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晏恆喜歡她


  賓利無聲地在馬路上行駛。

  從商場出來時,宋喆帶了司機過來接手,此時許安安和晏恆都坐在后座。

  兩人一人一邊,中間隔著一道太平洋的距離。

  許安安偷偷看了眼晏恆,他還是在工作。自從上車後,他就一直在看筆記本電腦,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她轉回頭,輕輕捏了捏身上的綢面禮服,默默地嘆了口氣。

  晏恆知道她今晚要參加宴會,所以順路過來帶她買套禮服,這麼簡單的前因後果,她之前為什麼會沒想到啊……

  可他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呢?

  

  【你就那麼希望我喜歡上別人?】

  這是什麼意思?他喜歡誰跟她希不希望有什麼關係?

  隱約間,許安安感覺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關鍵的東西,她忽然想起晏恆說這句話時介於失望和落寞中間的神情……

  好像她不該希望他喜歡別人,那她該希望什麼......難道......

  許安安心臟重重一跳。

  一瞬間,晏恆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行為在她腦中串聯起來,無數條線索通通指向一個無法忽視的結論——晏恆喜歡她。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早都結婚了,難道是之前......可他為什麼沒有說過?

  當年,《最後的晚安》殺青之後,晏恆很快就去了英國。

  當時許安安其實是有些生氣的,除了晏恆隱瞞身份的事情不說,許安安更氣的是他們連一場像樣的道別都沒有。

  好在當時一部原本要換掉許安安的戲,忽然決定確定重新用回許安安,這才讓她轉移了中心。

  開始拍戲,漸漸就沒空想他了。

  除去後來在坎城見面的那一次,印象中好像他們沒有再見過面,唯一的一次電話,還是邀請許安安去演《破繭》。

  許安安記得特別清楚,因為那是她和陸亦銘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夜,之前他們被狗仔拍到,占領了一整天熱搜。

  當晚她下戲回到劇組酒店,就接到了晏恆的電話。

  晏恆說他投資了一部電影,邀請她來演,可那時候選安安已經在籌備《安琪》,簡單客套後就委婉拒絕了他。

  掛斷電話,許安安才想起來那一天是晏恆的生日。等她再回撥過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

  從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過聯繫。

  而且,不知在什麼時候,晏恆還把她微信刪了。

  這,怎麼看也不是喜歡她的樣子吧......

  許安安正扭著眉想,旁邊的晏恆忽然開了口:

  「餓不餓?」

  許安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和晏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也許是心理作用,許安安忽然有點不敢直視那雙黑眸,她慌亂地避開,說:「還......還行。」

  晏恆把許安安的躲閃看在眼裡,他微微蹙了下眉,沒再多說什麼。

  坐在前面的宋喆這時轉過頭來:「晏總,您餓了吧。」

  說著,他遞過來兩提精緻的保溫飯盒,笑著說:「許小姐,你也吃點吧。這是晏總特意讓我去恆遇打包的,現在趕上高峰,到寧城得三個多小時呢。」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顯然很不禮貌,於是許安安笑著道了句謝,伸手結果保溫飯盒。

  許安安打開包裝,每一碗菜的分量很多,她這才發現雖然是兩提飯盒,但打包方式卻不是按一人份的方式裝的,而是每一碗都裝著兩人份的菜,只有米飯是分開打包的。

  許安安一時有些無措,雖然她和晏恆之前一直是這麼吃飯的,可當她知道他可能喜歡自己,就忽然覺得這樣的吃飯方式......是不是有些曖昧......

  但到了現在,再改主意未免太過生硬......算了,不就是一頓飯嗎?就當是演一場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戲。

  別的不說,但演戲,許安安最擅長了。於是她把后座中間的桌板放平,佯裝自然地把六盒菜擺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許安安抬眼看向晏恆,發現他還在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裡的筆記本,好像並沒有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麼。

  許安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說:「晏恆,吃飯吧。」

  晏恆聞聲側頭,目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0.1秒就又轉了回去,說:「你先吃,我看完這個。」

  許安安有些意外,但莫名鬆了一口氣。

  她確實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晏恆一起對坐著吃飯。

  「好,那我先吃了。」許安安拿起餐具,剛想夾菜,忽然想起了什麼,頓了兩秒,她用一隻新的勺子,把每道菜撥進自己碗裡一些,這才重新拿起筷子,捧起自己的碗,默默吃了起來。

  她自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悄無聲息,可旁邊「專心工作」的晏恆卻更深地皺起了眉。

  也許是禮服太緊,也可能是心裡有點亂,許安安食慾不高,直到她放下筷子,晏恆還在工作,並且看他的臉色,好像事情很麻煩。

  可能還要一些時間吧。

  許安安不想飯菜涼了,又輕輕把飯菜的蓋子重新蓋上。做完這些,她靠回椅背,看向窗外,車子已經過了最為擁堵的城市路段,提速駛入高速通道。

  天色漸暗,看著兩邊飛速後退的樹影和路燈,許安安忽然覺得有些困,她慢慢闔上雙眼,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到許安安再次起來,已經臨近程家老宅。

  她猛然睜大眼。

  這才想起來那件重要的事是什麼——她不能和晏恆一起進入宴會。

  不管怎麼說,她還沒在法律上離婚,依舊是名義上的陸太太。這種場合,和別的男人同進同出終究不太好看。

  若是之前他倆問心無愧的狀態也就罷了,可她都已經知道了晏恆的心思,就絕不能再默許這種曖昧的舉動。

  「那個——」許安安剛想讓司機在路口停下,一開口卻發現晏恆已經不在車上。

  「許小姐,有什麼事嗎?」宋喆聞聲回頭問道。

  許安安一頓,轉口改問:「晏恆呢?」

  宋喆笑了一下,回道:」晏總還有別的安排,一進寧城就先下車了。」

  許安安有些懵,晏恆有事,為什麼不把宋喆帶走呢?

  轉念又很快明白,許安安對這個司機不算很熟悉,晏恆是怕她覺得不安,才留了更值得信任的宋喆在車上送她。

  許安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本是蹭車,卻因為睡著了耽誤別人的正事,「那......他怎麼去?」

  「許小姐不必擔心」,宋喆回頭,禮貌地說:「晏總安排了其他車,」

  「另外,晏總讓我代為轉達,這輛車並非晏家出行專用車,他也從未乘坐此車參與任何公眾活動,所以......「

  宋喆適時收住了話口,許安安卻明白了他未說完的話——所以她無須有心理負擔。

  沒有人會因為看見她從這輛車裡出來而說三道四。

  許安安心口微微一顫。

  像有一根極細的弦,被很輕地撥了一下,漾起一圈又一圈難以平復的漣漪。

  晏恆......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嗎?

  他一貫我行我素,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樣的人,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那他提前下車,是真的有別的安排還是——

  還沒等許安安想明白,車就在一棟宏大的別墅面前穩穩停下。

  「許小姐,程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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