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朽木響河
朽木響河
綱彌代塑和栽在他手裡,不冤,雲井堯覺苦心經營數十年,一夜之間滿盤皆輸,更是明證。
山本總隊長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嘆。
柳川這一手,雖然徹底解決了「貘刀」的隱患,揪出了家族內部的毒瘤,但也等於將貴族階層最骯髒的傷口血淋淋地暴露在陽光下。
他上前一步,蒼老而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庭院中的沉默:「既然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雲井堯覺,你還有何話說?」
雲井堯覺仿佛被這聲音驚醒,茫然地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那些代表著尸魂界最高權柄的身影。
大勢已去,鐵證如山,任何狡辯都已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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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總隊長不再看他,目光掃過朽木銀嶺、四楓院夕四郎、綱彌代德康,沉聲道:「霞大路家雲井堯覺,觸犯多重重罪,罪證確鑿。
其私兵貘爻刀眾」及所持禁忌兵器,危害巨大。
此事涉及上級貴族,且情形惡劣,依照慣例,需由四十六室會同相關貴族代表共同審理。
在最終判決前,雲井堯覺及其黨羽,由護廷十三隊收押。霞大路家暫由————」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一霞大路琉璃千代,又看了一眼她身旁重傷的犬龍和猿龍。
「————由家主霞大路琉璃千代,先行整頓族內事務。」
此言一出,等於初步為今夜之事定下了基調。
雲井堯覺的罪行無可辯駁,霞大路家將由正統繼承人接管,而柳川和志波一心的「意外發現」
與「制止暴行」。
則成了既成事實,無人能夠、至少在明面上也無法質疑。
朽木銀嶺微微點頭,表示認可總隊的安排。
四楓院夕四郎則對志波一心悄悄眨了眨眼。
山本總隊長與幾位大貴族代表低聲交換著意見,雀部長次郎副隊長指揮著一番隊趕來的隊員。
將神智不清的「貘爻刀眾」用更嚴密的殺氣石鐐銬束縛,準備押走。
犬龍與猿龍不顧重傷,勉強支撐著侍立在驚魂未定的霞大路琉璃千代身旁,如同兩尊浴血的守護神。
此時,朽木家家主朽木銀嶺,卻似乎有些出神。
他那雙總是古板嚴肅的眼睛,此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靜靜地落在了柳川身上。
月光與庭院中未散的靈子輝光,映照著柳川那身純白的零番隊羽織,也勾勒出他平靜淡漠的側臉輪廓。
年輕的樣貌,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對那種超乎尋常的洞察力與————打破常規的魄力。
看著這樣的柳川,朽木銀嶺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緩緩浮現出另一個早已塵封的身影輪廓。
那也是一個年輕人,同樣驚才絕艷,同樣在年輕時便展露出令尸魂界側目的光芒。
他曾是朽木家傾力培養的未來之星,是朽木銀嶺親自選定的、足以託付家族未來與榮耀的女婿一朽木響河。
記憶如同被撬開的匣子,陳舊的情感湧上心頭。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響河他,或許早已成為朽木家新的支柱,成為尸魂界又一位傳奇,甚至————
朽木銀嶺的目光微微黯淡,心中泛起一陣深沉如海的惋惜。
那不僅是失去一個優秀後輩的痛,更是對家族命運、對某種可能性的永久性錯失。
柳川似乎察覺到了停留在他身上、帶著異常複雜情緒的目光。
柳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與這位古老的朽木家家主並無太多交集,對方為何用這種眼神看他?
「朽木家主,」柳川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朽木銀嶺耳中,「是有什麼事嗎?」
他的問話將朽木銀嶺從遙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老人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那副古板嚴肅的神情,但眼底那抹複雜情緒並未完全散去。
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沒什麼,只是看到了柳川閣下,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家族中————一位曾經的年輕後輩。
他也像你這般,在很年輕的時候,便展現出了令人矚目的才能。」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語氣中的那一絲極其細微的悵然與追憶,卻瞞不過柳川敏銳的感知。
曾經的年輕後輩?能讓朽木銀嶺這位以嚴格古板著稱的家主,在此時此地、看到自己時「忽然想起」,並且流露出如此複雜情緒————
柳川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划過一道信息一那是他在大靈書迴廊的記錄中,曾經看到的一段透著明顯矛盾與掩蓋痕跡的記載。
「朽木響河,朽木家之婿,天賦卓絕,因故殺害三名同僚,罪無可赦。
最終由護廷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協同其岳父、朽木家家主朽木銀嶺,聯手將其封印於現世空座町某處。」
當時看到這段記錄,柳川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殺害三名同僚,固然是重罪,但在尸魂界漫長的歷史中,因各種原因造成的隊長乃至死神之間的傷亡並非絕無僅有。
處理方式也多種多樣,從囚禁、流放、剝奪力量到極刑都有。
但何至於需要勞動山本總隊長,與朽木家家主親自聯手。
這記載,未免太過避重就輕,甚至有些欲蓋彌彰了。
似乎有意將事件的性質,限定在「殺害同僚」這一相對「普通」的罪行上,而對朽木響河進行了模糊化處理。
現在,聽到朽木銀嶺這充滿感慨的提及,再結合對方看自己時那複雜的眼神————柳川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朽木銀嶺,沒有繼續追問「那位後輩」的具體情況,反而直接地說出了那個名字:「朽木家主所說的那位後輩————是朽木響河吧?」
朽木銀嶺的面容,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顯然,他完全沒有料到,柳川會如此直接地說出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對朽木家而言,是一道不願輕易觸及的傷疤。
對尸魂界高層而言,則是一個被默契地淡化、塵封的「麻煩」象徵。
即便是其他大貴族的家主,如四楓院夕四郎、綱彌代德康,在聽到這個名字時。
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交談或觀察,將目光投了過來,臉上露出各異的神色山本總隊長也停止了與雀部長次郎的低語,蒼老的目光掃過柳川和朽木銀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並未出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
庭院中的氣氛,因「朽木響河」這個名字的突然出現,而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迎著朽木銀嶺那難掩震驚與複雜的目光,柳川依舊平靜。
他並非要揭人傷疤,純粹是出於一種研究者般的探究欲。
既然話題引到了這裡,當事人又在眼前,他沒有理由不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沒有等待朽木銀嶺的確認,說道:「大靈書迴廊的記載,只說朽木響河因殺害三名同僚,被總隊長與您聯手封印於現世。不過————」
「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殺害同僚」,需要總隊長與朽木家主您二位親自出手,並且是採用「封印」而不是其他更直接的方式?」
他的問題很直接,直指當年事件記錄中那最大的矛盾與模糊之處。
朽木銀嶺沉默了,夜風吹過他銀白的發須,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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