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說,你該不該打?
晏恆看清楚了。
離婚證。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瞳孔驟縮,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抬頭看許安安,又低頭看著那本暗紅色的小冊子。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不敢置信。
經歷了這幾天的分別,晏恆早已不敢奢望許安安會離婚。
他後悔自己太貪心,之前明明擁有和許安安相處的時光,卻不知道珍惜。
離不離婚又能怎樣?
那些天他想得很清楚,只要許安安還願意見他,他怎麼樣都行。
可此刻,這本離婚證就在他面前。
晏恆喉結滾動,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比今晚任何一個時刻都更像做夢。
許安安見他半天不說話,拿著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傻了?」
她剛要收回去,晏恆猛地扣住她的手,急切地往下拉,想要要去吻她。
許安安措手不及,被他貼了一下嘴唇,反應過來後,迅速起身,扳著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如果是平時,許安安根本摁不動晏恆,但現在她跨坐在他身上,全身的重量恰到好處地壓著他,上位的優勢淋漓盡致。
「等等。」
許安安用手撐著他的胸口,「誰說你可以親我了?」
晏恆平躺在地毯上,許安安撐著他的胸膛,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長發隨著動作垂落下來,掃過晏恆的臉頰、鎖骨、胸口。
明明隔著布料,晏恆卻覺得那些髮絲拂過的地方像被點燃了一樣,一寸一寸地燒起來。他本能地抬手去攬她的腰臀,卻被許安安一掌拍開。
「老實點!」許安安居高臨下地說,「再亂動,我就給你綁起來!」
從晏恆的角度看過去,許安安背對著窗外的月色,整個人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
她的眼角還帶著未褪的紅,嘴唇微微上揚,明明說著威脅的話,落在晏恆眼裡卻像一隻慵懶饜足的貓,慵懶又危險,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這種的距離和姿勢藏不住任何秘密。
許安安臉上燒了起來,想要起身,卻被晏恆拉住了。
「別走。」
他的嗓子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整個人說著脆弱的話,手上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執拗。
許安安忽然想起邵峰評價晏恆的一句話。
這個人身上兼具了脆弱和堅強兩種特質。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更是。只不過他長期身居高位,習慣了把自己的脆弱藏起來,用冷漠的外殼層層包裹。
此時他喝了酒,當褪下那層外殼,那個脆弱的少年就冒了頭。
這種脆弱讓許安安又憐又恨。憐是出於本能,恨則是恨自己居然這麼快就心軟。
不能這麼快就心軟。
許安安把晏恆握在自己腰間的手扯下來:
「不是說不讓你亂動嗎?」
她靈光一閃,目光落在他松松垮垮的領帶上。
領結鬆散地掛在衣領間,她伸手一把抽了出來,胡亂地纏在晏恆的雙手上。
「是不是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呢?」
晏恆愣了一下,卻沒有掙扎。他眼眸微閃,順從地讓許安安在他的手腕上打結。許安安被他眼中那抹炙熱盯得發燙,更加惱火,直接打了個死結,把他的雙手壓到頭頂。
晏恆的胸膛隨著動作向上挺起,呼吸粗重了幾分。
晏恆的反應讓許安安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隱秘快樂。她活了快三十年,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種屬性在身上。
看著晏恆被逼蹙起的眉,一種難言的興奮順著許安安的脊椎蔓延。
她聽從本能,俯下身,一手更緊地壓在他頭頂,另一隻手若有似無地撫過他的面頰。
「你是什麼時候給我手機裝定位晶片的?」
她貼著晏恆的耳朵,刻意放低聲音。
晏恆滾了滾喉結,誠實回答:「……在你來濱城那晚。」
饒是許安安再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個答案驚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不確定的問:「哪一次來濱城?」
晏恆有些羞愧,」......第一次。「
許安安半張著嘴,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信息。
她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
那天是她和陸亦銘的結婚紀念日。她本想臨走前和陸亦銘說清楚,可那晚陸亦銘放了她的鴿子。一氣之下,她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晏恆正等在門外……
一切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她以為晏恆只是恰巧同行,原來一切都是蓄謀已久。
不過她還是有些困惑:
「你是什麼時候拿到我手機的?我記得那時候,我們明明連微信都沒有加上。」
聽到許安安這麼問,晏恆的眼神有些躲閃。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他下巴中間那道淺淺的凹陷,是網上流傳的那種「美人溝」。
許安安從沒有在這個角度看過晏恆,月色勾勒出他下頜的線條,那道溝壑在光影中顯得更加分明。
看著晏恆躲閃的神色,許安安伸手壓住那道溝,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說,你是怎麼給我裝上定位的?」
晏恆被迫仰起頭,脖頸線條繃緊,喉結的輪廓格外分明,難耐地重重滾了一下,嗓音啞得發澀:「那晚你在車上睡著了……我就……」
就拿走了她的手機。
原來是那個時候。
許安安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下一瞬,
「啪!」
清脆的一聲輕響落在他臉頰上。
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懲戒意味。
晏恆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
懵了兩秒,晏恆慢慢轉回頭,只覺得喉間更幹了。
許安安湊得極近,鼻尖幾乎相抵,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每一絲情緒。
她氣息溫熱,一字一句擦著他的唇瓣落下:「我那麼信你,你居然趁著我睡著,就做出這種事......你說,該不該打?」
溫熱的呼吸裹著熟悉的淡香,撲在晏恆臉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像要炸開。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她水光瑩潤的唇上,渴得厲害,只想湊上去,含住那抹水蜜桃似的軟嫩。
可許安安正在他身上,牢牢地壓制著他,讓他半分都動彈不得。
晏恆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該打。」
聽他認了,許安安眼底漾開一點滿意的笑意。
她微微低頭,柔軟的唇輕輕落在他剛挨過打的那側臉頰上,蜻蜓點水般一碰。
「這是獎勵你誠實。」
晏恆呼吸猛地一顫,心跳擂鼓似的砸在胸腔里,震得耳膜發響。
這哪裡是獎勵。
分明是折磨。
臉頰上殘留的濕潤酥癢漫開,勾著他想起那唇瓣的軟與甜,壓抑了整晚的渴望轟的一下燃了起來。
晏恆繃緊全身肌肉,腰腹猛地用力,以一種想像不到地力度,翻身就將人牢牢壓在了身下。
狂亂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