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猜想
略顯顛簸的馬車駛入了白廳，李恩朝著暗沉的車窗外看去，人流比起白廳外面少了一些。
雖然白廳叫做白廳，但本質上是威斯敏斯特區的一條南北向街道。
它連接著特拉法加廣場和議會一帶的要道，來往的大多都是官員、信差和軍人，少數時候則是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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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附近還有唐寧街，它在這個時間點還不夠出名，等到後續首相的權力提升，唐寧街10號被確立為首相府時，才能有足夠的名氣。
不過李恩對此也持有懷疑態度，畢竟這個世界的教會更加可怕。
馬車抵達白廳四號的正門前，也是蘇格蘭場的正門。
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但李恩依舊感慨蘇格蘭場的整體環境相當惡劣，周圍全是馬車巷道，煤煙在空氣之中瀰漫，對人體肺部又是一次不小的考驗。
下了馬車，在喬爾的帶領下，李恩走入了蘇格蘭場的正門中。
門口兩位戴著高頂帽的警察看見了喬爾，下意識地站挺了自己的身姿，朝著他敬了個禮。
蘇格蘭場主樓的牆壁上的舊紅磚發黑積灰，屋頂也是老式的石板瓦，煙囪林立，從外面看起根本不像是官方機構，更像是貧民街區的院落。
跟在喬爾身後，李恩一路來到了蘇格蘭場主樓的三層。
主樓內光纖暗沉，常年拉著深色的百葉窗，靠著煤氣燈進行著照明，整體氛圍相當壓抑。
走進了三樓的刑偵辦公室中，一張巨大的桌子占據了辦公室巨大多數的空間。
桌面上堆滿了紙質的卷宗，倫敦的城市地圖被釘死在了辦公室的牆面上，上面有許多複雜的標註，一眼看過去簡直讓人覺得眼花繚亂，無法分清標註的主次。
刑偵辦公室內，聚集著十幾位警員，正在翻閱著卷宗或者相關的調查報告，緊鑼密鼓地進行著破案工作。
當喬爾走進來的時候，他們也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但他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糟糕，一個個面相消瘦，黑眼圈嚴重。
估計是因為壓力過大的原因，導致他們睡眠嚴重不足，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出現心理問題。
一位警員注意到了喬爾走入辦公室之中，立馬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來到了喬爾面前，「警長，好消息！我們收到了牛津大學一位神秘學教授的回信，他願意協助我們調查，並且今天下午就能抵達倫敦！」
說完後，警員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位教授能夠協助我們的時間有限，後續他還需要參與黃金黎明公開賽的評委賽程，時間安排上，他更傾向於自己的本職工作。」
喬爾微頷首，「我明白了，先好好接待這位教授吧。」
得到了喬爾的回答後，警員點頭作為回應，這時才注意到了跟在喬爾身後的李恩。
「警長，這位是……？」
喬爾清了清嗓子，將辦公室內所有警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我和你們介紹一下，」說著，喬爾把李恩往前推了一些，「這位是李恩·威爾士先生，他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一位在校生，並且同時是伊萊·恩索教授，以及科爾·奧斯本教授同時看好的學生。」
這些警員們可能不了解伊萊·恩索、科爾·奧斯本是誰，但只需要知道他是喬爾親自帶來的人就行了。
「嘿，我認識他！」一位警員認出了李恩，「這不是我那天在案發現場抓住的嫌疑人嗎？」
李恩也認出了這位警員，自己從金錢貓沙龍出來，險些遇到倫敦殺人魔的那一晚，就是這位警員在街道巡邏的時候抓住了自己。
真是有緣分啊。
喬爾說道：「現在已經確認了，威爾斯先生並不是那位倫敦殺人魔，他將作為我們神秘學方面的顧問，配合我們的案件調查。
「當然，既然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秘學教授協助調查，那就以那位神秘學教授的判斷為主，威爾斯先生的判斷作為參考，沒問題吧？」
李恩點頭表示同意，他來這裡的目的，更多的是想要複製喬爾頭上的標籤。
當然，也有確定自己父親和倫敦殺人魔之間關係的想法。
確認所有人沒有異議之後，喬爾這才走到了桌面前，將話題引入了正規。
「好了，現在我要通知各位一件事情。
「關於最新的那場案件，我決定不併入倫敦殺人魔的案件中，而是作為模仿犯來進行單獨調查。」
聽到這個消息，在座的各位警員愣住了。
模仿犯？
這不對吧，倫敦殺人魔的殺人細節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公布過，泰晤士報上也不可能了解到任何的細節。
如果真的是模仿犯的話，能夠模仿到所有人都沒有懷疑的程度，那也非常恐怖了。
「格雷格警長，」一位警員舉手詢問道，「有什麼證據，讓你確定了這是一場模仿案嗎？」
喬爾看了一眼李恩，隨後將馬車上，李恩所告知他的內容，原封不動複述了一遍。
「首先，倫敦殺人魔每次只殺死一個人，這已經是延續了相當一段時間的習慣。
「像是這種高調的連環殺人魔都有一個特殊的共性，他們有一套自己特殊的殺人原則，除非是異常情況，否則不會打破自己的殺人原則。」
喬爾伸手指向了李恩，「威爾斯先生就是從倫敦殺人魔手中活下來的倖存者，當晚他只差一步就撞見了倫敦殺人魔的作案現場。
「當時的倫敦殺人魔完全可以殺了他，然後把他的屍體一同拋入旺德爾河中，但是事實卻並不是這樣。
「倫敦殺人魔寧願把屍體扔在原地逃走，也沒有殺死威爾斯先生，而這一次卻出現了第二具屍體，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周圍的警員們聽到了喬爾複述出來的分析，頻頻點頭。
「警長說的有道理。」
「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這次的案件有哪裡怪怪的，原來是模仿犯嗎？」
「可惡的模仿犯，居然渾水摸魚，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然後用鞭子狠狠抽他！」
喬爾觀察著眾人的表情，繼續複述了李恩的原話。
「當然，也有可能是倫敦殺人魔改變了自己的殺人習慣，但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殺人魔真的改變了自己的殺人習慣，在後續也一定會有相應的體現。
「我們可以先按照模仿犯的思路去進行偵查，如果後續確認了殺人魔改變了自己的殺人習慣，再將思路調轉回去也不遲。」
辦公室內的警員紛紛鼓起了掌來。
「不愧是格雷格警長，考慮得很全面。」
「之前他們說你在調任蘇格蘭場之前，破案率是百分之百，當時我還不太相信，認為那只是吹噓，但現在看來，我相信了。」
「簡直是神探啊！警長，我越來越崇拜你了！」
讚許和認同的聲音碰撞著刷滿了暗淡灰漆的牆面，迴蕩在燈光昏暗的刑偵辦公室內。
喬爾看向了李恩，而後者只是走到了玻璃窗前，拽了一下拉繩。
啪——
百葉窗打開，些許的日光從窗外照耀了進來，將昏暗的辦公室照亮了一角。
李恩也看向喬爾，只不過並沒有視線相交，而是落在了喬爾的頭頂。
視線穿過在丁達爾效應下肉眼可見的光路，以及空氣之中四散的灰塵，喬爾頭頂上，原本模糊的標籤，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姓名：喬爾·格雷格】
【可複製標籤：神探】
【請選擇你要複製的標籤】
又一個人造標籤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