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總隊長的委託
總隊長的委託
他們瞬間明白了柳川指的是誰—那三個被雲井堯覺供出、收受賄賂、當年推動阻止調查的賢者!
「荒謬!」蒼老賢者猛地一拍扶手,厲聲怒斥,試圖以權勢和規矩壓制,「柳川!即便你是零番隊成員,也無權擅自帶走我中央四十六室的賢者!
賢者若有罪,也應該由四十六室內部審議、依律處置!此乃尸魂界千年鐵律!」
「不錯!」立刻有數名賢者附和,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尖銳,「賢者之罪,自有四十六室裁斷!豈容外人插手?」
「即便是收受賄賂,證據確鑿,也理應交由我們自行審查發落!」
另一名賢者語氣稍緩,試圖講「道理」,「這是程序正義!柳川閣下,你身為零番隊,更應維護規則,而非破壞!」
面對這以「規矩」和「程序」為名的反對聲浪,柳川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等那些聲音稍微平息,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規矩?程序?」他微微偏了偏頭,仿佛在思考這兩個詞的含義,「如果遵守規矩的結果,是讓罪惡在程序」的庇護下安然無恙,讓阻止調查的幫凶繼續高坐審判席————
那麼,這樣的規矩,在我看來,並沒有存在的必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我這次來,是為了給這件事的受害者,一個交代。」柳川的聲音很輕。
柳川向前踏出一步,雖然只是一小步,卻讓整個大廳的氣氛繃緊到極致,「身為零番隊,我的職責之一,便是清除危害秩序的蛀蟲—無論這蛀蟲,藏在多麼冠冕堂皇的地方。」
他這話,已經是赤裸裸地將四十六室某些人比作「蛀蟲」,其挑釁與蔑視之意,毫不掩飾。
「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四十六室!」有賢者氣得渾身發抖。
「柳川!你不要太過分!」
不等對方回答,柳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其實,帶不帶走那三人,對我來說,確實無所謂,選擇權可以交給你們————」
「只不過事後,我將以零番隊隊員的名義,正式向我的直屬上司一兵主部一兵衛閣下,提交一份詳盡的報告了。」
「兵主部一兵衛」這個名字被說出的剎那,整個議事大廳,仿佛被瞬間抽空了所有空氣!
零番隊首領!「真名呼和尚」!那是真正凌駕於尸魂界一切規則與權力之上的、如同神話般的存在!
向他報告————報告什麼?報告四十六室包庇收受賄賂、阻礙調查、間接導致死神枉死的賢者?
報告四十六室內部腐敗?
一日事情捅到那個層面,就絕不再是尸魂界內部的「規矩」和「程序」所能遮掩的了!
四十六室將徹底顏面掃地,權威蕩然無存,甚至可能面臨靈王宮的直接干預與清洗!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威脅!而目,是以一種他們根本無法反抗的層級碾壓過來的威脅!
所有賢者都明白,柳川給出了選擇一要麼,交出那三個註定要被放棄的賢者,將事件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要麼,魚死網破,但網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他們這條「魚」,很可能被徹底拍死在沙灘上。
如何抉擇,不言而喻。
蒼老賢者緩緩地揮了揮手。
他沒有看柳川,也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對著身側的陰影,吐出幾個字:「————帶————他們上來。」
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每一位賢者都知道「他們」指的是誰。
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伴隨著一種「果然被放棄了」的明悟,在不少賢者心中升起。
但也有一絲隱秘的慶幸——幸好,被放棄的不是自己。
片刻之後,側面的小門打開,三名收受賄賂的賢者,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守衛「請」了出來。
這三人面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茫然與不敢置信。
他們顯然已經知曉了部分情況,但當看到大廳中央那道身影,以及周圍同僚們那特意迴避的目光時,最後的僥倖也徹底破碎。
「不————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賢者!我為四十六室效力了上百年!你們不能把我交給外人99
其中一名禿頂的老者激動地嘶吼起來,試圖沖向蒼老賢者的方向,卻被守衛牢牢按住。
「放開我!我沒有罪!是雲井堯覺污衊!是污衊!」另一名胖碩的賢者滿臉油汗,掙扎著叫嚷。
「我們為四十六室立過功!你們不能過河拆橋!」最後一名瘦高的老者相對冷靜,但聲音也帶著顫抖,試圖用「功勞」打動同僚。
然而,他們的哭喊、辯解,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沒有一位賢者出聲為他們說話,連之前叫囂「程序正義」最凶的幾位,也沉默地低下了頭。
大廳內迴蕩的,只有他們三人絕望的哀鳴。
柳川對這三人的表演毫無興趣,他微微側頭,對著門外示意。
一隊身著黑色死霸裝的一番隊隊士,快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是雀部長次郎副隊長。
不錯,其實柳川這次來四十六室帶走三名受賄的賢者,是山本總隊長的請求,為了給自己死去的部下一個交代,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參與者。
而即便是山本總隊長想要帶走這幾名賢者,因為身份的原因也會困難重重,於是便拜託有著零番隊身份的柳川幫忙處理此事。
雀部長次郎對柳川微微點頭,便指揮手下,毫不客氣地給那三名仍在掙扎的賢者戴上了能極大抑制靈壓的殺氣石手銬與腳鐐。
「咔嚓!咔嚓!」
鎖鏈合攏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如同最後的喪鐘。
當沉重的殺氣石鐐銬加身,靈壓被瞬間壓制大半時,那三名賢者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們被一番隊隊士如同拖死狗般,從這間他們曾經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議事大廳中,拖了出去。
哀嚎與鎖鏈拖地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大門之外。
大廳內,重歸死寂,只是這死寂中,瀰漫著一種名為屈辱的氣氛。
柳川目的達成,不再停留,他甚至沒有再看那些石座上的身影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他轉身,邁著與來時一樣平穩的步伐,走向那扇依舊敞開的青銅大門。
「砰。」大門徹底關閉的輕響,如同敲在所有賢者心頭的最後一記悶錘。
「柳————川————」上首的蒼老賢者,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其中蘊含的強烈的怨毒與殺意,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力與忌憚。
今天,中央四十六室,被柳川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狠狠地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僅損失了三名「自己人」,更是在所有成員面前,被徹底撕下了「規則」與「威嚴」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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