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傾身吻了過去


  許安安愣住,不明白晏恆為什麼會這麼說。

  「可是,你今天明明還有別的安排啊……」

  她訥訥地說。

  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和晏恆說的。

  晏恆早上出門時穿得很正式,一看就是去參加重要的會議。

  她總不能因為自己這點事耽誤他的行程,況且這種事她早就自己解決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又怎麼樣?」晏恆回得理所當然,

  「在我心裡,什麼事會比你更重要?」

  突然聽到這種直球的話,許安安一愣,臉倏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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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恆這話說得這也太直白了,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什麼,只能假裝忙碌的戰術性喝水。

  晏恆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許安安,我答應過你,在你離婚之前,我不會強求別的關係。但你也不能真的就還把我當成一個普通......朋友。」

  「我沒有……」許安安下意識反駁。

  哪家普通朋友會像他們一樣親那麼多次啊……

  晏恆卻沒有理會她的話,繼續說:「我想參與你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告訴我,我想替你解決困難。我做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為了能保護你。你不能連這個權利都剝奪。」

  「可你已經幫過我很多了!」許安安蹙眉,「我總不能什麼都靠著你吧。」

  「你就應該這樣。」晏恆說。

  「可這次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怎麼才算大事?」晏恆問,「你傷心成那樣,還不算大事?」

  許安安心裡一顫。

  她低下頭,不想讓晏恆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緒。

  其實現在冷靜下來,她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會忽然驚恐發作。

  這種情況她已經很多年沒有犯過了——是因為今天又提到了小咪嗎……

  「許安安,」晏恆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皺了皺眉,「你告訴我,剛剛是為什麼哭?」

  許安安頓了頓,指甲深深埋進掌心。

  她不想把自己的不堪讓晏恆知道。

  以前或許可以,但現在,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曾是個病人......

  「還能怎麼了,」

  她抬起頭,笑了笑:「就是忽然想起自己悲慘的童年,有點替自己委屈了。」

  晏恆皺了皺眉,直覺有什麼不對勁。

  他剛想再問,包間門忽然被扣響了。

  是最後一道甜品。

  許安安喜歡的鳳梨酥。

  可這次來送餐品的卻不是服務生,而是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身著考究,兩鬢微微泛白,相貌不算出眾,卻自帶一份儒雅的氣質。

  看到來人是他,晏恆揚了揚眉,「這麼晚了,你還沒走?」

  那男人笑了一下,目光卻看向許安安,「要是走了,不就又一次錯過許小姐了?」

  忽然被點到名的許安安一愣,趕緊站起身來,禮貌地朝他笑了笑,隨後疑惑地看向晏恆,

  「這位是……」

  晏恆這才站起身,「介紹一下,他叫秦佑堂,是這家店的老闆,也是這家店的主廚。」

  許安安睜大眼,連忙和他握手:「秦先生,幸會。我很喜歡吃您做的菜。」

  「那真是我的榮幸。」秦佑堂儒雅地握著她的手微微鞠躬,「我也是您的忠實影迷,這次終於見到真人了。您本人比鏡頭還要美麗,怪不得讓晏恆——」

  「咳咳!」晏恆忽然扣著拳頭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地說,「你不是總說你累嗎?這個時間了,快回去休息吧。」

  「嘿,你怎麼還趕人呢?」秦佑堂反問,「我看你是忘了當初來求我接手這個爛攤子的時候了。我這把年紀還戰鬥在一線,還不是為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多掙一點錢?」

  許安安被說懵了,怔怔地問:「給他掙錢?」

  秦佑堂看向晏恆,問:「你沒告訴她?」

  晏恆擰著眉,沒有說話。

  「真是個悶葫蘆!」秦佑堂忽然大笑,「怪不得你頂著這麼張臉,追了人家七年都沒把人追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好一會,才對許安安說:「他說我是老闆,但其實他才是這家店的真正所有者,要不然這家飯店怎麼會叫『恆遇』?」

  晏恆眉心一蹙,剛想去捂住秦佑堂把不住門的嘴,就聽到他說出:「你還不知道吧,當初晏恆買下這個地方,改成這個名字,就是想要能再一次遇到你!」

  ......

  回程的車上,兩人一路沉默。

  許安安一直在想秦先生說的那些話。

  「恆遇」居然是晏恆開的……

  而這個名字,居然還和自己有關……

  晏恆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可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秦佑堂的嘴真應該被用水泥封住。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雖然他已經和許安安表白過很多次了,可這種被人當面戳破過往傻事的感覺,還是讓他覺得很尷尬。

  他並不想讓許安安知道那些,畢竟那是晏恆這輩子最不光彩的時光。

  車子在車庫停下。

  晏恆熄了火,兩個人卻誰都沒有下車的意思。

  車內的照明滅了,整個車廂陷入了一片黑暗。

  很靜。

  只能聽到兩個人刻意放淺的呼吸聲。

  明明許安安是怕黑的,但她卻在這呼吸聲中感到一種被完全包裹的安全。

  「晏恆,可以和我說一說『恆遇』的事嗎?」

  晏恆知道許安安一定會問,但他還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買下『恆遇』是在我剛回國的那一年。它之前是一個很小眾的酒吧,名字叫『無期』。」

  晏恆說到這時頓了一下,像是陷入一段不讓人喜歡的回憶。

  「「聽名字就很喪是吧?裡面比名字還要喪。那是一家清吧,老闆是個很頹廢的人,受過一場巨大的情傷,從此一蹶不振。開了這酒吧,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更加沉醉菸酒。」

  「以至於這家酒吧雖然占著這麼好的位置,卻依舊不溫不火。因為這個酒吧太喪氣了。這種悲傷註定不會大眾,但卻像毒品一樣讓有過情傷的人上癮.....而越上癮,就越痛苦地沉淪。」

  痛苦的沉淪……

  晏恆是怎麼知道的?

  他為什麼回去那家酒吧?

  他.......也曾這樣嗎?

  是啊。許安安回想起來。

  晏恆剛回國的那一年,正是自己和陸亦銘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她所掌管的幾家公司接連扭虧為盈,成為商業界一個小小的新聞。

  在那一年,她和陸亦銘無數次攜手共赴宴會,也無數次出現在財經新聞里……

  「無期」......

  沒有期限,沒有期待,沒有期望。

  所以晏恆才會走進那家酒吧。

  許安安心下一顫,不禁轉頭看向晏恆。

  可這裡太黑了,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

  晏恆已經好久都沒有再開口,許安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是又陷入到之前的回憶中了嗎?

  許安安盯著晏恆的側臉,他在「無期」喝酒的時候會想寫什麼?

  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許安安忽然有一種巨大的衝動——她想要看清晏恆的臉。

  想看清他此刻的眼睛,想看清他眉宇間每一道細微的褶皺,想把那些她缺席的日子裡他所承受的一切,都看進眼裡。

  這種衝動來得太猛烈,猛烈到她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解開安全帶。

  下一秒,她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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