的皇子掉塊皮他都心疼,自己怎麼就這樣不招他待見?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並且,這還是在他辭儲就藩準備雁北平叛甚至大敗西荒武士立下不世之功的基礎上,現在皇帝老子的態度實在讓他寒透了心!

  王大海輕咳了一聲,「陛下,老奴得到的供詞就是如此,包括時間地點也全都對得上,事關重大,一切全憑聖裁,老奴無權置喙!」

  景隆帝有些埋怨地瞪了王大海一眼,但也知道他對自己忠心耿耿,深吸口氣,轉頭望向了李遠,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遠兒,你覺得呢?」

  這句話出口,李遠就知道,景隆帝分明就是在變相地替老五求情!

  「父皇,兒臣有話想對老五說!」李遠微微一笑,出列道。

  眼神深處卻透出了一抹厲色來,好,你不是專門負我不負他人麼?

  今天,我偏要逆其道而行,就要跟你對著幹!

  否則這口氣咽不下去!

  「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起碼他都有嫌疑,你確實要和他對質一下。」

  景隆帝輕咳了一聲道,其實是在提醒李遠,李玉只是有嫌疑而已,現在還不能因此而定罪,你別太過分。

  「沒問題。」李遠哈哈一笑,望向了李玉。

  李玉站了起來,眼裡閃過了一絲輕蔑的神色,不過表面上卻還是裝得十分恭敬,拱起手來道,「皇兄,這件事情,真的不是小弟做的,那些所謂的人證不過就是構陷而已……」

  可是剛說到這裡,李遠卻突然間抓住了他的胸襟,「噼噼啪啪」四個大耳光,打得李玉天昏地暗,隨後,又是狠狠地一記窩心腳踹在了他的胸腹之間。

  李玉在地上滑出去了足足三仞多遠,才停了下來,滿嘴淌血,身體佝僂的像個蝦米一樣,不斷地往外吐血吐牙。

  這還是李遠留手了,否則,只是那一腳就能把李玉踹死!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快瞪爆出來了。

  這位曾經那般窩囊廢的太子殿下,現在好像變得很暴躁強勢啊?

  徐銳和劉玉文還有吳遠山等人低眉斂目,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李遠再把矛頭對準他們,被他狠揍一頓可犯不上。

  樞密院樞密使趙山河眼神深邃地盯著李遠。

  而宰相張岳則閉目養神,仿佛什麼都沒看到。

  「你,你幹什麼?當廷毆打皇子,這是重罪!」

  景隆帝驚怒交加,手指著李遠怒喝道。

  「是父皇說的,要我和老五對質,怎麼,父皇心疼了?想中斷對質嗎?」

  李遠望向了景隆帝,淡淡地道。

  「你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有你這樣對質的嗎?」

  景隆帝怒吼。

  「這正是我和老五對質的一部分,如果可以,請讓兒臣繼續和老五對質如何?」

  李遠慢條斯理地道。

  「你……不許再打人,真是有辱斯文。」

  景隆帝強遏怒火,哼了一聲道。

  「親愛的五弟,咱們繼續對質,如何?」

  李遠走到了李玉面前,哈哈一笑問道。

  「李遠,你這窩囊廢敢打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李玉喘息著,勉強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罵道。

  「打你?你憑什麼說我打你了?」

  李遠挑了挑眉毛,微笑問道。

  「你,你……這滿朝文武都看到了,都是證人……」

  李玉捂著臉怒吼道。

  「哦?那要這樣說起來,證人所說的,就足以證明事實了,對麼?」

  李遠繼續問道。

  「當然如此!」李玉不假思索地怒吼道。

  「那剛才王廠公已經將證人供詞都呈上朝堂,指證你命人刺殺我,也足以證明事實了,你為什麼不承認呢?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下去——

  如果你認為證人就可以證明事實,那你必定派人刺殺了我。

  如果你認為證人只是誣陷,那我剛才就沒有打你。

  你,選哪一個呢?」

  李遠蹲在了李玉面前,微笑問道。

  李玉捂著臉,瞠目結舌地看著李遠,這一刻,他腦漿子都快燒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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