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夢想的最終章


  夢想的最終章

  「關於這場比賽,我們————」

  手機屏幕被按下暫停鍵,田畔抬起頭,就聽好友打趣道:「又看職業選手採訪啊,比賽還有點時間,一起去買杯咖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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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賽當天,天氣並不算太熱,只是擁擠人群將觀眾席團團圍住,圍得密不透風,兩人沒待多久便是汗如雨下。

  三年過去,田畔的表現仍比不上隊伍里任何人,所以理所當然沒能入選大名單,成為了廣大觀眾的一員。

  緊張的氣氛已經在甲子園內蔓延,田畔拿冰袋貼著臉,他搖搖頭看好友扭頭走開,再次點開了視頻。

  「恭喜青道率先挺進決賽,請問林選手又走到這裡,和前兩次相比,這次有什麼不同的感覺嗎?」

  這是準決賽後的採訪,因為和曾經的隊友正面溝通漸少,所以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田畔便會越發關注幾人的消息。

  畫面里林謙遠接過話筒,觀眾席的嬉鬧抹去了他的聲音,但只看那些口型,田畔都能大致背出他的發言。

  「初優勝,畢竟是從無到有的突破,包括全國大會的經驗,遇到危機時的處理,整支球隊、或者單單只是我都有很多不足,好在最後還是贏了————」

  「拿到二連霸時就好很多了,但畢竟有前輩不間斷的支持,即使拿下了背號,也大概沒完全理解真正的含義吧。」

  聚光燈照耀下,林謙遠靦腆地笑笑,「三連第三年,我成為了三年級前輩,又算是個新的輪迴了。」

  口誤,或者說是故意挑釁。

  田畔也弄不懂這前隊友究竟想說什麼,選手通道開始有球員上場,看台同時不斷有噪音傳來,他的手機里視頻也仍在繼續。

  「就像之前發生過的,這支新隊伍剛開始同樣是處處碰壁,打不出去不說,守備也常有失誤。我當時真在想,完了,怎麼我當隊長就是這樣。」

  林謙遠臉上顯現出幾分擔憂:「可是沒有辦法,總要硬著頭皮往下打吧,但就這樣被我們拿到了神宮優勝,隨後春甲竟然也贏了,所以我想————」

  「喏,你的咖啡,排了半天的隊,還有個黃毛總在身後吵個不停,真是煩也煩死了,」

  視頻被好友強行打斷,他朝田畔遞來杯咖啡,又好奇地盯著屏幕嘀咕道,「這麼久了,還沒看完呢?」

  「剩最後一點了,」田畔索性直接關掉手機,他看著遠處黑點大小的人影,眼前卻是林謙遠那張自信非凡的臉。

  即使面對攝像頭後的千萬觀眾,他也毫不退卻地開口:「所以我想既然能站在四千多所高校的頂點,那就證明了,我們的勝利不容置疑,我們的連霸也沒有任何缺陷,以上」

  o

  這通演講自然不止有田畔知道。

  巨摩大備戰席內,西英雄整理著裝備,忿忿地說:「真是張狂,比賽還沒開始、甚至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就敢說那話,真想狠狠暴揍他一頓!」

  「要打人?什麼時候,是在場外麼,」円城揉揉肩肘,目光也盯著對面那張臉,無聊地問道,「需不需要我幫忙望風?」

  「當然是在場內,拿球棒去打,」西差點被這話堵了個半死,不由得問道,「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円城完全不受這話挑撥,依舊平淡地說:「我坐在這邊,自然也會站在這邊,只是冷靜點,忘了我們去年輸給了誰?」

  正是青道,円城拿起手套和本鄉走出備戰席,只留下句:「前輩,大家都想贏————但是冷靜一點。」

  教練組正在場邊確認戰術,沒注意到球員情況,江藤立馬起身上前安慰,不久場內也響起了廣播熱場。

  「九十年甲子園戲劇性的一幕,去年的決賽對手再次重逢,西東京代表青道高校,對

  陣南北海道代表巨摩大藤卷!」

  「去年秋之神宮大會優勝、今年春之選拔大會優勝,再到如今的夏之選手權,只差夏甲優勝,林這世代便將是全年大會無敗一「第八十八屆夏甲優勝、八十九屆夏甲優勝,再到如今的九十屆夏甲,只差這次優勝,青道高校便是繼大間京以後,第二位達成夏甲三連霸的高校!」

  「所以說我們這場比賽贏定了啦,」

  聽見廣播,倉持得意洋洋地說,「不是說大深紅旗南不渡海北不渡白河之關嘛,我們把振南打跑了兩次,這回也該輪到巨摩大了!」

  澤村還以為他能有什麼獨特見解,頓時失望地說:「原來是玄學啊,你昨晚不睡覺原來都在偷偷看這些。」

  「哪有!」倉持立刻警覺地說,「你怎麼知道我沒睡,是不是又在和那誰聊天?」

  相比於巨摩大那如同北海道的冷峻氣氛,青道這邊倒是熱情似火,不用點都已經劈啪作響。

  新生擠作一團,熱切地嘀咕著,即使球隊已經在甲子園經歷過數場比賽,可對干他們來說,哪有眼前這決賽來得興奮和刺激。

  二年生有些定力,但也不多,身體留在了備戰席內,但仍是止不住往門外看去,提前感受著球場內的氣氛。

  至於三年生,林謙遠算是體會到了克里斯去年的感受,他仔細整理著球包,把備用衣物堆疊整齊,才不得不向室外走去。

  「說了太多個最後一次,直到再次走進備戰席,才發現今天就是最後的夏天吶,」御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小聲說道。

  還是熟悉的青綠色球場,除去更加狂熱的觀眾,所有景象都和三年前沒什麼不同,身邊吵鬧的一年級、故作平淡的二年級,還有略顯沉默的三年級。

  林謙遠經過走廊,慢慢往台階挪去,提醒道:「之後還有很多夏天,秋天也有比賽,你難道想要放棄國體了?」

  「這不一樣啊,」御幸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最熱烈、最煎熬,但是又最期待的夏天,只剩下這一次了。」

  「熱烈我還能理解,不過你這傢伙也會覺得煎熬,開什麼玩笑?」林謙遠好奇問道。

  御幸理所當然地說:「畢竟一年級什麼都不懂還能拿到優勝,如果三年級反而拿不到會很丟人吧。」

  「還真是————」林謙遠深有同感,倉持也拍拍手說:「那要不要來次那個,自從林當上隊長後都沒做過了吧!」

  「太羞恥了吧,我不要。」

  林謙遠連忙搖頭拒絕,澤村當即拉住了他的手,勸說道:「都快一年過去了,最後就來次吧,主將「就是!」幾位新生也立即起鬨。

  勸說持續了整個熱身環節,最後連太田部長也加入了勸說的隊伍,林謙遠只好半推半就上了賊船。

  夏季大會就代表著離別,只是有些異常突然,有些卻可以預料,林謙遠左手搭著金丸的肩膀,感受著他遲疑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片刻後,他才慢慢說道:「我可能是個不太合格的隊長,球隊的太多事交給了御幸這位副隊,剩下那些也都扔給了倉持負責。」

  「你也知道自己在偷懶啊。」不遠處,御幸笑著開口,人群短暫起鬨又很快平靜,聽著林謙遠慢慢說道。

  「但我想說的是,即使隊長不合格,我們也絕對是個合格、優秀,甚至是最佳的隊伍,前天接受採訪時那句話很多人都有疑問————」

  林謙遠環視身邊,御幸平靜地接受他的注視,倉持依舊嬉笑著,小春像哥哥那樣翹起了嘴角,也是同樣的沉默。

  「我以為大家都很有自信,但是當晚就有人來偷偷地找過來說,青道連霸真的沒有弱點嗎,他們又算不算球隊的缺陷呢?」

  再往回看,澤村笑著催促他繼續,降谷緊抿著唇,前園凶神惡煞的回望,金丸稍一躲避也立刻回神看了過來。

  「反正也只有最後這場比賽了,忘記曾經所有的失誤、不甘和悔恨,就用表現來證明自己吧,全體—」

  「在!」

  這聲把觀眾的魂都喚了回來,三壘側看台當即有人趴著欄杆向下張望,還舉著手呼喚著同伴:「開始了,開始了!」

  思緒被這滑稽的叫喊稍微打斷,林謙遠看著隊友滿意地點點頭,才繼續說道:「流淚流得最多的大概不是我們。」

  「去年的夏甲優勝,秋季神宮大會優勝,再算上今年春甲優勝,我們不需要哭,即使有淚水那都是留給對手的。」

  「但流汗流得最多的肯定是林謙遠聲音越發洪亮,語調漸高,所有人會意迫不及待呼喊著:「青道!」

  「不、不是青道,是王者青道。」

  林謙遠立刻搖頭,說:「拿下連續兩屆夏甲優勝,新世代至今為止所有全國大會連勝,我們就是所有高校頂峰,是唯一的王者。」

  「再算上眼前的這場比賽,我們就是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同時達成春春夏及夏連霸成就的隊伍,而現在只差最後半步了。」

  這話像是帶著鉤子往腦袋裡鑽,倉持呼吸粗重,他雙眼瞪大,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死死盯著林謙遠的臉。

  廣播已經傳來通報聲,林謙遠也不緊不慢地說著:「事已至此,那麼只能贏了,所以將吾校榮耀銘刻於心,我們的目標只剩「全國制霸!」

  「優勝!」

  「贏、贏下所有比賽!」

  多少張嘴大概就有多少種聲音,眾人紛紛表達著自己的決心,好在觀眾席音量徹底壓倒他們,乘著海風飄向了球場。

  眾人大眼瞪小眼,林謙遠尷尬地笑笑,倉持率先開口抱怨道:「誰叫你說這麼多還不彩排,大家都忘了該說啥了。」

  「親愛的隊長,要不然這樣,」御幸試探著建議道,「大家也都還在這裡,再來一遍怎麼樣?」

  怎麼可能再來遍,那不都露餡了。

  林謙遠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沉穩,緩緩說道:「就到這裡吧,你們的決心我已經感受到了,大家列隊集合準備比賽。」

  圓陣結束,眾人迅速回到備戰席整理好裝備,澤村立刻舉著手向壘線衝去,大喊道:「快點開始吧,我們絕對會贏的!」

  小野早已熱血沸騰,連忙越過欄杆往場內跑去,今宮跟在兩人身後,邊跑邊喊著:「你們慢點,當心又摔了。」

  林謙遠笑著搖搖頭,轉頭就見金丸靠在他身邊,堅定地說:「前輩,我不會再犯錯了,我們不光會三連霸,之後還有四連霸、五連霸。」

  「你看這笑————他們是真得意啊。」

  東京,稻城實業宿舍,白河雙手抱胸不爽地說,「阿鳴,比賽都要開始了,你還躲在被子裡幹嘛?」

  「我才不看。」頭頂當即傳來道沉悶的聲音,成宮鳴把頭縮進被子裡,又說,「誰想看他那張臭臉了!」

  卡爾羅斯立馬戳破了他的偽裝,淡淡地說:「你啊,難道阿鳴不是見我們沒回頭,所以躲在上面偷偷看嗎?」

  「不可能,才沒有!」

  白河當即伸手,想要給電視換個方向,可卡爾羅斯聳了聳肩,說:「就讓他看吧,不然總惦念著這局。」

  習慣性地反駁沒有從頭頂傳來,白河好奇地向上張望,正巧和鳴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就見成宮迅速拿被子蒙住頭,竟還率先發問道:「你看什麼看!」

  「整個東京都在看,球隊估計也在和監督一起看,你彆扭個什麼勁。」白河簡直有些無語,可成宮鳴沒有回應他,反倒是舉起本書作掩護,繼續裝模作樣向下張望。

  白河說的沒錯,作為青道的地元,整個東京幾平都在收看這場比賽,能暫停營業的店鋪早已鎖上大門,不能閉店的也擺上了大屏幕播放比賽。

  廣播從各處角落響起,街道里充斥著激昂的解說聲,尤其是大國分寺市附近。

  從清晨起,青道周圍便是人滿為患,無法前往兵庫的上千師生擠在禮堂里,分享著賽前的緊張或激動。

  長久等待後,解說的通報終於從屏幕里傳來,場內警報聲拉起,雙方球員聚集在本壘前又四散開來。

  狂熱掌聲之中,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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