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現在知道想老公了?
「安安,是你做的嗎?」陸亦銘的聲音帶著明顯壓抑後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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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聽著許安安不甚在意的回答,陸亦銘眉頭皺得更緊:
「安安,你做得太過了。只是個小項目,何必鬧成這樣?」
小項目?
許安安冷笑一聲,「陸總口中的小項目,也是我們整個公司上上下下30多個人熬了無數日日夜夜才啃下來的!」
「陸亦銘,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們的報價又怎麼會被林家知道?」
陸亦銘自知理虧,避而言它,「安安,你做事情前應該先問問我。林家現在本就有困難,你這麼一鬧,豈不是落井下石?」
她落井下石?
許安安差點兒被氣笑了。
「陸總,你想幫林家是你的事,但請不要拿我的員工當炮灰!林家落井不是我推的,被石頭砸也是他們自找的!更何況——」
受了這麼長時間委屈,許安安也根本沒打算再控制自己的怒氣:「你幫著林耀東這樣的渾蛋擺平這些髒事兒,難道不算是助紂為虐嗎?!」
「安安!」被戳到痛處,陸亦銘有些惱羞成怒,「你今天怎會這麼刻薄!」
他深吸口氣,咬著牙解釋道:「當年,我給那對兄妹開出了很好的條件,事情已經那樣了,非揪著對錯有什麼用?拿到經濟補償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好,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用錢擺平,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嗎?」
幾乎是喊出這句話,許安安有些脫力。
「陸亦銘,」將手機換了一邊,她緩了口氣才繼續開口:「你知道今天聯繫到陳悅時,她說什麼嗎?她說......她不要錢,她只要林耀東和那些人去坐牢!」
「——夠了,安安!」將手裡的鋼筆重重地摔向桌子,陸亦銘難得對許安安動了怒,「你現在太衝動,我不想和你吵。」
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陸亦銘的聲音帶了少有的冷意:「從現在開始,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
許安安突然感到很無力,她第一次感覺和陸亦銘溝通是這麼費勁的一件事,好像怎麼都說不明白一樣......
原來,除了出軌這件事本身,她和陸亦銘的價值觀,也存在著這麼大的差異......
——算了,反正也要分開了,爭論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見許安安這麼久不說話,陸亦銘以為她是認識到自己錯了,語氣便也稍稍放軟了下來:
「好了安安,我要出差幾天,這段時間你也冷靜一下。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得知接下來幾天不用再面對陸亦銘,許安安莫名鬆了口氣。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
「你哪天回來?」
聽到許安安這種時候還不忘關心他,陸亦銘微微一怔,隨後低聲笑了笑,低沉的聲音帶了幾分蠱惑:「怎麼,現在知道想老公了?」
「......」,許安安無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放心,」陸亦銘以為許安安被他說羞了,轉而柔聲道:「我15日晚上一定回來,陪你一起過我們的第四個結婚紀念日。」
「好,」許安安垂下眼睛,看了看桌面上何律剛剛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那你可一定要準時回來。」
...
放下電話,陸亦銘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都老夫老妻了,逗兩句還像少女一樣害羞,安安可真是太可愛了。
「陸總,」秘書敲了敲門,「林小姐來了,想要見您。」
陸亦銘眉頭一蹙,斂了嘴角的笑,有些不耐道,「知道了,讓她去會客室等我。」
半個小時後,陸亦銘把手裡的工作全部處理完,才不緊不慢地走進會客室。
「亦銘哥!」看到他進來,林婉兒抹著眼淚就往陸亦銘懷裡鑽,「耀東的事情可怎麼辦啊!」
陸亦銘偏了偏頭,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厭煩。
「好了,別哭了。」陸亦銘敷衍地安撫了林婉兒幾下,就不動聲色地輕推開她。
「那件事過去了那麼久,關鍵性證據早就找不到了,憑那點模糊的照片能掀起什麼大浪?回去讓你弟弟消停點,這種輿論,幾天也就過去了。」
「可......可是淮明的項目......」林婉兒哽住,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說動陸亦銘,把淮明的項目當成生日禮物送給她。
本想著能藉此打壓一下許安安,出一口惡氣。
可沒想到這個平時逆來順受的許安安居然敢......!
這個賤女人!
她一定要讓許安安付出代價!
陸亦銘看著林婉兒還在不停地嗚咽著,只覺得聒噪難耐。
這麼多年了,怎麼遇到事情還是只會哭哭啼啼的?
他不禁想起這些年來,許安安一次次面對公司危機時的沉著冷靜,心中對林婉兒的不滿又添了幾分。
「亦銘哥,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見陸亦銘神色愈發不耐,林婉兒索性上前抓起陸亦銘的一隻手掌,帶著他撫上自己微凸的小腹,楚楚可憐地說:
「就算你不念我們之間的感情.....那也看看孩子的面子......」
摸到溫熱的小腹,陸亦銘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行了婉兒,」陸亦銘用了點力氣抽回自己的手,順勢走到桌前,將紙巾盒子推向對面。
接著,他閉了閉眼,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擦擦眼淚,等下和我去趟延城。」
......
時間過得飛快。
陸亦銘不在家的這幾天,許安安倒是忙得不可開交。
總算趕在15號之前,把她掌管這幾家公司的審計工作全部搞定。
當初,她接手這幾家公司只是為了幫陸亦銘的忙。
所以,今天,她決定把這些都還給陸亦銘。
倒不是因為清高,只是持股就意味著和陸氏還有連結。
而許安安只想和陸亦銘斷得乾乾淨淨。
把一切都準備好,許安安鬆了口氣,看時間還早,決定再去看看那片向日葵。
——畢竟,今晚過後,她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夕陽餘暉下,許安安悠閒地走在去往華園的小路上。
南山楓府不愧是頂級的豪宅。
景觀設計極其講究,三步一景,十步一亭。
也許是知道以後就看不到這裡的景象了,許安安一路欣賞得十分仔細。
她不禁有些自嘲,人還真是很怪的生物呢。
平時放著不去看,要失去了才想起來珍惜。
隔著幾步,許安安突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了華園的大門。
她心頭一動,難道是這個神秘的鄰居終於回來了?
不及細想,許安安加快了腳步——甚至微微跑了起來。
她實在對這個和她有相同品味的鄰居充滿了好奇。
趁著下車時偷看一眼,也算不上冒昧吧!
她緊趕慢趕走到門口時,車門正恰好打開,一條長腿邁了下來。
許安安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麼,卻猛地瞪大了眼。
目光緊緊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張俊臉上,
——「晏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