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大放厥詞


  魔都,別墅客廳里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酒液在杯中搖晃,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譚先生端起那杯價值不菲的白酒,輕輕晃了晃,酒香四溢,他抿了一口,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出一路的滾燙。

  他對面坐著的是楚濤,已經喝了不少,襯衫領口大敞著。

  楚濤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卻又透著一股狠戾。

  茶几上擺著兩瓶已經空了大半的昂貴白酒,是楚濤今晚特意讓人從酒窖里取出來的,世界排名第一的頂級佳釀,年份很久遠,有錢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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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先生把酒杯放下,給楚濤又滿上一杯,笑著說:「楚少,這酒真是好東西,今天托您的福,我這輩子算是開了眼界了。」

  楚濤端起酒杯一仰頭灌下去半杯,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滿眼通紅的眼珠子盯著譚先生,像是要把什麼堵在心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倒出來:「譚先生,我憋屈了那麼久,終於馬上就可以出一口惡氣。」

  譚先生微微欠身:「楚少,江澄還沒有落入你手裡呢!」

  「過了今天,他就是任我宰割的羔羊。」楚濤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譏誚。

  譚先生輕聲問:「蘇家老爺子蘇翰背景通天,一旦江澄死了,他要是查到楚少是殺害江澄的幕後真相,那楚少你..........」

  楚濤滿眼怒火,他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話匣子一下子打開,聲音裡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壓抑已久的怨毒。

  「那個老東西一直壓著我爺爺,這些年我爺爺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一直不敢得罪那個老不死的。

  我告訴你譚先生,蘇翰早就該死了。」

  譚先生微微皺眉,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壓低聲音說:「楚少,這話可不能亂說,蘇翰跟你爺爺一直是朋友……」

  「朋友,什麼狗屁朋友?」楚濤粗暴地打斷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酒杯都跳了起來。

  「蘇翰他壓著我爺爺多年。

  我爺爺受了多少氣你知道多少?

  蘇翰那個老匹夫,耀武揚威那麼多年,要不是江澄那個混蛋,蘇翰早就該遭報應了。」

  譚先生聽到「江澄」兩個字,眉頭輕輕挑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楚濤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白酒順著嘴角溢出來。

  他也不擦,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大:「江澄那個王八蛋,蘇韻那麼對他,可他還救蘇翰那個老東西?

  這個舔狗就是該死。

  蘇翰明明一隻腳都踏進棺材了,他偏要用什麼狗屁醫術,硬生生讓那個老東西多活了這麼久。

  要不是江澄多事,蘇翰早就死了。」

  譚先生順著楚濤的話往下引:「楚少,你殺江澄,這是一箭雙鵰。」

  「你最想死的人應該還是蘇翰吧?」

  「那是自然,」楚濤狠狠啐了一口,「蘇翰那個老東西,要不是他警告,我早就弄死江澄了。

  現在蘇家遇到麻煩,是一鍋端的最好時機。

  江澄該死,可最該死的人還是蘇翰。」

  譚先生心中一喜,楚濤自己把話題引到了蘇翰身上,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語氣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擔憂:「楚少,蘇家在金陵的根基太深了。

  就算江澄死了,可蘇翰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他的脾氣誰不知道?那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要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

  要是楚濤還說出想殺蘇翰的話,那就超額完成趙婷交代的任務。

  楚濤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別墅客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張揚:「蘇翰是短時間死不了,他會查江澄的死。

  讓他查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到什麼地步。

  譚先生,你是不是被蘇翰那個名頭給嚇住了?

  蘇家夜梟,傳得神乎其神,說什麼沒有他們查不到的事,我告訴你,都是狗屁。」

  「在魔都,楚家也不是好惹的,想來魔都查楚家,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譚先生微微低頭,掩蓋住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楚濤那點僅存的理智,早就被酒精和怨毒沖得煙消雲散,現在只需要輕輕一推,他就會把所有不該說的話全部倒出來。

  「楚少,」譚先生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滿是敬畏,「蘇家的夜梟肯定不是好惹的,金陵城多少年了,得罪蘇翰的人哪個有好下場?

  蘇翰年紀大了,可他手裡的牌太多了……」

  楚濤一揮手,粗暴地打斷了他:「譚先生,蘇氏集團現在什麼情況?

  蘇翰現在到處給蘇家救火,火燒眉毛了,他應顧不暇。

  他這把老骨頭,東奔西跑的,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江澄死了,塵埃落定,他查出來又能怎麼樣?為了給一個死人報仇?跟楚家宣戰?」

  「活著的神醫才是神醫,死了的江澄屁都不是。」

  「江澄一死,蘇翰那個老狐狸只會用他有限的生命來安排後事。」

  譚先生做出一副更加擔憂的樣子:「楚少,就算蘇氏集團有危機,蘇翰手裡能動用的資源還是太多。

  這個人的底牌無窮無盡,……」

  楚濤嗤笑一聲,目光里的怨毒濃得幾乎要溢出來:「顧文淵現在是我兄弟,顧老爺子在京城的影響力,呵呵....

  再說江澄一死,蘇翰知道他跟兒子沒有救了,精神和身體上都會崩潰。」

  譚先生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絲疑惑:「楚少,可有關係消息說,蘇翰已經被江澄治療得快痊癒了,他要是能再活個十年八年,……」

  「根本不可能,蘇翰的病情,楚家的人死死盯著他的病呢!外界傳言都是煙霧彈,都是蘇翰穩定人心的胡說八道。」

  「蘇翰現在偽裝成一副健康的樣子,其實已經快要油盡燈枯,江澄活著,還能一直給他維持生命。」

  「要是江澄死了,蘇翰活不過3個月,那麼短的時間,蘇翰能做的事不多。」

  「等江澄一死,楚家就把蘇翰的病情公布出去,到時候蘇家就是牆倒眾人推。」

  楚濤又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滿嘴酒氣,「江澄是蘇翰手裡最大的牌。

  按照蘇翰現在的病情推斷,他只有3個月可活,可江澄要是明天就死了呢?

  那蘇翰最後的希望就沒了。

  一個快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說不定一個月就死翹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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