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讓局面再亂一些吧


  「這個,這個,王爺,劉冠甲可是京畿總兵府的副總兵啊,官居正三品……」

  燕破山訥訥地道。

  

  「怕啥?我連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揍了一圈兒,他多個雞毛?」

  李遠不屑地一笑道。

  「可是,可是樞密使趙山河,那可是與宰相併稱為雙相之一的西相,掌控全國兵權,您揍他,可是揍了半個朝廷的臉面……王爺要三思啊。」

  燕破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道。

  「三位皇子我都揍得滿地找牙,就連國公老婆我都打掉了一顆大門牙,他一個西相又能怎樣?」

  李遠冷笑不停。

  「好吧……可是,王爺啊,最近這幾天,您打的人實在夠多了,但主要都是文臣,怎麼現在還瞄準武將了,還要打他們兩個啊?這兩個,可是武將中的代表人物啊……」

  燕破山不敢再勸,轉而小聲問道。

  「老子打的就是代表。奶奶個腿的,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我和江斬月打架的時候那場刺殺,就是他瑪德劉冠甲在背後弄鬼。

  而劉冠甲是趙山河一力推出來的人,背後更是有著老三李鋒的影子。

  所以,這倆貨,我必須得收拾。

  我現在的目標很簡單,受氣不能憋著,哪怕我老子我都得懟回去。

  所以,力爭在出京前,該殺的殺,該揍的揍,反正一個都不慣著。」

  李遠怒哼了一聲道。

  「痛快!王爺這性格,卑職實在太喜歡了,那就干他們娘的!」

  燕破山聽得心神激盪了起來,豎起了大拇指道。

  「必須的。」李遠一挑眉毛。

  「可是,咱們怎麼幹啊?」燕破山撓了撓腦袋,小聲地問道。

  「很簡單,想干趙山河,就先干劉冠甲。想干劉冠甲,先干他兒子。」

  李遠嘿嘿一笑,眼神很陰險地道,隨後,他便將自己的想法跟燕破山說了一遍。

  以前他做為太子,雖然是個窩囊廢,但再窩囊他也是太子,所以知道很多重臣明里暗裡的很多事情。

  劉冠甲,當然屬於朝中重臣,同時也屬於武將金字塔尖上的那麼一部分人群,避不可免地要被所有人關注。

  所以,關於他的事情,李遠知道得很多。

  比如,劉冠甲有個兒子叫劉鎧,被稱為京城四少之一。

  劉鎧今年才十六歲,卻是囂張跋扈,牛逼閃電,仗著他老子胡作非為。

  別看年紀小,這小子卻特殊愛好女色,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當街擄掠良家婦女,甚至命下人用大紅綢子圍起來,就地把人家給侮辱了。

  他也號稱京城第一槍手,這邊綢子剛圍好,那邊基本上就快完事了。

  等巡邏隊來了之後,這小子早就走了,同時留下人來連威脅帶銀錢鋪路,直接把事情就擺平了。

  再加上他速度太快根本抓不到犯罪現形,而受害者擔心被報復也從來不敢聲張,就算捕快問起也只是說鬧著玩兒。更何況就算偶爾拿到了證據,劉冠甲一出面就完事。普通百姓,誰能斗得過三品大員?還是執掌兵權的武將?

  所以,這小子行事倒是愈發囂張,已經成為了京城一霸!

  「你是說,京城四少之一的劉鎧?」

  燕破山眼睛亮了起來。

  「你也知道他?」李遠轉頭看著燕破山。

  「何止是知道,我曾經一個最好的兄弟,有一個妹妹,結果就是被他給當街凌辱了。然後,我兄弟去找他要說法,卻被劉冠甲派出來的軍中高手打成了重傷,回家不治身亡。

  最後,他小妹也上吊自殺了。」

  說到這裡,燕破山有些說不下去了,喉頭有些哽咽。

  「要這麼說,這筆帳,明天咱們就跟他好好地算一算!」

  李遠挑了挑眉毛,眼神森寒了起來。

  如果可以,出京之前,他要將能來得及算的帳全都算上一遍,把憋在心中的這口惡氣出透了為止。

  更何況,這可不僅僅只是給自己算帳,更是幫江斬月出個頭。

  別的不說,就算看在江斬月送來的那兩千良駒和兩千套鎧甲,尤其是那五十個匠人的份上,他也得投桃報李,狠狠地收拾一下劉冠甲。

  更何況,他很清楚,劉冠甲可是李鋒在京城中的重要支點之一,未來很有可能會掌控京畿周圍的禁軍。如果是這樣,他只會給江斬月造成更大的麻煩。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介意幹掉劉冠甲,給李鋒添個堵,讓他在京城中變成個瘸子,最好也讓其他皇子參與到京畿總兵這個位置的爭奪之中,讓局面再亂一些,讓他皇帝老子再糟心一些,豈不是更好?

  ……

  福寧苑,李鋒已經醒了過來。

  可是自從醒過來之後,躺在床上,他就那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房頂,半個字都沒說,眼神中有著無法形容的怨毒。

  「三殿下,我知道你現在對李遠恨之入骨,想將李遠千刀萬剮。

  但小不忍則亂大謀,無論如何,請殿下控制情緒,千萬不能現在就做出魯莽衝動之舉,否則,會引來不測的後果!」

  床畔,趙山河坐在那裡,輕嘆了一聲道。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李鋒卻笑了。

  他緩緩出聲道,「衝動?我怎麼會衝動呢?李遠打我,打得好啊!我非但不恨他,反而還要謝謝他,哈哈哈哈!」

  「嗯?」趙山河驚疑不定地望向了李鋒。

  心想三殿下莫不是被秦王打得有些失心瘋了?要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趙相,你說李遠將京城裡已經成年的三位皇子都打了個遍,包括我這個病秧子都被他打得如此之慘,父皇現在會怎麼想?」

  李鋒轉頭望向了趙山河問道。

  趙山河眼中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陛下現在必定是對秦王極度厭惡的,尤其是還疊加轉嫁了曾經對劉巍的恨。

  甚至可以說,對他是仇恨的!」

  趙山河緩緩地道。

  「如果我說,我父皇現在巴不得他在外面永遠不回來,甚至死在外面才好,你信不信呢?」

  李鋒再次問道。

  「這……」趙山河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如果父皇真是這樣想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就可以等他出京之後,為所欲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呢?

  甚至就算大張旗鼓地殺他,只要打死不承認跟我們有任何關係,恐怕父皇查都不會查,直接就拍板定案,然後將他風光大葬,一切就完事了。

  是否有這個可能呢?」

  李鋒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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