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對手


  第256章 對手

  「廣陵高校————這不就是小柳之前的學校嗎?」

  林謙遠想點消息上的詳情,結果發現發消息這人複製時沒有點開,只把這半截扔了過來。

  可能是比賽剛結束,林謙遠上網也沒搜出他們的消息,只能遺憾地放棄這個想法,專心等待今天的第三場比賽。

  創聖對陣紅海大管田,這場比賽的勝者也將是他們準決賽的對手。

  其中創聖算是青道的老對手了,林謙遠去年都大會準決賽的對手就是他們,比賽後雙方還加了聯繫方式,自然還算是熟悉。

  創聖春夏通算八次甲子園出場,其中有趣的是1995年,那年他們和東東京帝東高校同時春夏連續出場。

  春季甲子園上,創聖對上兵庫的育英,帝東的對手則是和歌山的伊都高校,兩校同樣首戰敗退。

  等到夏甲,這兩兄弟順利來到准準決賽後,卻迎來了不同的命運,帝東以五點差優勢獻祭創聖,一路拿下了這年的優勝。

  至於紅海大管田,落合教練大概會對這隊伍比較熟悉,畢竟他前東家紅海大相良,兩校都同屬於紅海系附屬高校。

  

  倉持現學現賣,劃拉手機解釋著:「貌似只有九十年代以來的數據,春夏通算四次甲子園出場,最佳戰績是二回戰敗退。

  「四次對八次,看來創聖是勝算比較大啊,他們今年有什麼矚目的隊員嗎?」

  投手都湊到了一起,林謙遠聽著川上碎碎念道,「去年那場比賽我還記得呢,佐藤的二縫線,還有他們那穩健的隊風。」

  克里斯翻開筆記本,笑著說:「那時候前輩們還在啊,沒記錯的話是小島學長先發吧,龍崎和小林都是外野手。」

  「讓我看看————」

  御幸也翻開了記分冊,「三局五點差領先,隨後漸漸被他們追上,直到九局上半逆轉。」

  伴隨著御幸毫無起伏地唱念,林謙遠也記起了那場比賽,過程是很驚險,他們前半局大優勢領先,卻被對手尾隨逆轉。

  但令林謙遠印象深刻倒不是這個,而是九局下半兩齣局後,那記逆轉比賽的三分本壘打。

  林謙遠正等著御幸提這事,可他卻雙手一合,收起了筆記本,伴隨著球場內悠長的警報聲,今天第三場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一局上半,紅海大管田先攻。

  只是短短几分鐘,這兩支隊伍就給林謙遠展示了,什麼才算是西東京的比賽。

  在投手壓制下,紅海大管田先頭打者荒川,只敲出了記軟弱無力的地滾球,眼看就要被當場封殺,誰想到創聖三壘手接球不穩,掏球時竟讓它從手套里掉了出來。

  封殺出局變成了跑者上壘。

  零出一壘,在二棒遠井上場擊球時,創聖投手原本想牽制壘上亂動的跑者,卻再次發生了失誤。

  這球大跨步斜飛過了一壘手身側,竟一路跑到了界外,荒川當即抓著這個機會,離開壘包衝刺二壘。

  創聖右外野手慌亂地改變面向,撿起這球,也幸好他沒有把失誤延續下去,手裡的球順利地抵達了二壘。

  但早他半步,荒川順利來到了二壘。

  開局不到五分鐘,創聖就遭遇了零出局,二壘有人的險境,隨時會有失分的危險。

  創聖監督縮著手立刻叫了個暫停,望著眾人來到投手丘上開會,林謙遠終於忍不住低下頭看了眼手裡的球票。

  不是什麼一二回戰弱校互啄,這確實是西東京准準決賽的現場,賽場也正是票據上這兩所交戰,沒有問題。

  他和御幸面面相覷,就聽身後又有人說:「創聖去年不是這樣吧,這難道就是我們下場的對手?」

  「三年級走了後,球隊實力是會有動盪,可這變得也太離譜了吧————這種失誤,連初中生都不會犯吧?」

  那人說著,莫名看了眼澤村,又補了句,「即使是初中生,也不會像這麼連著犯吧!」

  可能是由於緊張,經過監督暫停調整過後,創聖略微安定了下來,但表現得還是沒有達到林謙遠的預期。

  隊伍像一觸即發的炸彈,為了補救可能發生的錯誤,全員精神高度集中,就在這種高氣壓下,他們沒有再犯誇張的失誤,但細小的失誤卻不斷發生。

  林謙遠看著荒川回到本壘,搖了搖頭:「野手們束手束腳,連投手狀態也遭到隊友影響,投球的威力也不見了————」

  御幸知道他的意思,記上了這分,說著:「現在就看對面給不給機會了。」

  紅海大管田顯然也是給機會的,他們在先手拿下兩分後,只是同局下半,就向創聖伸出了援手。

  一局下半,先是以投手村山四壞作為開始,隨後創聖二棒適時安打,再是投手爆投推進,場面順利來到了零出二、三壘。

  林謙遠捂住了額頭,不想讓這種比賽污染資料庫,只聽御幸在身旁介紹道:「嗯,三棒沒打出去啊————,四棒竟然要點?」

  場上也同時傳來了廣播:「創聖強迫取分成功,追回一分,兩齣局,跑者依舊處在得點圈上!」

  可創聖這一步卻遲遲都沒能踏出去。

  六棒只敲出了記軟弱無力的凡打,林謙遠連棒響聲都沒有聽見,他們就草草結束了這局的攻勢。

  兩隊打得難解難分,在雙方失誤與被失誤的循環下,只是第七局,比分就突破兩位數大關,來到了9:11,紅海大管田以兩點差優勢領先。

  直到九局下半,鳴笛聲再次響起,林謙遠才徹底鬆了口氣,他看著在場邊哭泣的創聖選手們,連忙拿起球包快步走出了球場。

  但即使是這種菜雞互啄的比賽,教練組也不得不分析,找出對手可能存在的弱點,並且運用在下場比賽中。

  等林謙遠坐上大巴回到宿舍,剛洗過澡又被拖到了二樓辦公室,看監督一本正經地講解他們失誤的畫面,並加以點評。

  「看這個送球失誤,捕手小田抓跑者盜二壘似乎不太堅決,倉持你們可以多嘗試積極跑壘。」

  「還有投手村上,他貌似是位慢熱型選手,開局時進攻時可以等等機會,多選定目標出擊————」

  就這樣,林謙遠看著屏幕里選手頻頻失誤的場景,忍笑聽完他們對紅海大管田的解析,才終於得到了解脫。

  時間也來到了八點,片岡監督揮揮手,讓其他隊員先回宿舍,才公布了丹波自前的情況。

  萬幸只是骨裂,丹波接住轟能敲出本壘打的球後,沒有更加嚴重的傷勢,但由於是手指受傷,至少也需要半個月的休息。

  太田部長嘆了口氣,小聲說:「只是至少,甲子園本賽在八月中旬就會結束,丹波他大概是和這屆比賽無緣了。」

  只是大概嗎?

  就這次病情來說,單是為了避免陳舊性損傷,丹波就不可能只休養半個月,更別說這期間錯過的日常訓練,以及比賽投球時的手感了。

  大賽正在進行,片岡監督也沒留給他們太多感傷的時間,又宣布說:「所以之後的比賽,我們要考慮到有人缺席,投手陣只剩下了四人的情況,林謙遠」,「到!」

  林謙遠舉起手,就聽片岡說道:「作為隊伍的王牌,相信你有為球隊奉獻的準備,現在只有你能支撐長局數了,加油。」

  林謙遠點點頭,片岡又看向了他身側的川上:「在克服投球的陰影后,相信自己有對付任何投手的信心吧。」

  川上堅定地應了聲,片岡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後,朝著兩位新生投手說道:「球隊也需要你們的力量,繼續努力吧。」

  短短不過十來分鐘,片岡監督就揮揮手,徹底結束了這次會議,林謙遠推開門走出屋外,心情還是難以說出口的複雜。

  克里斯、龍崎,還有目前的丹波,這三個人似乎都是同樣的不順,都是在大賽時因為各種原因受傷。

  但克里斯是二年級的傷情,龍崎再怎麼說也如願進入了甲子園,還順利地擔當了球隊的主力之一。

  只有丹波,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心態不穩,球質也沒有達到他應有的水平,但不管怎麼說他都努力了。

  「喂,你們投手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要不要我陪你去練練球?」倉持一把勾住林謙遠的肩膀,語氣輕佻隨口說著。

  林謙遠把他拍到一邊,無語地說:「是我陪你練球吧,都八點多了,說吧,又想練到多晚?

  」

  「半個小時吧,聽說紅海那投手————」

  倉持冥思苦想,終於翻出了他的名字,「嗯,村山他變速球不錯,你陪我練練這個吧」

  。

  「休想。」

  御幸湊了過來,無情地說道,「小林他今天都投過幾局了,你想我們只剩下兩個投手嗎?」

  「他又不是玻璃人,哪有這麼脆,」倉持悻悻地說,立馬又意識到了不對,「怎麼會是兩個投手?」

  御幸看著身旁偷聽的澤村兩人,理所當然地說,「一個沒控球,一個只靠稀里糊塗的球質矇混過關,當然都能只算半個啊。」

  澤村小發雷霆,抓著御幸領口上下搖擺,降谷也默默點頭,用目光遣責這貨不靠譜的言行。

  趁著林謙遠看戲的功夫,倉持扯起了他的嘴角,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大笑著跑遠了,嘴裡還不斷嘟囔著:「別臭著副臉了,阿遠,下場比賽我替你打爆他們!」

  這貨更不靠譜,說什麼打爆對面,結果別說安打得分了,整場比賽他連上壘都沒有幾次。

  林謙遠看著倉持跑遠,想去摸摸球,又被御幸嚴詞拒絕,只能走下青心寮,去周圍的河岸散散步,順帶著騷擾阿壘。

  林謙遠聽著他們訓練的呼喊聲,沿著小道走過草地,他打開手機,屏幕里也被各式的恭喜和祝福充滿了。

  只有井澤那條還沒有發出來,林謙遠給所有人回過信,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開了和他的聊天界面。

  如果是出於禮貌,關心兩句大概是應該的,但是換位思考,如果青道輸了比賽,那他可能直到夏大會結束,都不想聽到任何相關的消息。

  最終,林謙遠只是在心裡安慰兩句,就順帶著撥出了阿壘的電話。

  阿壘的背景樂也是琉球,畢竟兩人都出身相同,沖繩另一首名曲「鹹濕大叔」也被列為了甲子園禁曲。

  林謙遠聽著熟悉的旋律,還沒響過幾聲,北原就接起了電話,興高采烈地說:「恭喜呀,阿遠,聽說你們下場對手還是大菅田啊!」

  這場失誤頻出的比賽也刷屏了林謙遠的群聊,他吹著河邊的風,笑著說道:「恭喜你啊,下場比賽也不簡單吧。」

  市大三下場比賽的對手是櫻美林。

  在今天的比賽里,他們投手和對手鏖戰十三回合延長賽,最終才以一點差贏得了比賽,共計一百六十餘球,可以說是徹底燃燒殆盡了。

  林謙遠聽見北原傻笑片刻,又聽他慢慢地開口:「阿遠,你知道嗎,天久說市大三的球場裡————」

  「幹嘛又提他?」

  「好歹要聽我說完吧,」

  北原無奈地說,「他說,市大三的球場裡有棒球精靈,只要能每天揮棒一千次,就會保佑你在球場裡無往不利。」

  林謙遠吐槽道:「這故事也太老土了,你不會還信了吧?」

  「是很老土吧?」

  沒料到北原也附和地說道,「想也知道不會是真的吧,誰會相信這種故事啊,可是阿遠,我真的每天都揮一千多次棒哦。」

  林謙遠有些不解,但他也不知道北原要聊些什麼,只能聽電話那頭靜靜說著。

  「我知道自己可能比不過你們,井澤和小柳他們的天賦大概都比我高,但我想你們真正地看我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怎麼會說這種話?!

  「」

  林謙遠簡直是莫名其妙,他疑惑地說,「阿壘,是因為這次正選登上比賽,你在市大三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不是,別擔心了。」

  北原爽朗地笑了笑,「決賽見,就請讓我看看你的成長吧,作為回報,我也會給你看的。」

  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北原飛快掛斷了電話,他長舒一口氣,才轉頭看向了身後。

  天久從門外走了進來,尷尬地說:「抱歉,監督說是要開總結會,沒想到你——好吧,我只是有點好奇。」

  哪知北原毫不在意,他點點頭,轉而問道:「你聽到了吧,既然都知道了,那決賽我們就好好努力,代替阿遠去甲子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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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久摸了摸鼻子:「其實也沒聽太清楚,不介意的話,可以麻煩你再說一遍嗎?」

  北原打量了他兩眼,回身笑著關上門,只留下了一句。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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