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爭暗鬥


  我攥著手機,盯著柳青發來的消息看了好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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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始終沒有理解柳青話的含義,不甘心的我打算繼續追問,但是消息打到一半我又全部刪除了。

  在柳青面前,我總是喜歡逞強,常言道不爭饅頭爭口氣,我總想證明自己令她刮目相看。

  我合上手機屏幕閉著眼梳理著已知的線索,洗浴中心的客人在耗子的安撫中漸漸散去。

  雖然耗子平日裡看耗子吊啷噹啷,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

  洗浴間最後空無一人,我靠在儲物柜上,冰冷的櫃門貼著後背,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耗子和我坦白後,我對他的信任多了許多,開始主動和他分享疑慮:「耗子,你感覺雙哥和天哥是不是大亮的內應?」

  耗子聽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隨後罵罵咧咧地開口道:「艹,你也沒發燒啊!」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在問你正事呢?」

  「不可能,這種可能比我明天中五百萬彩票都低。」

  耗子和柳青都一口咬定他們不是臥底,那麼指向他們的證據鏈是怎麼回事?

  兩人都在出事之前離開了場子,明明是在雷哥最需要人的時候,他們走了這不是把我有問題寫在了臉上嗎?

  看著我眉頭皺緊,耗子遞過來了一根香菸,一句話就把我點透。

  「兄弟,你感覺天哥和雙哥那樣的人物,會被你輕鬆抓到把柄?」

  「還是說你是初入港城的小人物,智商比他們混了十幾年的老江湖還高?」

  耗子的話點醒了我,話糙理不糙,如果雙哥和天哥這樣的左膀右臂都投靠了大亮哥,無外乎是等同於說飛哥投靠了雷哥。

  雙哥和天哥跟著雷哥辦事這麼多年,金錢和地位已經擁有了,大亮不可能再拿出更打動他們的籌碼。

  我細品柳青的話,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答案。

  這樣去推理的話,雙哥和天哥最不可能的就是在關鍵時期外出辦事。

  反向思考的話,他們真的出門辦事去了?

  我不得不暫時接受這個結果,畢竟在老江湖身上較真,我討不到任何好處。

  但是對於調查內鬼的思路,我已經有了新的看法。

  激動地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我懂了,真正的臥底是那些為了利益出賣場子的小人物,不起眼的服務員、混日子的保安,他們才可能是為了金錢出賣場子的人。」

  「快把所有服務員和保安全部召集起來,一個小時後我要開會。」

  我回到天哥的辦公室,把所有員工的資料整理了出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人的資料整理一遍,找出嫌疑最大的人。

  然後順著嫌疑人去調查,把盜竊洗浴中心的鼠爺找出來。

  只要找到鼠爺證據鏈齊全,我就算大功一件。

  半小時過後,我看過了所有人的資料,三張員工資料被我整理了出來,一個女孩名叫陳麗最近一個月入職,也是之前被光頭訓斥的女服務員。

  資料顯示她家中母親臥病在床,常年需要大筆醫藥費。

  第二份就是洗浴中心的電工魏騰,在關鍵時刻他提出了線路老化在維修的藉口,斷掉了所有監控。

  員工手冊上清晰記錄著他是雙哥的同鄉,五年前投靠雙哥,雙哥對他頗有照顧。

  第三份就是安保副隊長李炎,這份員工資料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都要炸裂,前金龍洗浴中心安保隊長,投靠雷哥後幫雷哥低價收購了金龍洗浴中心。

  他們都有可能是大飛的內應,把洗浴中心的消息傳遞給林北,林北把消息傳遞給大飛。

  一個小時後,我坐著電梯抵達了一樓大廳,所有服務員全部忐地站在一樓中。

  唯獨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坐在一處角落的沙發上,那是曾經雙哥的座位。

  看著分別站成兩排的服務員和安保,我長嘆一聲開口道:「場子出現了問題,我作為代理經理壓力很大,還望諸位鼎力相助。」

  「各位也都知道了,場子遭了賊,誰能毛遂自薦,解決這個問題,我經理的位置讓給他。」

  一番客套話講出,原本忐忑的服務生和保安看起來瞬間輕鬆了許多,甚至有些服務生和保安開始放肆地打量著我。

  坐在沙發上的李炎朝我走了過來,語氣囂張,開口道:「小兄弟,看你是生面孔,大哥提醒你一句,港城的水很深,經理和隊長都跑了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

  「我說的話,你應該明白吧?」

  「我不明白哥,我是天哥的表弟,他叫我來幫忙一段時間,我才做的經理,對於管理一竅不通,能教教我怎麼辦嗎?」

  話音落下,李炎的表情越發張狂,把抽了半截的煙丟掉,猛地踩了踩隨後開口道:「算你小子懂事,現在洗浴中心就是一塊燙手山芋,你把握不住就交給我來!」

  通過一番試探,我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李炎即使不是內鬼,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對於李炎這種反覆無常又高傲自大的人,借著這個機會弄走,也算是為了雷哥提前清除隱患。

  我輕聲笑了笑,「這個事情我需要和天哥商量,對了炎哥新來的門迎青年怎麼沒來?」

  李炎聽後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後開口道:「我又不是管服務員的,去問前廳主管。」

  我笑了笑沒有回應他,在資料當中前台主管是港城本地人,家裡有老婆孩子,事業穩定最不可能捲入江湖紛爭。

  我話鋒一轉,把視線落到了陳麗身上:「陳麗你過來。」

  名叫陳麗的服務生小心翼翼地站了出來,陳麗的容貌姣好,低著頭水汪汪的眼睛不斷閃動,看起來楚楚可憐。

  「野哥,請問有什麼吩咐?」

  我看了她一眼,試探性地開口道:「我看你和那個門迎很熟,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不認識他。」

  陳麗戰戰兢兢地不敢看我,我繼續開口試探,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反問道:「那就是我眼睛有問題?誤會你了?」

  「對不起野哥,我……?」

  「他是我男朋友!」

  來了,終於查出來了有用的線索,我面無表情強行抑制住心中的喜悅,繼續開口道:「前廳主管出來。」

  我的聲音很冷,我的態度轉變很快,因為之前都是試探,現在才是我揮刀的開始。

  耗子見主管猶猶豫豫沒有回應,主動開口幫我立威,發出一聲怒吼,吼聲在大廳內不斷迴蕩:「主管呢?滾出來,別等老子給你一腳踢出來!」

  一名中年男子才走了出來,「我就是,新來的服務員請假了。」

  「請了多長時間?」

  「大概一周時間。」

  儘管我已經知道了林北不可能回來,但是得到主管消息後,我的心情依舊不好受。

  我握緊了拳頭,從頭到尾都是在被大飛牽著鼻子走,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再耗下去場子面臨的就是停業整頓。

  甚至還需要賠付顧客的損失,最壞的情況就是關門大吉。

  我把李炎、魏騰、陳麗叫到了一個房間中做出了最後的試探,對著李炎長無奈地開口道:「李大哥,場子的情況你看到了,雷哥進去了,雙哥和天哥都走了,你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大難臨頭各自飛,要我說從根源解決問題關門大吉,等到風聲過了,我們再找一個好老闆,給誰干不是干?」

  我點了點頭,沒有回應他的話,儘量去演出了一個背鍋俠束手無策的表情,放鬆他們的警惕。

  隨後我又看向了魏騰開口道:「騰哥,監控要多久才能修好?顧客在我們場子丟了錢,我們查出來也好給他們一個交代。」

  魏騰點了點頭,淡淡地開口道:「不好弄,大概三天吧。」

  我皺著眉頭,不悅地反問道:「怎麼要這麼久?」

  魏騰不耐煩地看著我,開口道:「你不懂亂指揮什麼?要不然你來,一些配件都是需要從外地進貨的。」

  我點了點頭,看似勉強接受了他的說辭,但是他已經被我打上了重點懷疑目標,早已經安排耗子去尋找了新的維修師傅。

  最後我看向了陳麗,陳麗的年紀和我相仿,心機明顯沒有李炎和魏騰一樣深。

  「你男朋友偷了洗浴中心的重要資料,天哥臨走時託付我找他,現在他跑了,你是他女朋友怎麼證明清白?」

  陳麗聽到我的話,臉色被嚇得慘白,吞吞吐吐地開口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雙哥的同鄉,我只想有個依靠才和他在一起的。」

  我瞥向了魏騰,一切的線索又有了新的指向:「魏大哥,你和雙哥也是老鄉,那個年輕人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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