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 章 農奴之子，陰險者艾克斯
哈斯特公國在經歷了深淵惡魔之災後，其原有的信仰秩序被打破。
他們曾經信仰的秩序與公正之主在這場戰爭中並未降下神恩和庇護。
於是這便給了其他教會機會。
當時，很多隨軍而來，參與這場戰爭的各國教會牧師和祭司，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種子。
尤其是哈斯特堡，在這場戰爭後，原本以秩序與公正教會為主的信仰地，變成了六位主神和其他幾位神靈的教會共同存在的地方。
這也是這位農奴出身的凡人，能夠在哈斯特堡這樣的大城市裡建立黑幫，迅速崛起，干很多髒活的原因。
秩序和公正教會不允許，但其他的教會允許啊。
而作為一個農奴出身的凡人，艾克斯從未暴露他的來歷。
但氣息不會騙人，很多人都認出他來自於底層貧民和農奴。
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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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斯仿佛天生就會鑽營，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這些年，他對上用盡手段奉承，對下嚴厲霸道，一有錯誤便大肆發怒懲罰。
這源於他敏感的心從未離開卑微的出身，多疑是他的本能，殘暴是他的手段。
這是底層出身的統治者的共性，只能隨著時間抹平。
這些年來，很多秩序教會的騎士和牧師很看不過眼這位黑幫小子，認為他簡直是哈斯特堡的恥辱，稱他為陰險者艾克斯。
但奇怪的是，無論他們怎麼針對，想要滅殺他，都被他躲了過去。
仿若他的身上有無形的氣運庇護，無法殺死。
這一點。
艾克斯每一次死裡逃生的時候，也會心驚膽戰。
但他總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當年在哈斯特堡城門口見到的那一幕。
那是他一切不甘心和如今不正常的運氣的來源。
宛若吟遊詩人詩歌里的史詩。
「那位英雄的王子在陽光下走進哈斯特堡，。」
「太陽為他披上金色的披風。」
「諸神站在雲端為他祝福。」
「萬軍在他的馬蹄下臣服。」
「騎士們呼喊著他的名字。」
「惡魔畏懼他的力量。」
「魔神在他的金槍下落敗。」
「而那位來自天國的天使，也仰頭見他，露出從未有過的笑容。」
這就是他當年親眼目睹的畫面。
而在這一幕發生的同時。
艾克斯清晰地記得。
那一句響徹在在他心中的話語。
「凡人中的農奴啊，以及無數最底層的凡人啊。億萬人之中，必然能誕生出一位，成為世界的主角，改變一切。」
這句話，每每在他心中浮現，也讓他心中的不甘和嫉妒上升。
「憑什麼，有人天生尊貴，高高在上，而我等凡人，卻只能在泥土中卑微攀爬。」
「我遲早也會擁有這一切，不，我會比他擁有的更多！」
「我才是世界的主角！」
「而他，據說已經失去了超凡的潛力，無法登臨傳奇。」
「而我，擁有無與倫比的運氣庇護，那是來自那位無上的神秘存在的青睞！」
「我必然可以得到巨大的機遇，一步登天！」
果然。
巨大的機遇來了。
當艾克斯剛剛走到低語密林的邊緣。
一道震天的巨響在密林中炸開，並瞬間傳遍四面八方。
緊接著，一陣難以想像的地動山搖蔓延而來，
直接將艾克斯從馬上顛倒。
就在他一臉惶恐的趴在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時候，這樣劇烈的搖晃感卻消失了。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來，剛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但下一刻。
他的心中卻突然湧現出一陣強烈的預感。
他看向低語密林的深處，那裡面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深深地吸引著他。
「什麼東西落在了這片密林里。」
「我的直覺告訴我，裡面有我一直以來渴望的東西。」
「天降之物，財富還是寶物，亦或者其他？」
「可是這片密林，充斥著魔物，如果進去，會不會就此出不來了？」
他的兩種想法在心中不停打架。
一種是想要進入密林深處探索的渴望，一種是畏懼危險退縮的理性：
但很快。
他的衝動和欲望壓過了理性。
「我有神秘存在的庇護，我是世界的主角，我有無雙的運氣。」
「我進這密林，必然不會出事！」
他咬了咬牙，將馬爾栓在樹上，撥開叢林，走了進去。
他憑藉感覺，居然巧合地避開了一切魔物和其部落，一步一步地接近戰鬥與謀殺之神拉德諾斯的神隕之地。
半個小時後。
艾克斯以不可思議的順利，來到一處深坑邊上。
在這裡，他終於看到了坑裡的景象。
那是一位英俊不凡的中年人，一動不動的躺在深坑內。
他的身下流淌著金色的血液，他的皮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頭髮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澤。
哪怕這位存在已經死去，毫無生機。
艾克斯只看他一眼，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威嚴，就好像在星夜之下，面對群星與天穹。
又好像在神殿之內，恭敬地朝拜神明。
總之，這種感覺，難以描述，卻讓人敬畏。
「祂是誰？」
艾克斯心中震動。
「我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位神！」
心中湧出這個想法後，他的心情難以遏制的激動起來。
「難道，他真的是一位神靈？」
「他在我的面前死去了？」
在哈斯特堡經營多年，他憑藉黑幫之主的身份，幫助城裡的某些貴人做贓事，干髒活，卻也得知了很多大陸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他清楚的記著，有一日。
一位伯爵大人在他的莊園裡和另一位貴族說著大陸的秘聞。
「據說，最近的教會都在收縮力量，諸神黃昏來臨了，神明以聖者形態行走人間…..」
「已經有人獵殺了神明，奪取了神格，只等諸神黃昏結束，便可登天而上，取代原本那位神明的位格，占據其原本的神國，成為偉大而永生的神靈！」
「哈哈哈，伯爵大人，這些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傳奇境界的大人物有機會去做的事情，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當一個貴族，享盡人間的富貴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艾克斯想起這段談話，又看著下方深坑中死去的存在，一股撞了大運的劇烈欣喜猛然湧入他的心頭。
他急忙跳了下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平時強行裝出來的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