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鋒,老子今天干你來了


  「你瘋了?怎麼還執兵上朝堂?還重創詔廠廠公王大海,你想幹什麼?」

  景隆帝吃了一驚,拍著龍案怒吼道。

  「父皇,兒臣有冤屈,想請父皇給兒臣主持公道!」

  李遠「當」地一聲將祖槍生生倒插進金紋地磚之中,半跪在地上,手拱過頭頂長喝道。

  「冤屈?看現在的情形,冤屈的好像不是你,而是王大海吧?」

  景隆帝憤怒地喝道。

  「樹有根、水有源,請讓兒臣將事情說清楚。

  今天早上,王大海突然間將曾經刺殺兒臣一案中的重要人物、黑風角的執事方離送到了兒臣軍營之中,說方離執掌著一個叫做夜魅的組織,並且周旋於多位皇子之間,是諜中諜、間中間!

  

  她身上有諸多重要信息,可以讓兒臣知悉諸多內情,規避很多風險。

  還說方離是個人才,想將方離送給我,便於兒臣行事。並說已經對方離進行處理,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還活著。

  兒臣以為他真是好心,但稍後兒臣略施小計便逼得方離吐露實情,居然是,王大海想要往兒臣身畔安插奸細,用來監視兒臣。

  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

  兒臣便追出了軍營,一槍挑了王大海,並來到朝堂上,想讓父皇給兒臣主持公道!」

  李遠說到這裡,滿眼悲愴、悲憤交加,那叫一個怒形於色,馬上就要聲淚俱下了,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可是,聽聞他這麼一說,朝堂上不少人都是眼神一凜,尤其是那些跟各個皇子密切相關的重要人物,更是心中發寒。

  張岳盯著李遠,眼神無比深邃。

  趙山河看著李遠,不禁眯起了眼睛。

  景隆帝表面上滿眼疑惑,可是心中卻是惱羞成怒,該死,這小兔崽子明明就是已經知道了自己是一切的始作甬者,就是來赤裸裸地打自己的臉來了。

  可他當然不可能承認是他指使王大海這麼做,並且還要裝做一切都不知情的樣子。

  深吸口氣,他望向了身負重傷、掙扎難起的王大海,皺眉喝問道,「王大海,這是什麼情況?一切,真如秦王所說?」

  「陛下,陛下,臣知罪,臣只是出於本職考慮,想利用這種方式在暗處幫助秦王解決一些他看不到的麻煩。

  這也算是我們詔廠對皇族負責的實際舉措。

  可是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也包括秦王,否則就沒有暗中操作的意義了。

  但萬萬沒有想到,秦王誤會我了,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王大海單手撐地跪在那裡,痛哭流涕地道。

  「你,居然敢去監視一位王爺?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景隆帝怒吼道。

  「陛下,臣有罪,臣知錯,請陛下責罰。

  但所有初衷,皆為善念,沒有半點想對秦王不利的想法啊!」

  王大海痛哭流涕地道。

  「這……」景隆帝皺了皺眉頭,轉頭望向了李遠,面色稍霽,「遠兒,雖然大海行事有些魯莽,但初衷卻是好的,你這般傷他,未免有些過激了。」

  「父皇,您這是對王大海的偏袒,怎麼能任由他說什麼是什麼?

  他分明就是想監視兒臣,若是父皇公正,請即刻讓人將他拖出午門斬首。

  前有多次刺殺,現在又有人想暗中監視兒臣,做為大鄴帝國的秦王,兒臣只想問父皇一句,這朝堂還可信嗎?這京城還安全嗎?兒臣是不是就該千人踩萬人踏?兒臣到底做錯了什麼,居然這般該死?」

  李遠怒吼道,聲震整個朝野。

  宰相張岳一直盯著他,眼神卻逐漸明亮了起來。

  而樞密使趙山河袖手看著李遠,眼睛卻是越眯越緊,裡面透出了針刺般的光芒來。

  至於徐銳和劉玉文還有吳遠山等人,卻是連看也不敢再去看李遠一眼,只敢用餘光偶爾瞥上一眼。

  「遠兒,你想多了,事實並不是如此,你是臨危受命雁北平亂的王爺,更是打死西荒三大高手的蓋世英雄,朝野之中,人人對你景仰,哪裡如你所說這般不堪?」

  景隆不停地深吸著氣,心下間怒火高熾,可是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道。

  「既然如此,父皇,請處死王大海,以證明公平!」

  李遠拱手道。

  「都說了,事有緣由,王大海未存惡念,不過行事手段有些愚蠢而已,雖然有錯,但不該死。

  拖下去,打上五十板子!」

  景隆帝鼻子快氣歪了,你非要跟老子對著幹是吧?

  若今天被你逼著殺了王大海,那老子這個皇帝也不用當了!

  打頓板子給他個交待就得了。

  「父皇……」李遠還要再說什麼。

  「夠了,不要再說了,念你事出有因,今天執兵擅闖朝堂一事,朕也不追究了,退下,朕還要與群臣商議軍國大事!」

  景隆帝喝道,實則有些色厲內荏。

  他擔心,如果李遠再這樣鬧下去,確實不太好收場。

  況且,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得出來是他理虧。

  畢竟,王大海可是他的人,無論做什麼事情,必須是經過他點頭的。

  若是李遠得理不饒人,把老底掀出來,他這個皇帝老子的臉還往哪裡擱?

  李遠胸口起伏難平,卻最終還是躬身一拜,「是,父皇,兒臣退下!」

  說罷,他拔出祖槍,轉身便走。

  景隆看著他踽踽獨行的背影,心下間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是他的兒子。

  但他依舊什麼都沒說,只是喝了一聲,「無論初衷如何,敢擅作主張派人監視秦王,活罪難饒。將王大海拖下去,打上五十板子。」

  「喏!」幾個金瓜武士將王大海拖了下去。

  而後,朝會繼續開。

  可是李遠卻持著祖槍,直接奔向後宮,殺氣騰騰地奔著李鋒的福寧苑而去。

  彼時,心情甚好的李鋒正在院子裡端著個紫砂壺踱步,每走兩步便呷上口茶水,愜意自得至極。

  卻不料,正在他心神舒暢之際,外面突然間響起喝聲,「李鋒在不在?」

  「秦王,您這是……」

  「滾!」

  伴隨著「轟」地一聲巨響,兩個侍衛連同大門一起倒飛進了院子,「哐哐」地砸在地上。

  緊接著,李遠已經衝進了院子中來,手中長槍向著李鋒一指,「李鋒你個小逼崽子,今天老子干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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