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張非的條件
我把張非的話反覆在腦子當中過了幾遍，隨後開口道：「說一下你的條件是什麼。」
張非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你來港城西碼頭，記住只能你一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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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等我。」
一個小時後，江天國開著借來的計程車，載著我來到了港城西碼頭。
在行駛路上，江天國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開口道：「西碼頭早就已經廢掉了，他讓你一個人去，萬一這是一個圈套怎麼辦？」
我聽後淡然一笑，「他騙我有什麼好處？把我套麻袋丟海里？放心吧不會的我心中有數。」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碼頭的燈光很暗，只有幾艘老舊漁船上掛著幾盞孤燈，海浪拍打在港口的石階上發出悶響。
我站在碼頭口岸上，腥臭的海風拍打著我的面門，我面無表情拿出手機剛要撥通張非的電話，張非就給我打了過來。
我接通電話後，張非壓著嗓音開口道：「你左手邊第三個漁船，上來。」
我往左邊的漁船看去，一道光柱照到了我的臉上，看起來像是強光手電。
我下意識地擋住了視線，張非關閉了強光手電，站在一艘木船的船頭上衝著我揮了揮手。
「在這，快下來。」
從碼頭躍下，跳到船頭上時，張非的嘴角露出了陰冷的笑意，船身在海浪下輕輕搖晃著。
我們在狹小的漁船上互相打量著，誰也沒有先開口，終於在僵持了幾分鐘後，張非率先開口道：「你在騙我，代價很嚴重，這裡沒有監控我把你從漁船推下去，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非威脅聲不大，眼睛如同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是想抓住我眼神飄忽或者語氣動搖的破綻。
可我依舊穩穩地站在船頭，直視對方打量的目光，開口道：「我沒有騙你，如果你不信，可以拉我墊背。」
張非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懷疑，其實他自己都知道，張麻子在夜市時，他是張麻子的財務，做了多少假帳、交易了多少筆黑錢，這一切都是留在他身邊的炸藥桶。
「不要說廢話了，我已經被監視了，現在我想離開港城，你們只要平安把我送出港城，帳本就是你們的。」
我爽快地點了點頭，雖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感，但是我對他的話仍然抱有一絲懷疑。
「你要怎麼證明你現在的帳本是真的，之前的是假的？」
「你給馮雷打個電話就知道了，帳本當中有大筆馮雷和老狼的交易。至於真偽我想你們老闆會自行判斷。」
張非遞過來一張紙，像是從本子上硬撕下來的，我接過紙條，我掃了一眼憑藉直覺就感覺上面的信息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隨後就撥通了馮雷的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聽，我不甘心地再次打了回去，接電話的是一名女子。
聲音十分好聽，「你好，我是馮老闆的秘書，他已經睡了請問有什麼事？」
聽到女秘書的話，我對馮雷的好感度大幅度下降，他現在還是柳青的男朋友，大晚上和秘書住在一起，用大腿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我眼中馮雷已經是算作出軌，我沒好氣地衝著女秘書開口道：「叫一下雷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雷哥聊。」
「好的，你稍等哈。」
幾分鐘後，雷哥接過電話，又是衝著我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儘管我手機的音量很小，但還是雷哥的吼聲都險些刺穿我的耳膜，張非自然也聽到了他的吼聲。
張非的臉迅速沉了下去，通過張非陰沉的表情，我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想的是什麼：你在馮雷公司究竟有沒有分量？
我攥緊拳頭，很想底氣十足地吼一句：老子不幹了。
但是現實是我依舊唯唯諾諾地在電話中聽著馮雷的訓斥，等馮雷心情稍有緩和，我把真假帳本的事情和馮雷講了一遍。
在聽到張非給我的帳本信息後，馮雷則是急切地追問了一句：「你們在哪呢？」
我心中一沉，聽馮雷的口氣帳本八成是真的，但是在經過馮雷對我的斥責之後，我對帳本則是有了新的看法。
如果馮雷移情別戀，沒有了柳青這一層關係，我也要為柳青和孫淼尋求一張保命符。
而眼下的帳本就是最好的保命符，打定主意的我，便對馮雷謊稱道：「雷哥，我在護送張非的路上，張非告訴我，只要把他平安送出港城，就會把帳本剩下的內容交給我。」
電話那頭，雷哥的語氣冰冷，隔著屏幕我都已經感受到了他的不滿，「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早說？」
我無奈地開口道：「張非說了，不許在他離開港城前聯繫任何人，我不敢賭。」
「你放心，只要拿到帳本，我第一時間交給你雷哥。」
雷哥掛斷了電話，我拉著張非的胳膊就往岸邊靠去，張非瞪了我一眼，急忙甩開了我的胳膊開口道：「你要幹什麼？」
「別廢話了，快走，晚走一步你就離不開港城了！」
張非聽到我的話，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再說任何廢話，死死地跟在我身後，像是一個小媳婦一樣生怕跟丟。
坐上江天國的計程車後，我拉上安全帶，快速開口道：「離開港城越快越好。」
江天國沒有猶豫，打滿了方向盤掉頭離開了港口，江天國的車技極好，踩著油門一路狂奔，沿著小路離開了港城。
離開港城後，我鬆了口氣，張非再也忍不住，向我發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張非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著張非，語氣非常直白：「雷哥詢問你的下落，我感覺你落在雷哥手中和落在張麻子手中沒什麼兩樣。」
「你的帳本已經做到了讓他們忌憚的地步。」
張非聽後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打著哆嗦，「現在怎麼辦？你會幫我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幫你，現在已經離開港城了，你只能相信自己——親戚都不能信」
張非聽後連連點頭，開口道：「帳本就在漁船上，我藏在了一塊鬆動的夾板下面，你自己回去拿就行。」
我點了點頭，從兜中掏出來了僅剩下了幾百零錢交到了張非手中，開口道：「張大哥，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你自己打車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張大哥，再怎麼說我們也是相識一場，離開港城後我們無冤無仇的，耗子的事情別放心上。」
張非接過我手中的鈔票，沉默了許久，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開口道：「還有我這裡有個錄音筆，裡面是老狼和張麻子密謀，我本來是留著當成最後的底牌，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留給你吧。」
我接過張非的錄音筆，按下開關後，裡面傳出張麻子和老狼清晰的對話。
「夜市轉手給馮雷，轉手後我決定新建一條夜市，到時候你把租金給商戶退回去，再讓商戶來我們夜市租攤位，費用半年免租。」
「嘿嘿，還是狼哥英明，到時候就讓馮雷守著爛攤子，撐不了多久，我們再低價收購回來。」
「事情辦得漂亮一點，別出了什麼岔子。」
「放心狼哥，我和大半商戶都熟得很，他們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音頻播放後，我皺緊了眉頭，看著張非發出了一聲感慨：「果然哪裡有盟友，全是為了自身利益勾心鬥角的資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