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理性的狩獵者
「居然沒有靈性？」
李恩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因為即便是在教室、在污染嚴重的倫敦街頭，靈性也是隨處可見。
它更像是飄散在這個世界各處的灰塵，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會有靈性的存在。
可現在，這座塔樓里，居然連一絲一毫的靈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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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而加重了這裡的異常。
踩在並不算寬的螺旋台階上，李恩越是往深處走，就越是能夠感覺到，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天生調查員的標籤提升到Lv3，李恩對於靈性和異常之物的感知能力，就已經被提升到了150%。
對於神秘側的力量，他也能夠有比普通人更明確的感知能力。
而現在，李恩的直覺就在告訴著他，這座塔樓里，一定有著某種詭異的力量。
桌球——
一陣聲響從塔樓的頂上傳來，艾絲黛爾被嚇到失聲了，死死地抱著李恩的腰，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
在她的視線之中，這裡就是一座陰森到極致的塔樓。
因為常年進行神秘學研究的緣故，塔樓內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神秘氣味。
牆壁上甚至還能看見一些血跡，應該是某位教授用山羊血，進行惡魔學研究時用到的東西。
「沒關係，艾西，」李恩輕聲道，「相信我，好吧？」
艾絲黛爾眼角噙淚，抬起頭看著李恩的眼睛，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我，我會相信你的，一定會的。」
隱隱的，艾絲黛爾的頭上開始浮現出了尚未完全誕生的標籤。
但距離成型已經很接近了，李恩已經幾乎可以辨認出來標籤名稱的那一行字符。
【姓名：艾絲黛爾·菲尼克斯】
【可複製標籤：忠犬】
繼續朝著塔樓的樓頂走去，絲絲的寒意從塔樓的樓頂蔓延了下來，李恩低下頭。
呼——
剎那間，他手中的煤油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嗯？」
李恩早有預料，從衣兜中掏出來一盒火柴，劃亮，重新點燃煤油燈。
呼——
又是毫無預兆地，剛被點燃的煤油燈熄滅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艾絲黛爾很是驚訝，「難，難道真的有什麼怪東西？」
李恩抬起頭來，將煤油燈遞給了艾絲黛爾，他自己則是從衣兜中掏出來了那盞銀制燭台。
將三根用抹香鯨腦油製成的蠟燭放了上去，用火柴依次點燃。
比起煤油燈更加明亮的光輝照耀在塔樓的階梯之中。
艾絲黛爾鼻翼微動，覺得這股氣味還挺好聞的。
「這是用鯨油製成的蠟燭嗎？」
艾絲黛爾剛問出這個問題，李恩便提醒道：「別看它，看前面。」
銀制燭台點燃後，就變成了一扇能夠窺視物質界之外的窗戶。
李恩可以承受住命運修正時帶來的影響，但是艾絲黛爾不一定。
她現在可是肩負著人造標籤的重任，李恩可不想她出任何的問題。
「好。」
艾絲黛爾應了一聲，很聽話地低下了頭。
將銀制燭台放在自己的眼前，李恩借著燭光，開始觀察起了塔樓內的結構。
燭光之後，李恩看不到那些灰白色的石磚，只能看見無邊的黑暗。
他不斷調整著銀制燭台的位置，終於在螺旋階梯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個奇怪的亮點。
李恩湊上去一看。
是腳印。
獵犬的腳印！
「果然，那個獵犬應該是在實驗中被某種力量影響了，但巴斯克維爾教授沒有觀察物質界之外的能力，所以只能認定獵犬是消失了。
「其實獵犬沒有消失，從始至終它都在塔樓裡面！」
李恩沉下心來，沿著腳印，繼續往上。
很快，便抵達了塔樓的樓頂，也就是巴斯克維爾教授的研究室。
推開研究室的大門，這位教授比起奧斯本教授來說，對於自己實驗室的整理就很細緻了。
各種儀器井然有序地擺放在桌面上，研究用的文稿也是整理在一起，不像是奧斯本教授一樣隨意地扔在地上。
研究室的一側，鑲嵌著一面橢圓形的拱窗，月光穿透灰霧傾瀉而下，照亮了窗下一間用粗木條、鐵絲和鑄鐵件鑄成的犬舍。
犬舍里甚至還鋪著墊稻草和舊毯子，看得出來巴斯克維爾教授不僅僅是把獵犬當做實驗品，更是當做寵物來看待。
將銀制燭台放至眼前，李恩的視線透過燭光，看向了犬舍之中。
透過物質界的限制，李恩確確實實看見了，有一個東西，正盤踞在犬舍之中。
它的形態既不像是獵犬，也不像是這個世界上所存在的東西。
在李恩的視角看來，它更像是一種模糊的、亂碼的存在，像是無數流動的信息流所勾勒出來了獵犬的輪廓，但從本質上，是不屬於物質界的東西！
透過燭光看見獵犬的形態，李恩頓時覺得自己的頭皮有些瘙癢，就像是之前複製了神秘學天才的標籤，腦海之中被灌入了大量神秘學知識時一樣！
「嘶……」
李恩深吸了一口涼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一旁，艾絲黛爾也注意到了李恩面前的東西。
「這是……狗舍？」
她舉起了手中的煤油燈，但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手中的煤油燈還沒有點亮。
艾絲黛爾剛劃亮一根火柴，想要把煤油燈點亮。
但就在下一秒，李恩忽然右手一揮，將艾絲黛爾攬在了懷中！
在李恩的視線里，艾絲黛爾劃亮火柴的一瞬間，盤踞在犬舍中的獵犬就行動了起來。
它直接撲向了艾絲黛爾的方向，張開了那張由雜亂信息流所構成的血盆大口，幾乎要將艾絲黛爾整個人的腦袋給咬下來！
好在李恩及時護住了她，這才沒有讓一樁血案發生。
再扭頭，接著燭光，李恩看見獵犬正在撕咬著那根劃亮的火柴，直到其徹底熄滅為止。
「火焰，會引起它的敵意？
「不，不對，不只是火焰。」
李恩手中也有一盞亮著的燭台，上面也有火苗，可為什麼獵犬沒有攻擊自己，而是攻擊了艾絲黛爾？
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
「靈性含量不足的火焰，會引起它的敵意！」
這隻獵犬是理性的狩獵者，只有足夠靠近神秘側，才不會受到它的攻擊！
而火焰是一種信號，是它可以發動攻擊的信號！
前面在塔樓中段時，它熄滅煤油燈火焰的行為，恰恰是一種警告。
如果利用得當，這隻獵犬，可以成為一把鋒利的利刃。
讓自己在神秘側，也能夠擁有隨意攻擊他人的能力！
鼻尖傳來一陣芬芳，李恩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把艾絲黛爾攬在懷中。
把那柔軟的身軀放開，李恩連忙解釋道：「抱歉，剛才有危險，情急之下我才護住了你。」
艾絲黛爾面頰緋紅，不敢看李恩的眼睛，只能低下腦袋，連連搖頭。
「沒，沒事，我沒注意到危險，我自己也有問題。」
李恩還想多解釋一嘴，卻發現艾絲黛爾的頭頂的標籤已經成型了。
但奇怪的是，成型的標籤不止一個。
【姓名：艾絲黛爾·菲尼克斯】
【可複製標籤：忠犬，單相思】
【請選擇你要複製的標籤】
李恩：「……」
為什麼會多出來一個這個標籤啊？
現在沒時間深究這些，李恩先把忠犬的標籤複製了下來。
【已開始複製】
【剩餘時間：00:59:59】
【請與目標保持一個較近且穩定的距離】
確認開始複製後，李恩這才示意艾絲黛爾站遠一點。
來到犬舍前，李恩借著燭光，看向了犬舍之中趴著的，游離於物質界之外的獵犬。
儘管現在的李恩已經從一開始的頭皮發麻，到了已經能夠明顯感覺到刺痛感的程度，但是他依舊忍受著。
「你的主人已經看不見你了，」李恩也不知道獵犬能不能聽到或者聽懂，「現在，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觀測到你的存在。
「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可以保證，巴斯克維爾教授今後將會得到你與我的保護。」
李恩虛眯著眼睛，刺痛感愈發明顯。
這種刺痛感並非知識的大量湧入，更像是「命運」正在警告著李恩窺視神秘側的行為。
「身為獵犬，跟著我，你狩獵的天性才能夠得到釋放，而不是在這裡消彌。」
犬舍之中的獵犬沒有做出回應。
啪嗒——
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李恩低下頭。
一根深棕色的狗項圈落在了他的面前，是用舊皮革做成的，邊緣有些發硬，但內側卻被磨得發亮。
顯然，這是這隻獵犬在脫離物質界之前，巴斯克維爾教授所使用的項圈。
好！
李恩熄滅了燭台上的三根蠟燭，窺視物質界之外的窗口轟然關閉，縈繞在他腦海的那種刺痛感也頓時消失了。
將地上的項圈撿了起來，李恩長出一口氣。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