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陸亦銘,你管我穿什麼
萬眾矚目下,葉如嫣狼狽地跪在地上。
前一秒還靚麗精緻的裙子,此刻沾滿了五顏六色黏膩的奶油和深紫的紅酒,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
竊竊私語漸漸傳來:
「葉小姐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剛看她一個人忽然揮手打翻身了紅酒塔。「
「她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搞成這樣也太丟人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
許安安眨了眨眼。
剛剛她確實是故意激怒葉如嫣,讓她打翻桌邊的甜品盤的。
——葉如嫣故意用紅酒潑她禮服,她也設計讓葉如嫣的裙子沾上奶油,許安安覺得這很公平。
可誰知道服務生忽然推著紅酒塔路過,被葉如嫣直接撞上——等到許安安想要出聲提醒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修身款的禮服被紅酒浸透,緊緊地貼在身體上,好在葉如嫣正弓著身子,並沒有露出什麼,可同是女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時有多尷尬。
許安安有些於心不忍。
她向前走了幾步,在葉如嫣面前蹲了下來。脫下披肩,抬手披在葉如嫣身上。
葉如嫣抬眸,眼底滿是憤懣,咬著牙說:「許安安,你是故意的。「
這話讓許安安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攏了攏披肩,說:「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想要搞成這樣。」
「少在這假惺惺的!」葉如嫣一把推開許安安,她抓緊披肩,扶著桌子地站了起來。
她搖搖晃晃地走出大廳,只留下一句:「許安安,你給我等著!」
宴會場總不缺新鮮事,葉如嫣離開後,人群很快散開,恢復到之前的社交中。
許安安站起身,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搞成這樣不是自己初衷,但如嫣先前多次試圖在眾人面前使她難堪,這次,就算兩清了吧。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曉涵發來的信息:
「安安,我剛下車,你猜我剛剛看到了誰?」
許安安正要回信,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安安,原來你在這裡。」
許安安回頭。
是陸亦銘。
陸亦銘看到許安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艷。
許安安這套禮服是個套裝,脫了披肩,現在只剩是一條簡約的真絲吊帶紅裙。
裙子的版型並不是刻意地繃在身上,而是通過精妙的剪裁配合著綢緞特有的垂墜質感,將許安安玲瓏曼妙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在試這件裙子時,導購就和她說過,以她的身材,單穿紅裙的效果會更好。可是許安安一貫不習慣裸露——特別是在晏恆還坐在外面的情況下,於是她還是堅持套上了披肩。
可這披肩,最後還是沒有排上用場。
許安安不禁撫了撫自己裸露的肩膀,看著像是有點冷。
陸亦銘回神,上前幾步攬過許安安的纖腰,是一副所有者的姿態,問:「安安,怎麼穿了這個?」
許安安不喜歡這種身體接觸,但念著這是在公眾場合,表面上也不好太拂他的面子,於是沒好氣地低聲回道:「你管我穿什麼。」
陸亦銘顯然不喜歡許安安這樣的態度,問:「我前天送過去的那條裙子呢?」
許安安不解揚頭,「你什麼時候——」轉念一想,按照晏恆的性格,一定是想辦法給處理了,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見許安安忽然不說話,陸亦銘追問道:「沒收到嗎?」
許安安回神,改口說:「收到了,但我覺得我穿這件更漂亮。」
確實漂亮。
陸亦銘皺了皺眉,問題就在於過於漂亮了。
許安安的皮膚瑩潤,在紅裙的襯托下白得扎眼,裙子前面的布料很低,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前溝壑若隱若現,光是這一會,陸亦銘就已經捕捉到好幾道來自不同方向狀似無意的目光。
同樣身為男人,陸亦銘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許安安太惹眼了。
惹眼到已經激發起男人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如果不是自己在場,這些蠢蠢欲動的視線會做出些什麼?
陸亦銘眯了眯眼。
沒有男人會喜歡自己的所有物被別的同類覬覦。
他反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長臂一繞,披在許安安的肩上,「這裡冷氣太足,別著涼。」
許安安沒有拒絕。
說實話,她不習慣在這種場合穿得這麼暴露,且不說是不是太高調,她實在不喜歡應付那些不住落在自己身體上的視線。陸亦銘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借用一下他的西裝理所當然。
更何況——許安安微微側目,和不遠處林婉兒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林婉兒今晚穿著一席淡黃色長裙,溫柔又嬌俏,胸前別著一顆小巧的因藍寶石,許安安挑了挑眉,明明之前下車的時候林婉兒的身上還沒有這個胸針。
她是什麼時候戴上的?
許安安恍若不經意垂頭,看了眼披在身上的西裝,心中瞬間瞭然。
陸亦銘今天佩戴的袖扣恰巧是顆藍寶石的——並且這顆袖扣還是許安安給他買的。
怪不得。
合著林婉兒這是故意要在她面前秀存在感。
這年頭,小三當得都如此猖狂嗎?
許安安鼻尖逸出一絲冷哼。
別的事不論,既然林婉兒存心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掃她面子,那就算忍著噁心,自己也絕不會讓她稱心如意。
她抬眸,對陸亦銘微微一笑,笑容明媚而溫馴,像一朵在燈光下盛放的玫瑰。
「謝謝。」她放軟聲音,甚至忍著噁心主動往陸亦銘身邊靠了靠。
陸亦銘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順勢替她將長發從西裝內撩出,動作親昵地攏住她的領口。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頸側的皮膚,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占有意味。
許安安保持著微笑,目光卻越過陸亦銘的肩頭,冷冷地掃過林婉兒的方向。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了,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的聲音不遠不近地傳來:
「我沒看錯吧,晏總居然來了。」
「是啊,他不是從來不參加這種宴會嗎?」
「天啊,他好帥!!!」
許安安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
和門口處那道冰冷的視線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