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陸亦銘將酒杯狠狠摜在桌子上


  陸亦銘看到許安安也是一愣。

  頓了兩秒,他才驚喜地快步上前:「安安,你來了。」

  許安安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問:「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本來要去雲溪苑看奶奶,「陸亦銘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解釋道:」正巧在路上遇到了小嬸,聽說出了點麻煩事,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

  許安安聞言皺眉,看向趙淑梅,

  「你去雲溪苑幹什麼?我不是說了我會回來解決嗎?」

  趙淑梅縮了縮脖子:「哎呦,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你小叔被抓進去了,在裡面多待一分鐘都是受苦的。人家都說了,交了罰金就能先出來——你又沒給我轉錢,我當然要先問問老太太有沒有。」

  許安安差點氣到冒火。

  「她一個老太太,能有什麼錢?倒是你,我之前給你們那麼多錢,五十萬的保釋金都交不出來嗎?」

  「你這是什麼話啊?」趙淑梅不滿,「五十萬哪有那麼容易拿得出來?嬌嬌上學正是用錢的時候,我們還哪裡有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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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許安安冷哼一聲,伸出手掂了掂她脖子上那條粗重的金鍊子,「那你說說,你這條新項鍊又是拿什麼買的?」

  趙淑梅語塞,趕緊把金鍊子從許安安手中抽走。

  「哎呦,現在說這些幹嘛啦?」她轉頭朝陸亦銘諂媚地笑了笑,「今天幸虧遇到了小陸,不僅幫我們把罰金交了,事情也都擺平了呢。真是謝謝了啊小陸,我們安安嫁給你真是嫁對人了!」

  「客氣了小嬸,」陸亦銘笑著說:「都是一家人。」

  許安安蹙起眉。

  她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欠陸亦銘人情,但今天確實多虧了他,才沒讓奶奶知道這件事。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說:「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安安,」陸亦銘蹙眉,「你我之間不必說這個。」

  「不過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陸亦銘轉而提議,「今天難得聚到一起,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吧。」

  ......

  陸亦銘選了一家楓城頂貴的五星級酒店。裝修氣派,服務周到,所有貴的食材都點了個遍。

  他拿著菜單:「安安,這裡有你家最愛吃的鳳梨酥。」

  許安安挑眉,有些驚訝於陸亦銘現在居然開始記得這些了。

  不過這個時候才開始想起來,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不用了。」她冷漠地回道,「我最近口味變了。」

  「怎麼會?」陸亦銘問,「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他們家的甜點嗎?」

  「人是會變的。」

  許安安坦然地回視著他,「之前喜歡是因為習慣了那個味道。可發現更好吃的之後,就覺得這裡的也不過如此了。」

  陸亦銘皺起眉看了她幾秒,終是沒再多說什麼。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

  趙淑梅用眼色示意坐在她旁邊的許明嬌。許明嬌這才如夢初醒地放下啃到一半的帝王蟹,舉起酒杯走到陸亦銘身邊。

  「姐夫,我敬你一杯。」

  陸亦銘微微頷首,和她碰了一下杯,順口問:「明嬌今年要畢業了吧?」

  「是啊。」趙淑梅搶過話茬,「最近正為找工作的事情發愁呢!」

  許安安聞言翻了個白眼。

  她就知道這家人不會這麼簡單。

  「是嗎?」陸亦銘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酒,「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終於盼來了這句話,趙淑梅立刻諂媚地說:

  「哎呦,年輕人嘛,還是要先在大平台學習學習經驗的。要是能進像陸氏這種大集團,肯定是對她再好不過的了。」

  沒等陸亦銘回答,許安安先一步開了口:「你是說想讓明嬌去陸氏實習嗎?」

  趙淑梅愣了一下,趕忙說:「怎麼能是實習生呢?人家都說了,實習生又忙又累,工資還少……」

  許安安再一次打斷:「可是以明嬌的學歷,做實習生都是不夠格的。」

  許安安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說:「陸氏集團每年只招全球排名前五十的應屆畢業生,要不就是在行業內深耕五年以上的專業人才。明嬌如果靠走關係進去,對其他人不公平。」

  趙淑梅皺眉:「安安你這是什麼話?規矩都是人定的嘛!明嬌學歷上是差了一點,可是——」

  「差了一點?」

  許安安冷笑一聲。

  許明嬌從小就是個幹什麼都沒有長性的人。

  小時候看她跳舞就也吵著要學,學了沒幾天就因為受不了苦放棄了。後來看她拍了電影就也要去考藝校,結果因為睡過了頭連考試都沒參加。

  學習上更是——從小到大,及格的次數屈指可數。高考五科加起來只考了一百多分,連最差的大專都上不了。趙淑梅想盡辦法要送她出國混個文憑,朝許安安要了三百多萬。

  結果這麼多錢花出去,許明嬌只知道在國外吃喝玩樂,連課都沒上過幾次。考試找代考被發現,直接被退學回國。

  現在這張「快要畢業」的文憑,還不知道是趙淑梅走了什麼關係幫她買來的。

  許安安很好奇,這樣的人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差了一點」的。

  「陸氏的用人篩選嚴格,是因為一旦上崗,所擔負的責任重大,標的動輒上億。」許安安冷冷地看著趙淑梅,「一旦出了差錯,你們能負擔得起嗎?」

  趙淑梅自知理虧,想了想又說:「哎呦,那也不能到處都是要緊的職位吧?總有一些坐坐辦公室、不用動腦子的崗位,你說是不是呀,小陸?」

  「所以你是說,要讓明嬌一個正經學歷都沒有的人,去給一堆研究生博士生當領導?」

  許安安有些壓不住火了,「小嬸,你這樣只會把她養廢。她現在還年輕,應該一步一步從頭干起,而不是好高騖遠,妄想一步登天!」

  「許安安你憑什麼這麼說我!」許明嬌騰地站起來。

  「怎麼?我說錯了嗎?」

  說實話,許安安真的很討厭許明嬌。

  從小她就是一個標準的熊孩子,經常嘲笑她是「喪門星」、「孤兒」。長大之後還會刻意在外造謠她,搞得她整個青春期幾乎沒什麼朋友。

  寄人籬下的許安安無法反抗,又不想讓奶奶操心,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以她現在的本事,就算不靠陸氏,也能給許明嬌找個清閒的工作——可她就是不想。

  「許安安!」許明嬌紅著臉大罵,「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就是個孤兒!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早就——」

  「夠了!」

  隨著一聲暴喝,

  陸亦銘將酒杯狠狠地摜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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