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回四合院
經費的事幾乎和實驗室同步到位。
部委從科技推廣經費中追加撥付了四千元，這是梁領導之前口頭承諾之外的追加。
清華按一比零點五的比例配套了兩千元，從校級科研基金里走。
加上中專時期結餘下來的經費，劉光奇可支配的啟動資金一共七千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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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年清華一個中型科研項目的年度預算大概在三千到五千元之間。
劉光奇手頭的錢相當於兩個中型項目一年的經費總和。
更難得的是系裡設了專用帳戶，由他自行支配，不需要層層審批，不需要打報告申請，他簽字就能報銷。
這在清華歷史上也是頭一遭。
財務處的人一開始不太樂意，按規定科研經費必須由項目負責人和系主任雙簽。
可部委文件上白紙黑字寫著」給自主權」，系裡也只能照辦。
財務處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文件，最後嘆了口氣。
」劉同志，每一筆支出都要留髮票和收據，年底部委要來審計的。到時候查出問題來可不止你一個人的事，我也得跟著擔責任。」
劉光奇點了點頭：」您放心，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絕不會讓您為難。」
老太太透過老花鏡上沿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慢悠悠把帳戶手續給辦了。
回四合院那天是六月最後一個星期天。
劉光奇背了個帆布包，裡頭裝著三樣東西：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硬殼燙金的；實習研究員聘書，紅絨面的；還有一份蓋了部委公章的三條批示複印件。從清華騎自行車到南鑼鼓巷，四十分鐘的路程。
回去的時候，劉光奇有很多想要吐槽的話沒有說，由於自己即將去清華，感覺自己成了學校不受寵的孩子，很多獎勵學校沒有去爭取，自己現在也不是清華的學生，清華也沒有去給自己爭取獎勵。
不過還好，雖然很多獎勵沒有爭取到，但是最重要的待遇提高了很多，比之前在學校時是學生的待遇高多了。
而且學校也給了自己學校的獎勵，趙振華親自頒發「建校以來最傑出科創學生」榮譽證書，現金獎勵三百元、全國糧票一百斤、工業券十五張、自行車票一張。
到院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
院門半敞著，裡頭傳出來炒菜的滋啦聲、小孩跑跳的腳步聲、鄰居拌嘴的說話聲，這些聲音攪和在一塊兒，就是這座院子幾十年不變的底色。
他推著車走進前院，閻埠貴正蹲在門口修板凳，抬頭看見劉光奇，眼睛一下子亮了。
」喲，光奇回來了！」
這一嗓子把整座院子都喊動了。
後院的腳步聲是劉海中那雙舊布鞋擦著青磚地，走得急，聲音碎碎的。
劉海中出現後看見劉光奇先笑了，嘴角咧到耳根子，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把笑收了收，裝出一副挺嚴肅的樣子。
」你是不是畢業了，我看好多學校都畢業放假了，但不清楚你學校怎麼回事，你畢業分配到哪兒了。」
」我可能情況特殊吧，畢業分配待會兒和你說。」
」哦，這次畢業了應該會在家多呆幾天吧，你這一年多都很少回來。」
」不會，我待不了多久，事情太多了，實在是脫不開身。」
劉海中心裡沉了一下，可臉上沒顯出來。
他接過帆布包，手上掂了掂覺得輕飄飄的，心裡正嘀咕怎麼沒帶東西回來，劉光奇從包里掏出那三樣東西擱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錄取通知書是硬殼燙金的，聘書是紅絨面的，批示複印件雖然只是薄薄一張紙，上頭那個紅色公章蓋得端端正正，印泥厚得有點發皺。
二大媽手在圍裙上來回擦了三四遍才敢去碰。
她不識多少字，可清華錄取通知書兩個字她還認得。
」這真是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我不是在做夢吧？」
」媽，真的，錄取通知書和聘書都在這裡，中專畢業後沒有分配工作，而是要去讀大學了。」
」啊，你要去清華了？就這麼考上了？」
」不光是考上。」劉光奇坐下來，把那張批示複印件推到她面前，」部委領導專門做了批示，我進清華不是普通學生，是特招生加實習研究員雙重身份。學校給我配了獨立實驗室，還有專屬實驗車間，比中專時候條件好多了。」
二大媽愣住了。
獨立實驗室，專屬車間，這些詞擱在她耳朵里跟天書似的。
她扭頭看劉海中，劉海中也在發愣。
他識的字比二大媽多點有限，但」實習研究員」這幾個字他認得，研究員，那不就是科學家嗎。
」光奇，太好了，咱老劉家祖墳冒青煙了！」
劉光奇笑了笑，把月津貼九十二元、糧票四十二斤、各類票證還有每月營養費的事一樁一樁說了。說到九十二元的時候，劉海中手裡的菸捲掉在腿上，把自己燙了一哆嗦。他也顧不上疼，瞪著眼又問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多少錢？一個月九十二塊？」
」對，一個月九十二塊。」
劉海中半天沒說話。
他在軋鋼廠幹了半輩子熬到七級工，一月工資才七十一。賈東旭三級工，一月也就三十出頭。他兒子還沒進大學門，一個月拿九十二塊。
這天晚上劉海中沒睡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老劉家祖祖輩輩沒出過一個讀書人，到他這兒，兒子直接進了清華，還當了研究員，科學家。
他想找個人說說，可二大媽早打上呼嚕了，他只好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笑，笑得眼角褶子堆成了花。
第二天一大早二大媽就出了門。
先去胡同口豆腐坊，假裝買豆腐，跟老闆娘聊了兩句就扯到了兒子。
」我家光奇現在也是吃皇糧的科學家了，清華的研究員，部委領導親自批的呢。」
豆腐坊老闆娘手一頓：」喲，光奇進清華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可不是嘛，一個月光津貼就九十二塊錢。」
買完豆腐又去菜站，跟賣菜的老張念叨了一遍。
回來的路上碰見隔壁胡同的孫嬸，又念叨了一遍。
到家的時候豆腐還是涼的，她的話已經把整條胡同暖過一遍了。
消息傳開的那個傍晚，院子裡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先過來的是易中海。
他換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不近不遠和善笑容，進門依舊先誇了幾句打小看著光奇長大就知道有出息之類的話。
然後劉海中憋不住，把九十二元的事說了。
易中海的笑容頓了那麼一瞬，很短的一瞬。
九十二元，他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個數字，然後想到了賈東旭，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現在三級工，月工資三十二塊五。
劉光奇一個還沒入學的大學生，拿的是賈東旭將近三倍的收入。
」好啊，二大爺，光奇這孩子是真給咱全院爭光了，我早就看他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說得滴水不漏，一點兒都聽不出什麼。
閻埠貴是第二個來的。
進門就沒閒著，眼睛先掃了一圈桌上，沒看到包袱沒看到票證，這才坐下說話。
嘴裡夸著光奇有本事，腦子裡那把算盤早打上了：九十二元一個月，糧票四十二斤，還有營養費和各類票證，劉家
這些資源以後怎麼分配，能不能多少蹭上點。
他掰著指頭算細帳的時候劉海中在旁邊端著茶缸子假裝喝水，嘴角壓都壓不住。
閻埠貴算完之後吸了口涼氣，聲音挺大，惹得二大媽從廚房探出頭來。
」老閻你咋了，臉色都變了？」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光奇這孩子啊，真是了不起。」
他沒把話說完。
因為他算出來的數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算票證不算營養費，光月津貼一年就是一千一百多塊，真多呀。
關鍵現在劉家真起來了雙職工，劉光奇一個月所有加起來怕是有一百多，劉海中一個月加起來差不多也有八十多。
兩人工資，一年四套房？真有錢呀，這劉家，等劉光奇大學畢業後那還了得？
賈張氏是唯一沒進門的。
劉家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一波接一波，笑聲、誇讚聲、拍大腿聲隔著一道院子都聽得真真切切。
以前她還敢酸幾句，說那些獎來路不正說學生討巧賣乖。
可這回不一樣了，九十二元，清華，部委批示，這些東西加在一塊兒已經不是嫉妒的對象了，是某種讓她本能上感到畏懼的東西。
她想起之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萬一劉光奇計較起來記了仇呢，萬一他在外面說句話，賈家的日子可就更不好過了。
她鬆開窗簾角坐回床沿上，旁邊棒梗正蹲地上玩石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奶，你咋了，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沒事，你玩你的。」
秦淮茹的反應是全院裡最安靜的。
她站在人群外圈，一隻手扶著後腰，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要不了幾天老二就要出來了。
她沒往裡擠也沒跟別人一起夸，就那麼站著，隔著人群看劉光奇跟鄰居們說話。
九十二元這句話飄進她耳朵里的時候，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她想的不是羨慕不是嫉妒，是更實在的東西。
賈東旭一個月三十來塊，她馬上要生了，家裡開銷只增不減。
劉光奇一個人的月津貼夠賈家吃三個月的。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疼。然後把手搭在肚子上，聽見裡頭的孩子輕輕蹬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里說不清是羨慕還是酸楚，總之不是幾句話能說明白的。
天全黑了，院子裡的人慢慢散了。
劉光奇在四合院轉了看著各屋的燈光一扇一扇亮起來。
前院閻家的燈盞最暗，為了省煤油。中院賈家的燈亮了一瞬就滅了。
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戶亮堂，八級工的日子到底寬裕些。
他忽然覺得這座院子好像變小了。
其實院子沒變，是他自己變大了，大到這座四合院有點裝不下他了。
以前對於四合院的排斥好像不是那麼排斥了，都是些這個時代想要抱團取暖的人，後世的人感覺他們很會道德綁架，但確實當時時代人求存的本能罷了。
但也可能是賈東旭還沒有死，賈家現在只有三口人，還能在溫飽線上活著，所有沒有出來攪風攪雨，等下賈東旭死了，賈家五口人，一個老人，一個婦女三個小孩，那才是天塌了.
只有秦淮茹一個人養活一家五口，那是真難，或許賈東旭和賈東旭父親的死亡賠償就花在這個時候把，不難很難養活一家五口，秦淮茹那是工資這麼少。
易中海很看好秦淮茹照顧人的能力，以及何雨柱賺錢和廚師身份，想要撮和兩人給自己養老，讓何雨柱照顧賈家一家人，其實四合院說來說去，利益損失最大的是何雨柱一家，其他的人也就易中海舉行捐款大會時時需要出一毛幾毛的，其中的大頭還是一大爺和一個想和一大爺較勁的二大爺以及何雨柱以及被何雨柱坑了的許大茂這幾個出錢比較多，其他的都是毛毛雨，三大爺捐的錢可能是一大爺私底下給的。。所有沒有必要妖魔化四合院。
不過劉光奇感覺自己還是躲遠點好，不排斥，但也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