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友誼的開端(二更)
友誼的開端(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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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無需材料、隨心而發的星光塑形,讓艾登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什麼法術?我從未在書上見過這種施法方式!」艾登的好奇心徹底被點燃了。
「不是法術,是————嗯,算是我的天賦吧。和星星有點關係。」阿拉貝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一直在旁安靜看書的莉拉也被那美麗的星光模型吸引,悄無聲息地挪了過來,淺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逐漸消散的光點。
「很溫暖的光。」她輕聲說。
手指無意識地模仿著阿拉貝爾剛才的動作,一小片扭曲光線形成的、栩栩如生的蝴蝶幻影在她指尖翩躚了一下,隨即消失。
「和莉拉媽媽做的光影戲法,感覺不一樣。」
三個孩子之間的隔閡,似乎因這小小的魔法展示而消融了不少。
之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交流也不再局限於禮貌的問候。
艾登會分享他練習劍術時如何將「法師護甲」的能量流動與格擋動作結合的心得,雖然還很稚嫩,但思路清晰。
莉拉則演示一些無害的小幻術,比如讓書本上的插圖動起來,或者改變羽毛筆的顏色,手法精巧細膩,充滿想像力。
阿拉貝爾則會在夜晚的露台,指著星空,告訴他們哪顆星星最近特別亮,或者感受星力流動的
細微變化,這些對艾登和莉拉來說,都是聞所未聞的知識。
一天下午。
在得到蓋爾許可後,三個孩子一起來到三樓的低階法術練習場,進行一場「友好切磋」兼「魔法現象觀察」。
至少這是艾登提議的正式說法。
練習場被強大的防護結界籠罩,可以隨意承受學徒級的魔法衝擊。
艾登率先上場,他先為自己加持了簡單的「【提升抗力】」,然後嘗試在移動中施展「魔法飛彈」,試圖模擬奧法騎士的作戰方式。
三顆力場飛彈歪歪扭扭地射出,命中遠處的標靶,引起一陣晃動。
「準頭還得練————」他擦了擦汗,臉有點紅。
莉拉則選擇了「【無聲幻影】」。
她在場地中央創造出了一叢緩緩搖曳、散發著微光的幽藍色花朵,花朵甚至模擬出了淡淡的香氣,幾乎以假亂真。
「我可以維持形狀和簡單的氣味,再複雜就不穩定了。」她小聲說,對自己的作品似乎還不滿意。
輪到阿拉貝爾了。
她走到場地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她睜開眼時,周身似乎縈繞起一層極其淡薄的、仿佛星輝般的微光。
她沒有念誦複雜的咒語,只是輕輕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璀璨的銀白光點在她掌心浮現,隨即如同種子發芽般,延伸、展開,化作一條由纖細星光構成的、緩緩旋轉的銀河渦流。
這條微型星河散發著寧靜而恆久的氣息,並且隨著她的心意,微微改變著旋轉的速度與亮度。
「這不是任何標準的法術————」艾登喃喃道。
作為貴族子弟,他見識過不少低階法術,但阿拉貝爾這種直接操控星光形成穩定形態的能力,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好漂亮————」莉拉著迷地看著那條微型星河,她的幻術側重於欺騙感知,而阿拉貝爾的星光卻是真實不虛的、蘊含著某種溫暖力量的光。
阿拉貝爾控制著星河緩緩飛向標靶,星光輕柔地拂過標靶表面,沒有劇烈的爆炸或衝擊。
但被星光拂過的區域,木質標靶仿佛經歷了溫和的淨化,顯得光潔如新,甚至隱隱散發著一絲安寧的氣息。
「我只能做到這樣了。」阿拉貝爾散去星光,有些不好意思。
「老師說我現在的力量還很微弱,主要是感知和引導,攻擊性的星辰法術要以後才能學。」
蓋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練習場邊,他鼓了鼓掌,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非常精彩的展示,孩子們。艾登的嘗試充滿了實戰結合的思路,莉拉的幻術細節掌控力相當出色。而阿拉貝爾————」
他看向提夫林女孩,眼中閃爍著學者發現新事物般的光芒:「你對原始星光的親和與塑造天賦,非常獨特,這或許涉及到某些古老的、與星辰本質相關的施法傳承。好好珍惜這份天賦,但切記,紮實的理論基礎是駕馭任何天賦的基石。」
三個孩子都認真點頭。
蓋爾又指導了他們一些冥想和控制魔力的技巧,便留下他們自行練習。
練習結束後,三個孩子坐在練習場邊的台階上休息,分享著構造體助手送來的小點心。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阿拉貝爾。」
艾登咬了一口蜜糕,忍不住問道:「你的老師————就是那位凱爾薩斯閣下,他是什麼樣的法師?我父親來信時提到過,說他在北地建立了新星領,是一位非常強大而神秘的大人物。」
佛斯特家族消息靈通,顯然對北地的新勢力有所關注。
阿拉貝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坐直了身體:「老師他非常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他懂很多東西,魔法、靈能、還有治理領地。但他從不輕易發脾氣,教導我的時候很耐心。不過————」
她回憶著在熔爐要塞歷練時聽到的傳聞,以及臨行前盧恩那封回信中提及的星界戰場,小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擔憂:「他現在好像在很遠很遠、很危險的地方,和很壞的敵人戰鬥。」
莉拉安靜地聽著,輕聲問:「那你想去幫他嗎?」
「想!」
阿拉貝爾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又有些淚喪地低下頭:「但是老師說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去了反而會讓他分心。他讓我在這裡好好學習,打好基礎。」
她握了握小拳頭:「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等老師回來,我要讓他看到我的進步!」
艾登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們一起學!等我成了厲害的奧法騎士,你要是需要幫手,我可以————嗯,可以考慮跟我簽訂護衛契約!」
他似乎想起家族教導的「騎士精神」,努力讓自己顯得可靠些。
莉拉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阿拉貝爾的光,很溫暖。有溫暖的光在,黑暗就不會贏。媽媽說的。」
阿拉貝爾看著兩個新朋友,心裡暖暖的。
深水城的生活,似乎並不像她最初想像的那般孤單和枯燥。
在浩瀚的知識海洋中探索,有志同道合的同伴交流,為了不辜負老師的期望而努力學習————
這種充實而平靜的日子,讓她對魔法的理解日益加深,體內沉睡的星辰之力也在穩步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