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捕蛇者說》
電影院。
雖然劉玄一路緊趕慢趕，但到地方的時候，電影已經接近尾聲。
只見熒幕上的色調偏暗，儼然是在渲染悽美的氛圍。
【霸王，為何不避？】
看著眼前胸口被貫穿的男人，『虞雞』眼含熱淚地問道。
【只因你太美】
在身前為其擋槍的霸王，手掌輕輕撫弄著『虞雞』頭上的雞毛。
而後，他便眼神一凜，毅然決然地轉過頭，沖向周遭圍攏的軍士，寬厚的肩膀兇猛撞出。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走馬燈，不禁浮現二者初次相遇的情景。
【迎面走來的你，讓我如此蠢蠢欲動...】
回憶來到了當時的怦然心動，故事卻是在一片廝殺聲中落幕。
《霸王別雞》，完！
「好感人的故事啊...」
出電影院時，還沒從情緒中走出來的劭富，眼圈發紅地感慨道。
電影的故事背景，發生在古代。
某天，霸王帶著手下打獵散心的時候，遇見了一名受傷的女子。
在手下眼中，看到的是曼妙美人。
但在生有『重瞳』的霸王眼中，卻是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錦雞——【幻系妖靈，虞雞】。
之所以眾手下觀其為美人，主要歸功於『虞雞』一族的種族技『幻象身』，可以隨意改變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
出於好奇，霸王沒有開口揭穿，而是故作上當，將其帶了回去。
再之後，便是霸王心如明鏡，但不知情的『虞雞』卻不斷搔首弄姿的喜劇橋段。
在這過程中，二者也是漸生情愫，成就了一段跨越物種的愛情。
只可惜，最終以悲劇告終。
「話說...」
馬驫疑惑地發問，「你們覺得，古時候真有妖靈的存在嗎？」
這部電影自上映以來，就有一個飽受詬病的點——【妖靈的首次應該是在近代，而非古代，劇本不嚴謹】
「那肯定有啊，不然你以為《山海經》是亂編的啊？」
劭富沒好氣地送了個白眼，「就算沒看過《山海經》，初中的《捕蛇者說》總有學過吧？文章都流傳多少年，這不就是證明古時候就有妖靈的最好證據？」
「確實。」
劉玄點頭表示認可。
《捕蛇者說》撰寫於唐朝，距今已有千年之久。
文中所描述的『永州異蛇』，無論是『黑質而白章』的樣貌，還是『觸草木盡死』的特性，都與現如今的一種妖靈對應得上：
【陰陽蝮，冥系妖靈，種族評級2星】
由此可見，在華夏的國土上，古時候妖靈出沒的身影，並不罕見。
至於...
為何早就發現了妖靈的存在，『御靈革命』卻依舊率先出現在西方？
主要有兩個原因：
①從目前的主流觀點來看，時間線越往前，妖靈的數量越是稀少。
以華夏的國土面積之大，一個省就能比得上別人一個國了。
在這種前提下，哪怕各地出現的妖靈密度很稀少。
但全部匯總起來看，卻又會有一種古時候妖靈很多的錯覺。
當然...
《山海經》中所描繪的，卻不像是一種錯覺，而是一個妖靈繁盛的世界。
這也讓華夏學者推測，妖靈可能和恐龍一樣，有著一段曾經繁盛、卻遭遇大滅絕的經歷。
只是，目前此觀點並未得到國際公認。
②民以食為天，炎黃子孫自古以來對美食的探索，便是孜孜不倦。
追溯至華夏農業和醫藥的始祖『炎帝』，神農嘗百草的事跡，相信所有人都耳熟能詳。
嘗百草是為了什麼？
從醫藥的角度來說，是探索藥用價值，治病救人。
從農業的角度來看，不就是試試『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嗎？
就好比永州異蛇『陰陽蝮』。
在第一次發現時，那肯定是被用來試試味道咋樣。
煮了發現不好吃，以後抓到了也不會進行浪費，而是將其拿來入藥。
嗯...節儉的傳統美德，可謂是刻在了華夏人民的骨子裡。
「我覺得這種文章的可信度十分有限，萬一是古人故意瞎編的呢？就像咱們現在盛傳的一些謠言，後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可能信以為真。」
馬驫搖了搖頭，「我覺得還是得尊重科學，用事實說話。」
「呵呵，你就屬於典型的被西方媒體洗腦，一點文化自信都沒有。」
劭富撇了撇嘴，不願與之多言。
關於兩人的論戰，雖然劉玄沒有繼續發言，但心裡卻是力挺劭富的。
其實不然。
所謂的科學說法，只是因為在18世紀中葉，那隻被上貢給大不列顛皇室的那隻『霜鷹』，後續被製作成了完整的標本，保存並流傳了下來。
由於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追溯，所以這個時間點，便被定義成了一個特殊節點——【18世紀中葉應當是第一批妖靈的初誕生時期】
然而...
這樣的推斷方式，真的合理嗎？
沒有完整的標本，只有部分骨骼或爪牙的留存，難道就不能證明妖靈的存在嗎？
西方學界給出的答案是——不能！
據他們的說辭，因為妖靈的前身，可能只是普通動物。
而從普通動物轉化為妖靈，應該有一個較長時間的過渡階段，此狀態被命名為『半妖物』。
半妖物，不能算是妖靈。
當這種說法被推廣開來，並被大眾普遍認可時，那便形成了西方所希望達成的霸權論調——【妖靈起源於西方】
一旦接受了這一設定，那麼在宣傳【御使正統在西方】這一思想的時候，就會讓人覺得合理許多。
畢竟...
作為起源地，有著最悠久的研究歷史，坐擁正統地位，確實十分合理。
但...
事實果真如此嗎？
其實，只要拋開『半妖物』理論的思想禁錮，那麼妖靈誕生的時間點，就不止局限在近代，而是能追溯到千年之前。
甚至...
作為唯一僅存的文明古國，妖靈在華夏數千年的歷史中，更是可能貫穿始終！
如此一來，西方的那些論調便會不攻自破，被改寫為：
【妖靈的起源在東方】
【御使正統在華夏】
這也意味著，西方人為之自豪的文明土壤，在轉眼間，就變為了貧瘠的蠻夷之地。
「哎呀，你倆爭這個幹嘛？無不無聊啊？」
「就是說啊，真的是腦迴路清奇，反正我看完電影之後，滿腦子考慮的都是，要不要也養只雞。」
「你最好是真的想養雞，而不是饞它的化形...」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緊張的氣氛消散，眾人逐漸又說笑起來了。
（為什麼才看了這麼一會兒，咱們就要出來了？）
眼見沒有要回去繼續看電影的意思了，還沒過癮兒的青雀，明顯有些意猶未盡。
「為何不看？只因你太美。」
劉玄笑著調侃道。
（...）
對於說自己是雞的這種爛梗，『青雀』不禁有些生氣地抱著雙臂，將頭扭過一邊：
（你總是這樣，明明知道我不愛聽這種話）
「我說真的啊，沒開玩笑。」
劉玄一本正經地說道，「尤其是你下巴這裡，最近新長的這一小撮毛，顯得雄赳赳氣昂昂的，非常帥。」
按理說，『青雀』一族的下巴只有短羽，不會有長毛。
但當初『御使管理中心』給出的報告上，就寫明了『關羽』被鑑定為體色失格。
臉部呈現赤色，本就夠奇怪的了。
相比之下，隨著等級提升，下巴長點毛，倒也不算什麼很奇怪的事了。
（真的？）
聞言，青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長羽，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我願稱你為『美髯公雞』。」
（那不還是雞嗎！？）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