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和陸亦銘,誰長得好?


  許安安愣了一下。

  隨後斜睨他一眼,「不下車,難道看著你倆光天化日地打起來嗎?」

  因著暴雨的原因,車內很暗,襯得許安安亮晶晶的眸子更多了絲瀲灩。

  晏恆喉結輕滾,熟悉的燥熱又一次襲來。

  他偏開頭,清了清嗓子。

  「陸亦銘打不過我。」

  「......」

  還真是天掉下來有嘴頂著。

  「啊對,你最厲害,」

  

  許安安一把推開晏恆,用乾淨的棉簽在他臉上淺淺戳了下,

  「所以,這個傷口是大風颳的,對吧?」

  「我——」

  晏恆下意識想要反駁,可話剛出口,又強行咽了下去。

  他不想讓許安安知道,他那拳打得很重——她不想讓她去心疼別人。

  看晏恆那副不甘心又說不出什麼的樣子,許安安兀自笑了。

  「行啦,這幾天注意點,別沾水。」

  給晏恆貼好創口貼,許安安邊收拾醫藥箱邊小聲嘟囔:

  「這麼好的一張臉,可別留了疤......」

  聽到這句話,晏恆明顯怔了一下。

  半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你.....覺得我長得好?」

  「?」許安安錯愕地抬起頭。

  她看了眼眼前男人凌厲深邃的臉,不禁有些想笑:「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嗎?「

  晏恆的長相,無論以什麼標準來評價,都是純純的硬帥。

  許安安還記得在拍攝《最後的晚安》時,晏恆的髮型是貼著頭皮的寸頭,他每天不需要任何妝造,洗把臉就直接開工,可拍出來的畫面卻好看得驚人。

  連邵峰這種見慣了各種偶像帥哥的人,都時常對著監視器感嘆:「晏恆的長相真是上天的饋贈。」

  可若說起饋贈,晏恆擁有的又何止於外表?

  家世、財富、能力......

  哪一點又不是頂尖的?

  不過嘛,他也不是沒有缺點。

  起碼他的脾氣就很不好!

  想到這,許安安沒忍住,低下頭抿起唇角。

  像是不滿意許安安的回答,晏恆豎著眉繼續問:

  「那你覺得我和陸亦銘誰長得好?」

  許安安又愣住了。

  她抬起頭,緩緩張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晏恆認真的俊臉。

  忽然,她「噗嗤」笑出了聲。

  「敢問你今年幾歲呀?」她拍開晏恆的手,笑得前仰後合:「幼不幼稚呀?」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眸子亮晶晶的,兩個梨渦又出來了。

  晏恆看著她,眼角也跟著柔和下來:「快說,到底誰好?」

  「你帥,你帥!」

  許安安被他逼得實在沒辦法,笑著說:「你是宇宙第一帥!行了吧?」

  像是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晏恆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

  許安安又樂了好一會,才伸手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過了一會又問:「你到底和陸亦銘有什麼仇啊?之前就聽說你處處針對他?」

  晏恆扭頭看了她一眼,「聽誰說的?」

  「呃......」,許安安一訕:「陸亦銘說的。」

  晏恆挑了挑眉,隨後道:「針對談不上,我只是在爭取我想要的。」

  許安安點了點頭,看來和自己想的一樣,就是因為些生意場上的事情。大概是陸亦銘也搶過他什麼項目吧,互相搶來搶去,結仇也正常。

  不過,今天這都動手了,想必以後的矛盾更會尖銳。到底今天的事跟自己很大關係,許安安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她想了想,還是勸了幾句:

  「我建議你還是找機會和陸亦銘和解一下,我知道你不怕他,可冤家宜解不宜結,沒必要給自己樹敵....」

  「你看我,離婚都沒想和他撕破臉......這才是為人處世的智慧......」

  「其實吧,沒必要那麼好勝,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聽到這,本心不在焉的晏恆倏地一頓。

  他扭頭看向許安安,問:「你剛剛說什麼?」

  「啊?」

  許安安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我說,你別那麼記仇,是你的終歸會是你的,就算被別人搶走,兜兜轉轉最後也會回到你這裡。如果不是你的......」

  暴雨來快去也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停了。

  烏雲散去,一束金色的陽光猶如利劍穿過雲隙,瞬間驅散了天地間的沉悶,照得海平面波光粼粼。

  晏恆看著還在滔滔不絕的許安安,眯了眯眼。

  命里有時終須有.....

  沒錯。

  是我的,終歸會回來。

  ......

  黑色賓利平穩地停在定妝酒店門口。

  下車前,許安安拿出鏡子,看了下自己的臉。

  不錯,已經完全不腫了。

  她一大早又是冰美式,又是冰塊敷臉,愣生生給自己搞發燒了。

  而醫院打的退燒藥又恰巧有加快代謝的「副作用」。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宋喆開著另一輛車早已載著冬冬來到了化妝酒店等候。

  看到他們下來,倆人齊齊迎了上來。

  「安安姐,你們明明走得比我們早,怎麼才到啊。」

  「哦,遇到一個小事故,」許安安一言難盡。

  「什麼?那你沒受傷吧?」

  「不用擔心,我沒事,對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到了嗎?」許安安問。

  冬冬連忙回應:「都買好了,就在那邊。」

  「好。」

  許安安看了眼晏恆那邊,宋喆看到晏恆臉上的傷明顯嚇了一跳:「晏總,你的臉怎麼了?」

  「沒事。」

  見晏恆沒有想說的意思,宋喆估計也不敢多問,又拿起電腦向晏恆請示:「晏總,這是剛剛東區的沈總發來的......」

  看他們看起來很多事要處理的樣子,許安安理了理頭髮,打算先進酒店。

  她不喜歡遲到,但今天確實超出計劃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金老師會不會生氣。

  剛邁出一步,晏恆突然叫住了她,「我這邊緊急要開個會,半個小時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進去。」

  半個小時?

  許安安皺了下眉,「我已經遲到了,你慢慢開吧,我進去等你。」

  說完,頭也不回得帶著冬冬走進酒店。

  「晏總,能聽到我說話嗎?」

  視頻會議里的人看晏恆沒動,以為是網絡卡頓。

  晏恆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

  「嗯,我能聽到,挑重點講。」

  ......

  與此同時,定妝間裡。

  「不好意思啊金老師,」葉如嫣滿眼真誠的歉意:「這個許安安很多年都不拍戲了,可能是忘記了時間觀念這回事,竟然讓你來等她....」

  金程約莫四十上下,是位氣場極強的華裔女性,一身解構主義的黑白套裝,搭配存在感極強的幾何耳釘,時尚得頗具鋒芒。

  她聞言看了眼腕錶,淡淡開口:「要說沒有時間觀念也是我改期在先,這才晚了不到十分鐘,我還沒那麼矯情。」

  其實比起遲到的許安安,金程對葉如嫣的意見更大,昨天是她半夜打來電話,說自己後天有個重要的活動,懇求金程幫忙。

  金程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直接開口拒絕。

  可葉如嫣卻搬出了她的姑姑葉瀾的名號,金程啞然......無論如何,她不能不給葉瀾的面子。

  故而只能厚著臉皮讓劇組把時間改到今天。

  「金老師說笑了......您喝點熱茶....」沒看到金老師發火,葉如嫣有些失望。

  不過沒關係,她的計劃不止於此。

  昨天許安安敢喝一整瓶白酒,無非是認準了今天沒有工作。

  早上才通知的突然改期,必然會讓她措手不及。

  宿醉後的浮腫......葉如嫣光是想想都想笑。

  而要求嚴格的金老師,看到許安安頂著這樣一張臉來工作,一定十分不滿,以她素來的名聲,說不定會直接翻臉。

  而她,早已提前找好了代拍,買通了工作人員,讓代拍混在其中,目的就是要拍一些許安安的丑圖。

  屆時自己再美美出場,視頻配合著對比圖,往外一流傳。

  都不用她動用多大力氣營銷,光是自家粉絲帶帶節奏,路人都能把許安安撕個粉碎。

  耍大牌、不敬業、酗酒......這可都是明星的大忌。

  葉如嫣的目光飄向定妝間緊閉的大門,唇角勾出一絲勢在必得的弧度。

  現在,她只需等待許安安難看的出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