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厚積薄發
第642章 厚積薄發
混沌海無邊無涯，浩瀚難測。
根據彌羅仙庭記載，如今發現的諸多「界鯤」，或許只是這片廣袤無盡的神秘汪洋中的一角。
每一座界鯤，都在混沌海中以奇快無比的速度遊走，迄今為止，除了彌羅仙庭之外，諸天各族之中，尚未有第二個種族能夠橫渡混沌海，穿梭界鯤。
「界鯤」並非是一個整體，而是由諸多靈空天域和億萬小界組合而成的一個鬆散的結構，類似於方城前世宇宙中的「銀河系」。
每一座界天，大抵類似於星系中的星球。
「界鯤」中的天道本源，將三千靈空天域和無盡小界統合為一體，宛如一條巨鯤，在混沌海中遨遊。
故而在「界鯤體內」，亦有混沌海。
墟界中的太乙金仙大能，所謂的進入混沌海雲遊，不過是在「角宿界鯤」體內探索而已。
也就是所謂的「內海」。
一旦進入「外海」，必然會迷失在無盡的混沌汪洋之中。
古神族作為混沌海中的巔峰族群，至今也沒能在不同的界鯤之中往返，每一座界鯤中的古神族，幾乎屬於獨立族群。
但因為有周還元玉的存在，讓各諸天各界的古神族，有意無意之中，感應到了其他界鯤中的大道波動，參悟到了古神族大能的傳承。
古神族的仙道文明，便是以這種方式，在混沌海中各大界鯤內流傳。
周還元玉之所以成為古神族的聖物，便源於此。
難怪古神族會成為巔峰族群，成為人族大敵————
方城心中感慨道。
白雨秋沒有想這麼多，只笑著說道：「如今只缺那玄天神砂了，若是夫君能找到鴻蒙源石就更好了。」
「墟界如此之大，匯通十三座靈域，未必找不到線索。」方城點頭說道，心中閃過一人。
太冥仙尊！
這位從太元時代修煉至今的古老大能，或許知曉玄天神砂在哪裡。
畢竟此物在墟界中有記載，並非虛構之物。
「等平了古神族之後，我也該去一趟人族那邊了。」
兩人暫且放下此事，轉而查看起聖殿中的其他寶物。
這其中各類天書、寶卷、石碑、骨刻，共計有十三件，每一件上面都記載了一部古神族的頂尖傳承，直指太乙金仙境界。
隕日神壇不愧為古神族五大聖門之首，頂尖傳承之豐，或許還要超出某些人族仙道聖地。
方城身懷彌羅仙庭絕頂傳承，自然瞧不上這些。
他將混沌法籙和凝鍊古神法相的法門傳授給白雨秋，讓她也能觀閱這些傳承，以作借鑑。
其中一卷天書之上，赫然記錄了一門造化之道傳承，玄妙之處，不在大藏仙尊的《不滅天功》之下。
白雨秋見獵心喜，當即將這卷天書收下，準備修行一番。
她在得了大藏仙尊的造化舍利之後，用「太一浮黎真陽靈身」扭曲光陰煉化，修為可稱得上突飛猛進。
從聖山趕來屠神關時，她已正式踏入三品天仙境界。
若是能再閉關一段時間，有望直接突破至一品天仙。
除了這些古神族傳承之外，還有九件寶物，品質不低，皆在八階之上，白雨秋一一查驗。
諸如八階天魔舍利，古神族神兵法器，符籙，天地靈物等等。
「咦？」
當白雨秋來到一隻青銅斛面前時，不由地輕咦一聲，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方城循聲看去，見這隻青銅斛約有三尺來高，身呈暗金色，其上布滿了雲雷夔紋與難以辨識的古神族銘文，雙耳被鑄成蟠龍之形，龍首低垂，斛腹之處，更有一圈神秘的星圖緩緩流轉，頗為神異。
白雨秋探手打開青銅斛，只見斛內並無實體，而是盛滿了一團宛若活物般緩緩流轉的氣息。
這氣息非雲非霧，時而呈現紫金之色，時而又化為乳白之氣。
它似乎在不斷地生滅、演化，於方寸之間，演繹著星河流轉、萬物生發的無窮奧妙。細看之下，那氣息之中竟有細碎的星輝明滅，仿佛微縮的界天正在其中誕生與寂滅。
「造化仙氣。」白雨秋面露「果然如此」的神色，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
青銅斛內逸散出的微弱氣息，讓雅苑中的百花在瞬間生出無窮靈性，鮮艷怒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似有若無的清新道韻。
「此寶有何功用？」方城好奇道。
白雨秋看向方城，眼神明艷，嫣然笑道：「有了這一斛造化仙氣，我有望嘗試衝擊太乙金仙之境了。」
歷來證就太乙金仙位業之人，無不是身懷大氣運、大智慧之輩。
而白雨秋正是如此。
方城在角宿·甲申七靈域所見修士之中，唯有韓晞古能與她相提並論。
尤其是白雨秋被困光陰長河十幾萬載，接觸大道法則具現，參悟光陰、造化、神識之道，底蘊之深，遠超同階。
而她一路跟隨方城走來，得方城各類寶物傳承鼎力相助，終於在拿到大藏仙尊的造化舍利之後，厚積薄發。
如今，又得了這一解造化仙氣，值此墟界金仙隕落數量前所未有之多時，當真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方城也是十分高興，他成就太乙金仙的機緣，在於角宿·甲申七靈域，只需不斷用混沌先天元氣祭煉玄元仙門即可。
白雨秋若能與他一同證就太乙金仙，對他往後的修行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
他指著那座玄金巨鼓說道：「此寶亦頗有玄妙之處，你且留著用罷。」
白雨秋收了二寶，當下便開始閉關修行。
方城一面替她護法，一面關注著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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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五大軍團在古神族境內長驅直入，戰火四起。
其中四大帝族軍團連克古神族諸多要塞，分別包圍了四大聖門。
左相盤度山率領的巨族聯軍，則輾轉古神族各地，所向披靡，橫掃諸多宗派部落。
這等規模的大戰在墟界歷史上也不多見。
四大聖門雖然憑藉八階鎮派大陣和深厚的底蘊暫且擋住了妖族軍團，但人人都能看得出來，失去太乙金仙鎮壓之後，陣破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距離屠神關億萬里之外，廣袤無際的荒原上，一座座巍峨神山拔地而起，宛如百劍插天，沐浴在一片恢弘浩瀚的玄光之中。
而在這片雄山上空，一條形似怪魚，長有雙翅的八階天魔懸在虛空之中，其四周虛空破碎，無數灰白色的空間亂流洶湧翻滾，發出宛如驚濤拍岸般的隆隆巨響。
這頭八階天魔身上魔意涌盪，堪比真靈巨獸，其背上馱著一座巍峨高聳的古老殿宇，四周散發出朦朧的光華。
這座古殿之中更是蘊含著一股浩瀚深邃、霸道無匹的壓迫感，比這頭八階天魔還要還要更勝一籌。
此時在八階天魔四周，無數白金色的巨大鳳羽交織成一個圓環，一道道恢弘煊赫的白金烈焰從羽環上滌盪而出，浩浩蕩蕩地衝擊著天魔身外的虛空碎片和灰白亂流。
烈焰所過之處，虛空亂流悉數湮滅，那些繁密雜亂的虛空碎片，更是被生生燒熔，最後消失不見。
背生雙翅的怪魚天魔身上魔光綻放，和虛空中的一百零八道陣旗相互勾連，化作一座無數魔光層層嵌套的雄偉大陣，將白金烈焰擋下。
此地正是古神族聖門之一，淵煌古殿。
幾日來，淵煌古殿派出的二十幾位天仙境高手，接連隕落。隕落的天仙境以下修士修士更是不計其數。
凰族軍團連破淵煌古殿九大關隘防線，直抵其祖庭。
最終，凰族用一座八階大陣合圍了淵煌古殿，斷空絕域，禁絕虛空傳送，形成瓮中捉鱉之勢。
雙方已然到了決一死戰的關鍵時刻。
不久前，十幾尊古神族天仙悍然出陣迎戰凰族，企圖破去凰族大陣，但均被凰族擊退，甚至有五尊古神族被當場斬殺。
從頂尖修士數量上來看，七階凰族修士不及淵煌古殿的天仙多。
但凰族得了方城賜下的弒神符籙，同階鬥法之時，頓時就成了碾壓之勢，淵煌古殿的古神族高手多次受挫，一直未能尋到有效破解之法。
此刻。
就在極天高處，一道身著黑袍的曼妙身影悄然浮現。
正是萬墟會的嫪天蛾。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戰局，隨手掐了個靈訣，身後虛空中頓時裂開一道千丈巨縫。
天地之間，猛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之後，更是嗡鳴之聲大作，響徹天穹，喧鬧嘈雜的聲響落入耳中直如針扎。
那道裂縫之中，無數暗紅蠱蟲狂涌而出，好似一股濃稠殷紅的血色黏流，滴落在淵煌古殿的防禦大陣之上，繼而迅速擴散開來。
這些蠱蟲絲毫不懼凰族大陣的白金烈焰，且其數量奇多，好似無盡紅色大浪，層層疊疊，瘋狂撲在淵煌古殿的大陣之上，顎齒大動，咔咔有聲，恣意啃食禁制光芒。
凰族領軍者是一位氣質冰冷的中年美婦，見此情形之後，正要調整凰族大陣，耳邊卻響起一個平和的聲音：「吾乃黑帝陛下隨從，特來助爾等破陣。」
美婦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繼續指揮凰族修士催動大陣。
短短片刻功夫，那些暗紅蠱蟲就啃開禁制光芒，進入陣法之中，漫天白金烈焰順著這些蛀洞湧入進來，更加劇了大陣的崩滅速度。
忽然，最外層的魔光大陣轟然崩散。
烈焰漫捲，魔光四散，蟲雲在巨大的衝擊之下，漫天飛舞，旋即就又撲落下來。
大陣內，數萬古神族修士走出淵煌古殿，祭出萬千神通法器，朝著蟲雲打去。
這些神通法器衝出大陣禁制光芒後，短暫地擊散了蟲雲，卻難以傷及這些蠱蟲。
甚至有些神通法器，被這些蠱蟲圍住，頃刻間就啃吃咬穿，吃個乾乾淨淨。
一尊天仙境古神族現身，六臂結印，身後轟隆一聲，出現一個巨大的神輪，其上遍布混沌法籙，緩緩旋轉之際，就有一道灰光如箭電射而出，一閃之下，洞穿虛空。
灰光過處，終於將蟲雲打出一個巨大的通道，裡面的蠱蟲盡皆湮滅。
灰光不停，洞穿層層疊疊的白金烈焰之後，徑直打向天穹中那道巨大的虛空裂縫。
嫪天娥見狀素手輕揚，指尖彈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幽暗魔火。
這魔火見風即長，倏忽間化作一條火蟒，與那灰光撞擊在一處。
轟！
天穹頓時就被一片幽暗烈焰覆蓋。
那名古神族天仙雖然藉助淵煌古殿之力，發揮出堪比太乙金仙的一擊，但在嫪天蛾這位正牌金仙面前，卻是有幾分不夠看。
「難道天要亡我古神族不成？！」
大陣內諸多古神族修士看到這一幕，頓感絕望。
隕日神壇覆滅才過去不久，如今就要輪到淵煌古殿了麼？抑或者，自玄元仙門初開，墟界剛剛出現之時，就雄立世間的古神族，就此將迎來末日？！
正當這時，魔光大陣又是一聲轟鳴，瞬間又被破去一層。
無盡蠱蟲和那凰族大陣的烈焰互相配合之下，破陣速度大大提升。
事實上，這蠱蟲歷經萬墟會數代太乙金仙的培養調教，已成為獨步天下的破陣奇蟲，尋常八階大陣根本防不住。
眼看大陣被破在即，古神族上下皆已抱定死志，準備在破陣之後，與妖族玉石俱焚。
卻聽得天邊傳來一聲嘆息：「嫪師妹，還請手下留情。」
只見一股彌天極地的污穢魔意自天邊浮現而出，一道魔光從天而降，來到嫪天蛾近前，從中走出一位身形高大的黑衣魔修。
「許師兄，別來無恙？」
嫪天蛾淡然一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許姓金仙，正是當日和天蛾圍攻方城之人，也是萬墟會七大太乙金仙之一。
許姓修士凝神盯著嫪天蛾看了片刻，訝然道：「師妹中了佛門神通？」
嫪天蛾淡淡道：「九龍寺的大普渡禪光，師兄想必不會陌生。」
許姓修士眉頭一皺，愈發疑惑：「天印禪師這是何意？」
嫪天蛾並未接話，而是語氣生硬地說道：「師兄，我如今受制於人，你若阻我，我便不得不出手與你惡戰一場了————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妖族與古神族這一戰，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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