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十七章 獻祭舊神的儀式
神明們第一時間感到惶恐。
他們開始尋求自家主神的幫助。
但七大神系的主神們也和他們有一樣的感受，哪能幫助到他們？
天穹之上，一座宛若鋼鐵澆築的神國內。
廣袤的平原在神國之中鋪展開來，大量的信徒靈魂在這座平原上結廬而居，安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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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村落在平原上密布。
他們都是洛瑟達的信徒，死後被接引上神國。
這裡不需要勞作，有吃不完的麵包、喝不盡的牛奶。
大地上儘是流淌的蜂蜜，鮮花開出的儘是糖果。
他們的生活安逸而快樂，日子悠長而滿足，在神國模擬的太陽日升日落和讚歌聲中，走完接下來的漫長的靈魂的壽命。
而他們需要付出的，只不過是晨昏之時的祈禱，便能享受這樣美好的生活。
神國的出現，也是凡間的狂信徒們暴增的原因。
任誰知道人死後還能升上神國，享受美好的生活，都會為自家的神靈而虔誠祈禱。
而在這座平原之外的另一處。
有一座高大壯美的宮殿。
宮殿之外，屹立著一位位身披秩序神鎧的聖靈。
他們的來源是信仰秩序與公正之神的超凡者，在凡間的身份，也大多都是虔誠的教會牧師和神殿騎士。
這些聖靈也大多是靈魂升天的信徒，盡皆傳奇，擁有肉身的信徒很少。
沿著威嚴的宮殿往裡看去。
一座恢弘的廳堂出現。
秩序神系的主神洛瑟達端坐在神座之上，下方是十幾位神系的屬神。
這些神靈聚集在這裡，都是一臉惶然。
蓋因他們感受到的世界排斥越來越大，唯有居住在神國的時候，這些排斥的力量才會小一些。
因為神國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界域。
立身神國內，和能量界域差不多。
而現在，他們若是想要降下神跡，只能化出一道能量化身，出現在物質世界，或者賜予信徒神術。
不然，一旦在凡間動用強大的神的力量，便會受到極強的拉扯力量。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很少下界，哪怕最為風流的貓與輕靈女神，也克制住了下凡尋找俊美信徒的欲望。
也是這段時間，眾神開發出來的神術，堪比之前無數年的總和。
對於出現這種變化，大多數神靈並不認為，這是能量界域對神靈的本能吸引，而是認為，這是造物主不滿於神靈在凡間肆意施展力量，擾動凡人的秩序。
這也就有了今日的這個秩序神系內部的會議。
洛瑟達的下首。
坐在左手邊的一位美麗的女神率先開口。
「父神，自從造物主於虛空開闢能量界，我等眾神便開始感受到若有若無到的牽引，是偉大的造物主在召喚我們嗎？」
「我們是否要放棄主世界的一切，前往未知的的能量界域呢？」
這位女神名為尼曼拉，以燈火神職登神，是為燈火女神，是洛瑟達在凡間最優秀的女兒，在信仰爭奪最激烈的那幾年。
正義的洛瑟達也犯了所有男神都會犯下的錯誤，他下凡結識了諸多伴侶。
這位女神便是他與一位人族國度的公主結合，生下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伴侶中沒有他的信徒。
燈火女神的話音說完。
一頭巨龍成神，展現出人族年輕男子形態的神靈也開口道。
「洛瑟達陛下，舊神的威脅還在世界之外，造物主為何還要讓我等眾神前往能量界域呢？」
「難道是偉大的造物主缺少侍奉之神嗎？」
不怪他們這樣想。
他們這些人在登神之後，便開始享受起神靈的排場和權力，和凡間努力登神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其中，除了他們自身的神職讓他們看不到上升的希望，也有世界由最初的七位主神默契主導，任何想要獲取主神之位的神靈，都會受到七位主神的考驗。
在這期間，秩序與公正之神洛瑟達的考驗最為公正，但卻不意味著其他六位主神的考驗輕鬆，很少有新崛起的強大神靈能夠通過考驗。
這些沒有通過考驗的神靈，要麼加入七大神系，要麼淪為孤神，要麼便走入世界的背面。
那裡是有血月女神掌管的土地。
這位血月女神雖然同樣處於瘋癲狀態，但其雙子的特性讓她能夠部分抵消瘋癲的影響。
這些年來，她同樣驅逐了黑暗世界的瘋癲舊神，並將自己封印在血月之中，以此保持清醒。
前些年。
這位血月女神來了光明世界一趟，到真理神國一行。
幾年後，才走出真理神國，回歸黑暗世界。
墨維蒂娜不止擁有真理維度，在現實世界的天上，她的神國依舊存在，並沒有在當時因為自身的「隕落」而墜落。
來訪光明世界的血月女神拉穆恩，似乎與真理女神墨維蒂娜達成了什麼交易，並且獲得了神國之法，近些日子已經在構築血月神國了。
龍神伯羅斯的話語讓一眾秩序神系的神靈激動起來，紛紛說出自己的遇見。
而他們的核心其實只有一個。
他們不想去能量界域，依舊想要留在主物質世界。
在這裡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去了主物質世界，可能就是造物主微不足道的僕從了。
「唉，若是我們能夠覲見那位偉大而崇高的造物主就好了。」
「這一切的源頭，造物主都可以解答。」
面對一眾屬神的煩憂，洛瑟達沉吟半刻，還是下定決心。
「諸位。」
「我們無法接觸到造物主，但有人可以。」
「誰可以？」
眾神發出疑問。
洛瑟達的眼光抬起，望向這方天穹上那一座最為簡陋的神國。
「自然是真理女士殿下。」
眾神恍然。
「真理女士自然可以接觸到偉大的造物主，但據我們的所知。這位殿下並不在意凡間的信仰，也不怎麼居住在真理神國。「
「她行蹤不定，無人知曉她在哪裡。」
「陛下，我們如何能夠找到她？」
洛瑟達聞言，微微一笑。
「據我凡間的信徒上報，大陸東部瑟洛拉姆王國的艾斯威特公爵，是忠誠的舊神信徒。」
「他即將在下一個滿月，進行一項邪惡的儀式，將那位世界之外的月神茉瑟拉的意識，降臨在公爵之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