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偷聽
黃昏時分,江澄家!
「表妹,這麼長時間沒見,我可真想你了。」
唐一燕的手指從水萍的肩膀一路滑到後頸,動作裡帶著久別重逢的親昵。
她的掌心貼著表妹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真絲睡袍下面微微緊繃的肌肉。
水萍抬起頭,烏黑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那張精緻白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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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表姐,我不累,不用給我按摩了。」
唐一燕沒有鬆手,反而順勢從背後摟住了水萍的脖子,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臉貼著她的髮絲嗅了嗅。
「萍萍,姑姑什麼時候能來金陵看我?
我想她了!好久沒有見到姑姑了。」
水萍輕輕拍了拍表姐的手背,「我媽最近很忙,一時半會來不了金陵。」
江澄在臥室里,門虛掩著。
他從門縫裡看了一眼客廳里的表姐妹倆,暗暗鬆口氣。
本來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唐一燕住自己家,也沒有引起水萍的不快。
江澄目光只在唐一燕身上停了半秒便移開,落在水萍身上時。
水萍像是有感應似的偏過頭去,正對上江澄的目光。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輕輕把自己的脖子從表姐的胳膊里抽出來,站起身,「表姐你先坐,我有話跟江澄說。」
真絲睡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小小的弧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唐一燕坐在沙發上,看著表妹朝那扇虛掩的門走過去,心裡的某個角落忽然空了一塊。
門被推開又合上,咔嗒一聲輕響。
唐一燕下意識走過去,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臥室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水萍走過去的時候,江澄正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杯溫水遞給她,「萍萍,喝點水,剛剛你跟燕姐說了那麼多話。」
「嗯!」水萍接過來抿了一小口,眼角眉梢都是笑。
她踮起腳,在江澄的嘴角輕輕印了一下,「表姐氣色好了很多,整個人容光煥發。」
江澄趕緊解釋:「燕姐容光煥發,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應該是楚濤的事讓她開心!」
水萍溫柔道:「小澄,我有說跟你有關係嗎?你緊張什麼?」
江澄一愣,對啊,他幹嘛解釋?
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澄深吸一口氣,手落在水萍的後腰上。
他的掌心貼著睡袍薄薄的料子,能感覺到她腰線柔軟的弧度,「你們姐妹的關係真好。」
水萍靠在江澄懷裡,仰起臉看他,江澄下頜線條利落乾淨,眉骨很高,鼻樑挺直。
江澄低頭,拇指擦過她唇角沾著的一點水漬,動作輕柔。
「今天陪我逛了一整天,累不累?」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只有兩個人之間才有的溫度。
「不累。」水萍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巴,「剛剛表姐說想我、想我媽,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
江澄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水萍的背傳過來,「她怎麼會想唐姨呢?她是擔心唐姨過來而已。」
水萍嘟起嘴,「她幹嘛擔心?……」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江澄輕輕捏了一下鼻尖的動作打斷了。
「明知故問!」江澄的聲音裡帶著逗弄的笑意。
水萍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表姐說她想離婚,可錢斌死活不答應,她那話的意思是想讓你幫幫她?」
「這事你怎麼想?」
江澄的手臂收緊了些,把水萍整個人圈在懷裡。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這是他們夫妻倆的事,外人不好干涉?」
他想到錢斌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錢斌為了討好自己,無所不用其極,這是心理扭曲到什麼程度,才會變得那樣的喪心病狂?
門外,唐一燕的手指攥緊了沙發的扶手。
指尖陷進軟皮里,留下幾個淺淺的印子。
臥室里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飄出來,隔著一道門,聽不真切,可那種親昵的、黏稠的氛圍卻像潮水一樣從門縫底下漫出來,淹沒了她腳邊整片地板。
唐一燕聽見水萍在笑,那種被哄開心了才會有的、帶著一點撒嬌意味的笑聲。
然後江澄的聲音響起來,低低地說了句什麼,聽不清內容,只有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像鉤子一樣勾在唐一燕耳朵里。
唐一燕閉上眼睛。她能想像到裡面是什麼樣子。
江澄肯定一隻手摟著水萍的腰,另一隻手去撥她額前的碎發。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眼神會特別專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面前這個人。
唐一燕忽然想起江澄偶爾看自己時的目光。
那種目光里有熱度,像夏天正午的陽光直直打下來,可她感覺不到溫度。
熾熱歸熾熱,卻沒有那一層她最渴望的,綿密的、柔軟的、能把人融化的東西。
沒有柔情就算了。她想。有熾熱也行,睡她也行。
她不在乎自己在江澄心裡占多少位置,一丁點都好,甚至不要位置也可以。
只要江澄迷戀她的身體,只要他能在某天晚上把她按在牆上撕開她的裙子。
江澄的手臂很有力量,肌肉線條從袖口露出來的時候,她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唐一燕想到有一次在廚房,她故意把圍裙的帶子系得很鬆,彎腰去夠櫥櫃最上面那層的東西。
裙子領口垂下來,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一大片露出來的皮膚在空氣里微微發涼。
江澄從她身後經過,腳步頓了一下。就一下。然後他繞開了,從另一邊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他動過想睡她的念頭。唐一燕無比確定這一點。
一個二十七歲的正常男人,面對她主動湊上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
只是江澄就是不碰她。
唐一燕的指甲陷進掌心。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都快把這句話刻在骨頭上了。
臥室里又傳來一陣響動,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然後是水萍壓抑著的輕呼,和江澄帶著笑意的安撫聲。唐一燕猛地睜開眼,胸口起伏了幾下。
她站起身走到臥室門邊。門沒關嚴,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
從唐一燕的角度看進去,只能看到床角。
水萍的白色真絲睡袍堆在床邊,露出一小片淺粉色的蕾絲吊帶邊緣。
江澄的手搭在水萍的肩上,拇指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鎖骨。
水萍仰著臉,嘴唇微微張著,睫毛顫得像風裡的蝶翼。
江澄低下頭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兩個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唐一燕的後背抵上走廊的牆壁。冰涼的牆紙貼著她的脊椎,冷意從尾椎一路竄上來。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