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陸亦銘,你不配和我提孩子
晏恆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在出差嗎?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一瞬間,許安安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問題。
語言系統卡住,她呆愣著看著晏恆一步一步從電梯裡走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一旁的蘇曉涵先反應過來:「Hello啊,晏總,這麼晚來健身啊?」
「嗯,活動一下。」晏恆淡淡回應,視線只禮節性離開一瞬,又回到許安安身上,「剛下課?」
「......嗯,」許安安算找回了聲音,她微微笑了一下,儘量自然地說:「最後一節課,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蘇曉涵用視線來回掃了掃面前兩人,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亮得發光。於是誇張地打了個哈欠,「我明早還要趕飛機,先回去睡覺了,你們慢慢聊哈~」
說完,沒等許安安反應過來,就頭也不回地沖向樓梯間。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許安安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她默默地把視線轉回,偌大空曠的二層,只剩下她和晏恆兩個人了——這還是自晏恆表白後,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
許安安沒來由地有些緊張。
「後天的飛機去米蘭?」
她聽見晏恆問她。
「對,」許安安回道:「趁著劇組放假,提前過去看看。」
晏恆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還行,」許安安笑了笑,「儘量保證不在台上摔倒。」
晏恆也勾了下唇。
也許是穿著運動裝的原因,今晚的晏恆顯得十分年輕。這一笑,看起來和記憶中那張18歲的臉一模一樣,許安安不由有些恍惚。
好像他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鋒利少年,而他們,還生活在那個簡陋卻溫馨的出租屋。
這讓許安安感到一股久違的放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許安安問:「聽宋喆說你最近一直在出差?」
「剛下飛機,」晏恆抬腕看了眼表,「準確地說是45分鐘前。」
許安安眨了眨眼:「剛下飛機就來健身?」
怪不得他身材好呢,這未免也太卷了......
「還在時差里,」晏恆習以為常地說,「讓自己累一點才睡得著。」
聽了這話,許安安心裡有些不舒服,她輕輕皺起眉,問:「你一直都用這種方式倒時差?」
晏恆不明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許安安覺得自己血氣不受控制地上涌。
她之前問過宋喆,晏恆這段時間出差很頻繁,先後去了幾次美國、新加坡和杜拜,這種連軸轉的行程已經足夠消耗人,而這人下了飛機不好好休息,甚至每到一個地方都在擁這種更加消耗的方式倒時差!
這個人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啊?
許安安深吸一口氣,強穩著語氣問:「晏恆,你就是這麼生活的?」
晏恆察覺到許安安語氣不對,蹙起眉想了一會兒才忽然反應過來。
他眸子閃了一下,微微俯身,低下頭盯著許安安的眼睛說:「你.....這是在關心我?」
「誰要關心你!」許安安臉色霎地一紅,偏過頭,矢口否認。
「是嗎?」晏恆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身體卻朝著許安安更近了一些。
許安安躲無可躲,下意識抬起胳膊,抵住晏恆的胸膛。
速乾衣的布料薄得幾乎沒有存在感,晏恆身上的體溫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
心臟在熱氣中擂動。
她好像被那溫度燙到了,動作一頓,本能地想收回手。
可指尖剛動,就被一隻更熱的大手牢牢握住。
晏恆將她的手反扣在自己左胸,細嫩的手背緊緊地貼上了那片薄薄的布料。
許安安呼吸一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輪廓,堅實又灼熱,像一塊被陽光曬透的岩石,透過那層幾若於無面料,將熱量源源不斷地渡到她的手背。
那片肌膚仿佛要被燙熟了。
熱流順著敏感的神經燒到耳根,她無法掙脫。
「晏恆……」許安安偏開快要滴血的臉,咬著下唇,聲音又低又顫:「你要幹嘛......」
晏恆沒有說話,只是將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下移,輕輕搭上許安安的掌腕。
許安安不明白他到底要幹嘛,也沒有抬起頭看他的勇氣。
晏恆的心臟沉穩有力地搏動著,一下又一下,像一面被蒙住的鼓,敲在她的指節,又帶動血液的震顫,傳回她自己的胸腔。
許安安一時無法分清,那到底是誰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晏恆才終於開口。
「許安安,」他的聲音很低,仿佛帶著電流,「你在說謊的時候,脈搏很快。」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蹭過她腕間那截細嫩的皮膚:
「……現在尤其快。」
嗓音帶動著胸膛深處的震顫,許安安感到一陣酥麻,無法控制的腿軟。
電話鈴聲兀地響起,劃破了粘稠的空氣。
許安安如蒙大赦,抽回胳膊,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直到熟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沒有提前看來電號碼。
「安安,」
電話里陸亦銘的聲音明顯壓抑著怒氣:「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許安安蹙起眉,不明白陸亦銘怎麼會知道這個號碼。
她是前不久剛換的手機號,只為在斷網期間聯繫必要的人,比如冬冬、何律師,還有......奶奶。
是奶奶。
奶奶很疼陸亦銘。
從他們結婚的那天起,奶奶就把陸亦銘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看待,而陸亦銘對奶奶也一直很孝順,以往每次許安安去看望奶奶,他再忙都會抽出時間陪她一起。
許安安無聲嘆了口氣。
陸亦銘確實聰明。知道老人的心軟,也知道該怎麼利用這份心軟。
「陸亦銘,」許安安聲音冷淡,「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
說話間,她側了側身子,沒有注意到晏恆倏然皺起的眉。
「沒什麼可說的?」陸亦銘好似無法再裝下去,聲音陡然挺高:」所以你就幫著晏恆撬走亦安?「
許安安一愣,不可置信地問:「陸亦銘,你在說什麼?」
「過去的這十天,過半數亦安中高層辭職,投靠安日未來,你難道要告訴我這是巧合?」
「不是巧合。」
許安安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但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他們為什麼會離開?」
許安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先是毫無緣由地將他們停職審查,後逼他們簽下條件嚴苛的保密協議,並以此來威脅我——陸亦銘,難道不是你親手逼走了他們?」
「你明知道我不會真的那麼做,」陸亦銘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下來:
「安安,亦安是我們結婚時一起創辦。連名字就是我們的結合,在我心裡,他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
聽到這兩個字,許安安驟然一僵。
不久前的痛苦回憶潮水般湧來。
滑倒時的劇痛,空蕩蕩的房子,歇斯底里的呼救,冰冷的手術台……和那已有心跳的血肉……
許安安全身忽然開始劇烈地發抖。
晏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剛想走近,就聽到許安安幾近失控地嘶喊:
「閉嘴!!!」
這一聲,她用盡了全力,嘶啞變調的嗓音聽得人心悸。
晏恆心底一顫,本能地把她抱進懷裡。
他抬起手,不住摩挲她顫抖的脊背,如同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可許安安對此毫無反應。
她依舊處於一種瀕死的應激失控中。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陸亦銘,」
她顫抖著嘴唇,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對著手機擠出:
「你,不、配、和、我、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