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再度療傷(求訂閱)


  第506章 再度療傷(求訂閱)

  血海之中,血光濃稠深重,宛如實質,時時刻刻都在浸污劍光靈性和劍意。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提供最快更新

  更有一種宏大如天地煉獄般的鎮壓之力,死死將漆黑如墨的劍芒困住。

  但見劍芒一個擎動,犀利無匹的鋒銳劍光斬開無窮血光,朝上飛去。

  紅袍老者雙手掐訣,運轉神通,血海之中血光翻湧,玄機滋生。

  方城身劍合一,一路斬破血海魔光,準備從血海中脫困而出,但詭異的是,這血海在剎那之間,仿佛變得無盡廣闊且深厚,上下左右,全無盡頭!

  他心知這位六品靈仙神通廣大,非是尋常敵人,不可等閒視之,便將劍光一轉,在無窮血光中肆意遨遊起來,尋找破敵之計。

  如今他已將都天神煞劍篆修煉到了一百二十八枚,劍光威能也暴漲至一百二十八倍,這六品靈仙的血海神通雖然厲害,但卻一點奈何他不得。

  不久後,黑色劍光輕輕一晃,分化出萬千劍芒來,縱橫交錯,上下飛舞,斬滅無數血光,生生在血海之中,斬出一片數畝大小的真空來。

  隨即,劍光一斂,顯化出方城的身影。

  他大袖飄飄仁立當空,頭頂腳下,四面八方,洶湧如潮的血光再度匯聚逼來。

  只見他清喝一聲,身外浮現出兩圈仙光,兩大周天法力全力催動神通。

  混元歸虛!

  一團百丈方圓的黑色漩渦,出現在方城腳下。

  驚人的吞噬之力,從漩渦之中生出,四周血光還未靠近,就被拉入漩渦之中。

  以往方城施展混元歸虛,總是有所保留,生怕失控,引來歸墟之力吞噬萬物。

  眼下,他卻是不管不顧,全力催動這一神通,任由歸墟漩渦之力徹底降臨這一方天地之中。

  轟!

  血海之中生出轟鳴。

  很快便以歸墟漩渦為中心,在血海之中形成一個更大的漩渦,漸漸地,整座血海都在圍繞這個漩渦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無窮血光湧入歸墟漩渦虛影之中,頃刻間消失不見。

  方城站在漩渦正中間,周身數丈之內,空空如也,沒有一絲血光能接近他的身體。

  歸墟吞海!

  古神殘劍靜懸在他身前,一動不動,劍意沉凝血海之外,紅袍老者輕一聲,嘆道:「好一個歸墟神通!」

  就見虛空之中,一片百里大小的血海翻騰不休,當中出現一個漩渦,漸漸擴散至整個血海,發出浩大如潮的巨響。

  血海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縮小。

  甚至那吞噬之力順著氣機感應,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身上的法力和神識,也不由自主地被牽引到血海之中,消失不見。

  紅袍老者眼角跳動,當機立斷,手中法訣一變,整座血海頓時爆散開來,宛如虛幻一般,隱沒在虛空之中。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個巨大的日唇虛影出現在天穹之上,無數虛空漣漪擴散開來,時光頓時凝滯。

  下一刻,老者身上血焰暴漲,與漫天虛空漣漪發生碰撞,互相僵持。

  電光石火之際,一道漆黑厚重的鋒銳劍芒條然斬過天際,將紅袍老者一分為二!

  老者殘軀當即化作兩道血影魔焰,在遠方天穹中匯合一處,重新顯化出其身形來。

  此人神通法力比師尊所說還要厲害許多紅袍老者盯著方城上下打量,心中疑惑不已。

  莫不是其之前和寒萼娘、玄猿尊者鬥法之時隱藏了實力?

  這劍芒不消說七品靈仙,便是六品靈仙也難抵擋,弄不好還要隕落在此!」

  紅袍老者凝神一指,天空中無數血色咒文雪花飄灑下來。

  這些咒文魔意森森,古老邪惡,甫一出現,就鎖定了方城的氣機,四面八方朝他湧來。

  方城催動劍光,黑色劍芒所過之處,血咒虛幻如無物,絲毫不受影響。

  血咒落在他身上,直接消失不見,往乾坤洞天而去,粘在他陽神之上,化作一枚枚咒印,在他陽神上蔓延開來。

  霧時間,勾起方城心底的種種貪慾、殺欲、色慾、狂怒、躁鬱,令其爆發開來,衝擊其心神和理智。

  方城神色凝重,陽神搖身一變,化作九宸混洞歸墟道君,周身仙光繚繞,漸漸將所有血色咒印壓下,令其不再蔓延。

  虛空中。

  方城看著漫天侵襲而來的血咒,當即在一陣七彩霞光之中,變化成帝江形態,背後四隻幾乎透明的翅膀一扇,化作一道流光從無窮血咒的空隙之中,一閃而逝。

  脫困的瞬間,他再度變幻回人族身軀,身後八尊靈械化身浮現,再度催動回天神通!

  天穹上,九個日唇虛影交疊而現,層層虛空漣漪瀰漫交錯,時光再度停滯。

  方城人劍合一,抓住這一絲稍縱即逝的機會,黑色劍芒橫過天際,將紅袍老者攔腰斬成兩截。

  隨後劍光一折,劍意鎖定老者生機本源,在彈指生滅之間連斬數劍。

  紅袍老者的生機被不斷斬滅,之後又詭異重生,但一次比一次虛弱。

  七劍過後,紅袍老者已是元氣大傷!

  但此時紅袍老者也已打破回天暑神通,雙目血芒一閃,兩道血色驚雷轟在古神殘劍之上。

  轟!轟!

  天穹中頓時出現兩團無比刺目的血色光暈,四周血色雷霆蔓延交織,天地變色,唯有一片暗紅血光充塞天際。

  古神殘劍被血雷激盪之下,再難靠近紅袍老者分毫,無奈只得退向後方,遁出血雷爆炸的範圍紅袍老者佇立血雷之中,長發飛舞,宛如一尊魔神,他神色陰晴不定,忽然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

  下一瞬。

  天邊兩道驚虹電馳而至,漫空神光轟落下來。

  赫然是在天峰山上養傷的李元暉和項子京。

  二人許是注意到了這邊的鬥法動靜,這才聞訊過來。

  紅袍老者目光閃動,大袖一拂,虛空中血焰狂涌而出,將二人的攻擊輕鬆擋下。

  他深深地看了方城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條然飛上天穹高處,轉眼便遠去不見。

  方城自知暫時無法將其斬殺,故而也未起身去追。

  他運轉玄功,將陽神中的血色咒印悉數壓下,這才好整以暇地迎向飛來的項子京和李元暉。

  「方道友,沒事吧?」

  項子京和李元暉上前與方城見禮。

  方城淡然一笑:「無妨,還要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助。」

  「道友客氣了,我等並未幫上什麼忙。」項子京好奇地看了方城幾眼,訝然道:「方道友實力似乎又有精進?看來此番在青冥海別有收穫,當真是可喜可賀!」

  方城與他客套幾句,轉移話題問道:「兩位道友可認得剛才那人?」

  李元暉微微搖頭,沉吟道:「其神通魔功似乎和寒萼娘有些相似,但實力遠勝寒萼娘,想必是那位傳說中引寒萼娘入魔道的邪派靈仙。」

  項子京也是一臉感慨地說道:「此人修為深厚,修成四周天法力,魔功精湛,方道友能將之逼退,日後傳出去,必定會名震北域。」

  方城拱手道:「此事還請兩位道友代為保密,方某不願出這個風頭。不過兩位哪天若是得知了此人的身份行止,還請及時告知方某。」

  說到最後,他語氣之中隱含殺意。

  說話間,三人返回天峰山,夏欽山正在山巔恭敬等候。

  方城祭出太虛雲樓,南宮母女從中走出。

  眾人又是一番寒暄,項子京和李元暉驚訝發現,短短十多日不見,不僅方城修為大進,南宮清徽也踏入了八品靈仙之境。

  南宮憶秋更是一舉踏入靈仙之境。

  對於幾人的奇遇,兩人雖然滿是好奇驚訝,但並沒有多問,只是送上恭賀之語。

  多問則會觸碰忌諱,此乃修真界的慣例。

  談及白雨秋未歸一事,南宮憶秋以其還在青冥海修行搪塞了過去。

  沒有那捲薛稷放出的圖卷,一般人想尋到那座海淵深處,無異於大海撈針。

  南宮憶秋晉升靈仙之事,讓項子京和李元暉欣喜不已,當下就準備帶著夏欽山和南宮憶秋返回神御宗,舉辦靈仙大典。

  不過此事卻被方城阻攔下來。

  「小女剛剛突破境界,根基淺薄,修為尚未鞏固,還是隨我夫婦二人在天峰山再修煉些時日罷。」

  方城語氣溫和平淡,項子京和李元暉二人還要堅持,卻被他抬手打斷話頭:「此事我已定下,

  二位道友休再多言。」

  項、李二人對視一眼,無奈苦笑,就此作罷。

  若是其他八品靈仙在他二人面前敢這般說話,早將二人激怒了。

  但面對方城,二人卻是心懷忌憚,不敢有絲毫逾越之舉。

  至於南宮清徽和南宮憶秋,心中雖然也有些不解,但這等場合之下,自是不去多言什麼。

  氣氛略顯尷尬,不久後項子京、李元暉就帶著夏欽山告辭離去。

  三人離開之後,南宮清徽才溫聲問道:「夫君,緣何不讓憶秋回去,莫非是要傳授她歸墟之道?」

  方城微笑著看著母女二人,說道:「殷青主暫且不會出關,神御宗內,如今有誰比我更適合做憶秋的老師?」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總覺寒萼娘一事頗有蹊蹺,神御宗內部或許出了些問題,憶秋你暫時還是避一避為好。」

  「你自出生起,就擁有其他修士夢寐以求的優厚條件,如今進入靈仙之境,修真大道才剛剛開始,合該靜下心來,好好沉澱一番,韜光養晦,抱朴守拙,不宜太過鋒芒畢露。」

  南宮憶秋點點頭,說道:「爹教誨的是,女兒明白了。」

  *

  *

  *

  天峰山巔,夜色如水。

  山頂南邊的一處懸崖邊緣,聶立著一座觀景涼亭。

  亭外便是萬丈崖壁,可俯瞰山下廣家平原上的景致,視野十分開闊,在此觀景,令人心曠神怡。

  方城和南宮清徽閒坐亭中,悠然賞月觀景,遠處的宮苑之中,燈光通明,內中殿宇巍峨,金碧輝煌,飛閣崇樓,掩映於靈峰嘉木,白石清泉之間,亦是一景。

  涼亭四周林木大都是數抱以上粗細,枝頭奇花盛開,如燦爛雲錦,更襯得亭內清幽靜雅。

  夜風細細,美人在畔,時聞妙香,也不知是花香,還是美人身上的幽香。

  「清徽,為夫需要你幫個忙。」方城將南宮清徽樓進懷裡,溫存輕撫著其勻稱修長的雙腿。

  南宮清徽正看著夜空中的星辰,聞言慵懶問道:「什麼事?」

  方城正色道:「我今日與那魔門老者鬥法,陽神中了其一門厲害的邪法,至今未能祛除。」

  當下就將那血咒神通的情狀和南宮清徽說了。

  如今這些血色咒印雖然被壓下,不再蔓延,但依舊如骨之蛆,時刻衝擊著方城的心神,與當日白雨秋所中魔毒極為相似。

  他本擬大戰之後,再將之從容煉化,豈料還是小瞧了對方的手段。

  為今之計,最快最穩妥的辦法,當是以雙修宣洩,並在關鍵時刻,讓南宮清徽出手助他化解。

  南宮清徽聽罷之後,黛眉一,滿臉關切道:「那你為何不早說?」

  方城道:「白日裡總有諸多不便——

  南宮清徽白他一眼,輕嗔道:「你在白日中做那事還做得少了?」

  方城呵呵一笑:「總要避開些憶秋。」

  南宮清徽眼波流轉,從他身上起來,說道:「回寢宮吧,我來替你療傷。」

  「不妨就在這裡。」方城伸手牽住女靈仙的素手,倚坐在亭欄邊一動不動。

  南宮清徽羞嗔不依,心中頗覺有些刺激,

  她素來知道方城有許多花樣,而眼下這座涼亭位置奇特,尤其是臨崖的這一側,亭欄之外,便是萬丈危崖,天穹廣闊,夜空下雲海翻騰,景色極美。

  以她對方城的了解,單是這一處地方,只怕就有五六種欣賞外面星光雲海美景的「方式」

  方城哄勸道:「夜色為牆,花樹做屏,此間比寢宮內還要幽靜,再襯以美景佳釀,如此療傷,

  亦不失為一件樂事。」

  南宮清徽無奈,呢片刻後,點頭答應下來。

  不久之後,涼亭相關祥雲匯聚,一鉤彎月悄然浮現而出。

  一夜過去。

  直至東方天際浮白,朝陽初升之際,彩雲追月異象才緩緩散去。

  南宮清徽慵懶地倚在亭欄邊,神情嫵媚,風韻動人。

  晨光熹微,映照在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之上,熠熠生輝。

  她看著遠處雲海之上,一輪朝陽緩緩而起,現出半輪赤紅如雲的紅影,浮於碧空之中。

  萬道光芒,齊射遙空,天空已由魚肚白色,轉為初曉。

  方城盤坐在一旁,眼臉低垂,神色平靜,周身籠罩著兩圈明亮仙光,散發出淵深玄妙的氣機。

  一夜療傷,效果自是極佳。

  不僅如此,二人身心亦是俱得滿足,餘韻久久未消。

  漫漫道途中,若沒有七情六慾為伴,必將會無比乏味。

  南宮清徽起身穿好衣裙,看了方城一眼,裊娜離去。

  待到日上三竿,方城才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眸。

  陽神中的血色咒印已被南宮清徽全部煉化,

  在此過程中,二人受魔毒影響,不免有些極情盡意之態,做了平日裡許多未曾做過的瘋狂之事。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二人心神始終保持了一線清寧,最終順利解決了隱患。

  方城又復靜坐調息,檢視自身多次之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收功。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迦鎖消散,

  想到薛稷交待自己的事情,他悠然飛出涼亭,瞬間遠上天穹高處,來到極天上空的罡風層中。

  如今閒來無事,該去完成薛稷所託付之事,了卻因果了。

  只見他祭出靈官玉符,伸手一點,玉符上驟然射出一道金光,在虛空中化作一團百丈大小,金濛濛的仙霧漩渦。

  他邁步走進漩渦之內,頃刻消失不見。

  隨後,這團金濠濠的仙霧漩渦,也緩緩散去。

  諸天萬界,無數頂尖勢力之中,只有彌羅仙庭有如此手段,能輕易穿梭兩座界鯤體內的靈空天域。

  方城只覺眼前一片無窮無盡的金色仙霧閃過,全無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許久之後,眼前的金色仙霧緩緩散去,他已回到金闕天自己的仙山上空。

  山上處處是華美壯麗的殿宇樓閣,靈植仙樹隨處可見,仙霧繚繞,禽鳥飛舞,與他離開前並無二致。

  他看向遠處諸多仙山拱衛的彌羅仙宮,想起如今還是謝歸壑和葉逢秋值守仙宮,當即朝葉逢秋那座仙山飛去。

  沒多久。

  葉逢秋、謝歸壑二人親自陪同方城來到彌羅仙宮之外。

  這座金碧輝煌的仙宮四周,無數斗大符文圍繞整座宮殿盤旋飛舞。

  上百名手持神兵利器的六階玄天神愧,氣勢森嚴地守在宮殿四周,尋常靈仙沒有符詔,根本無法接近此地。

  葉、謝二人祭出符詔,打開大殿門戶,和方城一同走入進去。

  殿中一座仙山虛影赫然在目,正是方城當年的飛升之地。

  方城鄭重地取出薛稷化身交給他的白色巨卵,放在仙宮地上,默默等待起來,

  葉逢秋和謝歸壑此時也大致從方城口中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此事關乎齊天官一位好友,自然沒有絲毫怠慢之意。

  而且葉逢秋也曾聽過薛稷這位靈官的大名,知道其乃是仙庭的一位一品靈仙,在九萬靈官之中,名頭不小。

  只是此刻,白色巨卵放在仙宮地上許久,都不見有任何反應。

  薛稷化身曾言,只要將此物放在金闕天彌羅仙宮之中,他的本體就會生出感應,隔空取走此物但情況卻並未如三人預想中那樣,看到薛稷本體顯化神通。

  「......」

  三人面面相,沉默中略顯尷尬。

  「莫非那人不是薛靈官?」

  方城看向葉逢秋,心中暗自猜疑,該不會自己被人利用,要借他對付仙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