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8章 不曾猶豫的抉擇
怒蚩界主身死後，九衍甚至拼著自身生機消耗大半的風險，去追隨道序之力，其中很大用意，就是想弄清楚，那道序之力的源頭，同時對那道念規則有一定了解。
有了這些了解，他才能制定出後續的計劃。
「那小傢伙很了不起，能通過道序之力，追尋到道念規則。」
「可他不知，道序之力與道念規則，兩者的差距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大，而且，同樣的道序之力……由此間天地的修煉者掌控，跟道念規則的化身掌控，那完全是兩種概念。」
北冥宮主繼續為蘇信解惑著：「這麼跟你說吧，任何一位大神通者，對一方天地施加的道念規則，哪怕經歷了悠久歲月，這規則衍化的化身，其戰力最起碼都是道天尊的頂點，接近道天尊無敵的水準。」
「道天尊頂點，接近無敵？」蘇信愣住了。
道天尊的頂點，是何等層次？
他之前就知曉，道天尊主要按融合道蘊的數量劃分，一般最高為七階。
可實際上，道蘊融合，是可以融合八種，乃至九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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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八階、九階，未必就不存在。
而在道天尊層次，要接近無敵，那得是何等戰力？
「絕暗大天尊，接近道天尊無敵戰力，這便是我，以及整個神域聯盟即將面對的？」蘇信此刻也有些發懵。
「你現在明白了？」
北冥宮主平靜注視著蘇信，道：「那個叫九衍的小傢伙，為你們籌謀的可行之法，集整個無盡神域生靈之力，再結合這破滅禁地存在的法陣，在滅源之下，竭力掙扎，盡最大努力去消耗那位絕暗大天尊的規則之力。」
「此舉，的確是唯一可行之法。」
「但哪怕你們此間天地生靈一個個全部捨生忘死，拼盡一切，哪怕一個個全部拼的身死道消，可最終能損耗的規則之力，依舊有限。」
「據為師推測，到了最後，那位絕暗大天尊的戰力依舊能維持在七階水準！」
「七階戰力，再加上能動用大量道序之力，屆時，你如何抵擋？更別說，你要將它徹底斬殺？」
蘇信不由沉默了。
七階戰力……
那是需要融合七種不同道蘊，方才具備的力量。
而他，現階段才融合四種……
「再換個說法……」北冥宮主繼續道：「之前在秘境邊緣，我曾匯聚數百頭秘境生命於一體，凝聚了一尊雷神軀體，與你交手。」
「你可知，這尊雷神軀體，具體戰力如何？」
「嗯？」蘇信抬頭看了過來。
「六階門檻。」
北冥宮主平靜道：「那尊雷神軀體，瞬間爆發的戰力，只是堪堪達到六階門檻層次，而你雖一劍將這尊雷神軀體震散了，但也是因為這尊雷神軀體自身脆弱，而你自己也被震退。」
「若那一劍你沒有太大保留的話，你的戰力，比之那雷神軀體，也就稍微強上一些。」
「而絕暗大天尊到時所爆發出來的戰力，絕對是這尊雷神軀體的，百倍以上！」
「這般比喻，可能讓你明白其中差距？」
蘇信微微點頭，但內心卻是沉重到了極點。
之前揮出巨斧的那尊古老雷神，僅僅只有六階門檻戰力，而他與那古老雷神交手時，除了少數底牌之外，的的確確已經全力以赴了。
北冥宮主說的沒錯，他的實力，比那尊古老雷神，強不了太多。
而六階與七階之間的差距，絕對是百倍以上的！
「蘇信，你自東荒之地，便入我門下，為師一步步看著你成長至今，也為你籌謀甚多，但此間天地……道念籠罩，規則之下，連五階之門，都無法踏入。」
「這般局面，非你能解。」
北冥宮主那對蘊含無盡天地的雙眸，匯聚在蘇信身上，「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我會以這尊神體殘留之力，跟混元世界一樣，將你送出此間天地。」
「其間我還會以神通，抹除你在此間天地的一切因果，再加上滅源之路，本就湮滅一切痕跡，到時你的存在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而到了外界天地，以你身上的氣運、天賦，很多事都大有可為，那大神通之路，對你而言，也不算太難。」
「等有朝一日積蓄到了足夠多的時候，你便可直接出手，斬了此間天地，那道念規則的主人，到那時，道念規則消失，此間天地方才算徹底解脫。」
「這條路，是為師替你準備的，也是現階段條件下，最優選的一條路。」
「當然，你若心存不忍，也可攜帶不高於十人，一同離開此間天地，為師同樣有辦法，抹除他們在此間天地的因果痕跡。」
「師尊，第二條路呢？」蘇信問道。
「第二條路……」北冥宮主短暫沉默，方才接著道：「就跟那位叫九衍的小傢伙，所籌謀之路一樣，以你為首，匯聚此間天地無盡生靈之力，去與道念規則抗爭到底。」
「但這條路，勝算渺茫，敗了，此間天地便失去唯一逆轉的機會，今後天地本源盡皆會被徹底榨乾為止。」
「而就算你們當真勝了，斬滅了那位絕暗大天尊，也頂多只是暫緩滅源之路罷了。」
「道念規則不曾消失，只需一些時日，規則之力會重新凝聚，新的『絕暗大天尊』會再度出現，滅源之路，依舊會繼續，你頂多為此方天地當代生靈，多爭取一些時間。」
「而且，一旦你親自出手與絕暗大天尊斗到一定份上，不論最終勝負如何，都會被其背後的那位大神通者知曉，往後就算為師再施展神通手段，也無法徹底抹除你的痕跡。」
「這於你而言，就相當於頭頂上多出了一柄致命的神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可以說得不償失，為師……不贊成你走這條路。」
兩條路，一條是放棄這一時代，暫避鋒芒，等實力足夠強大時，斬滅了那道念規則的主人，讓此間天地徹底解脫。
另一條，則是冒著滿盤皆輸的風險，為此間天地當代生靈，去多爭取一些時日，去搏得那一絲看似渺茫的生機。
理智來講，第一條路，的確是最佳選擇。
「師尊，我選第二條路！」
蘇信卻直接做出了選擇，沒有半點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