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上升與下降
伊萊教授上課的速度很快。
這種速度快不僅僅在他授課的進度很快，更體現在他的語速很快。
如果沒有一定的理解能力，甚至連他的話都沒聽懂，他就已經跳到下一行的內容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帕克說伊萊教授在學術界享有盛名，但在教育界卻名聲掃地了。
沒有一定的天賦，真的跟不上伊萊教授的教學。
教室里的同學們焦頭爛額，連做筆記的速度都跟不上，也就只有李恩表情如常，甚至有閒心研究起那本《赫爾墨斯文獻詮釋》。
不多時，下課的鈴聲響起，周圍的同學們頓時如釋重負，要麼趴在桌面上，要麼靠在椅背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伊萊教授合上了手中的教科書，整理著面前的教案，「下周我們將會研究節律原理，核心內容為『一切都有潮汐起伏』，各位可以先提前預習，下周我會隨機抽取一位同學來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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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哀嚎聲，但伊萊教授的話不容置疑，下周一定會抽一個倒霉蛋來回答問題。
現在同學們無比期望回答問題的那個人可以是李恩。
同學們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李恩讓布萊克先走一步，自己則是來到了教室的前排。
距離標籤複製結束，還有一段的時間，正好可以讓李恩詢問詢問別的問題。
「教授，」李恩來到講台前，「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李恩主動詢問自己問題，伊萊教授有些意外，「是第五章的內容困住你了嗎？」
「不，」李恩搖了搖頭，「我想問的，不是那麼片面的問題。」
聽到李恩的問題，伊萊教授的眼神頓時有了些許的變化。
李恩很清楚，同樣作為密大的教授，奧斯本教授沒有看出那隻猴爪的詭異之處，但是伊萊教授看出來了，說明伊萊教授很有可能和自己是一邊的。
都是游離於理性側和神秘側之間的人。
也有可能，伊萊教授早已沉入神秘側。
「你問吧，」伊萊教授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我會盡我所能解答你的問題。」
李恩微頷首，「我想知道，『上升』和『下降』，是什麼意思？」
他的問法已經相當明顯，如果伊萊教授確實是沉淪於神秘側的人，那想必一下就知道李恩究竟在問什麼。
「有些意思，你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伊萊教授嘴角藏著些許的笑意，沉默許久，他還是選擇了開口。
「威爾斯先生，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伊萊教授轉身，拿起黑板槽里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文字。
本質。
「你知道，赫密斯主義所探討的本質是什麼嗎？」
李恩熟練地調動著神秘學天才所帶來的知識，回答了這個問題，「探討宇宙、神、人之間的關係。」
伊萊教授滿意地點頭，「是的，而且還有一句很重要的話，沒有出現在你們的課本里。
「人，如何通過『認知』，從而回歸本源。」
沙沙沙——
伊萊教授就像是在授課一樣，在黑板上寫下了板書。
「人並不只有肉體，還有所謂的靈魂，也可以說是理性。
「我們被命運和身體束縛在物質界，但卻渴望通過認知，突破命運和身體的束縛，脫離物質界，抵達更高的層次。」
伊萊教授看向了李恩。
「這個過程，就叫做上升。」
李恩若有所思，回答道：「所以赫密斯主義的七項原理，本質上都是增強我們的認知？」
「對，」伊萊教授繼續板書，「增強認知，逐漸抵達更高層次的世界，最終回歸本源、根源，或者說……神性，這個過程，就是我們神秘學所研究的本質。
「從無知到覺悟，從物質束縛到回歸神性。
「這個過程，就是上升。
「反之，就是下降。」
李恩眼神微動，所以林奇已經增強了認知，脫離了一部分物質的束縛，進而意識到了某些物質界之外的東西，所以才變成了那瘋瘋癲癲的模樣嗎？
所以他才想要下降，想要擺脫那些讓他瘋狂的東西！
「提問，威爾斯先生，」伊萊教授忽然話鋒一轉，「在赫密斯主義的理論上，物質界之外，是什麼？」
李恩很快反應了過來，給予了完美的回答，「根據我的了解，是天球世界，教授。」
伊萊教授聽到李恩的回答，手上板書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看來你的認知也暫時只到這裡了，威爾斯先生。」
他沒有將這句話延展，而是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解釋，「沒錯，在物質界之上，是所謂的天球世界，也被稱之為七重行星天球，從低到高分別是月亮、水星、金星、太陽、火星、木星、土星。
「每一顆行星，都對應了一層靈魂的層面。
「舉個簡單的例子，月球是最接近身體的感知層，它代表著變化、情緒、記憶和潮汐。
「如果你的靈魂在這一層，便會沾染，或者獲得身體感知、習慣、情緒波動和生成。
「想要上升到第二層的水星層，你就需要擺脫這些東西。」
雖然內容聽起來有些複雜且晦澀難懂，但李恩簡單在大腦里總結了一下。
在神秘側，實力來源於自己的靈魂以及理性強度。
想要有所提升，就需要讓自己的靈魂逐漸脫離物質界，抵達更高級的世界，最後回歸神性。
林奇就是如此，雖然不知道在哪個層級，但他的認知上升，因此換來了更加強大的靈魂和理性。
「在神秘側，認知、靈魂和理性的強度，就代表著自己的實力！」
原來是這個意思。
看著李恩若有所思的樣子，伊萊教授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同的情緒。
「除了上升，還有下降，」伊萊教授突然補充了一句，「威爾斯先生，記住，上升很重要，但下降也同樣重要。」
李恩詢問道：「上升到自己理性和靈魂承受不了的地步，就該下降了嗎？」
伊萊教授有些沉默，今天的倫敦日光嚴重不足，沒有足量的陽光碟機散他臉上的陰霾。
「確實有這種說法，但這不是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伊萊教授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我們的目的是上升，那有沒有什麼東西的目的，一開始就是下降？」
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下降？
看著李恩困惑的眼神，伊萊教授默默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教案。
「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威爾斯先生，如果接下來你還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去研究我送給你的那本書吧。」
他那深深的眼窩之中，透露出來了些許的疲態。
「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答案，不管是我知道的答案，還是我所不知道的答案，都在那本書里有所記載。」
李恩看向了手中的那本《赫爾墨斯文獻詮釋》，書籍上寫著約翰・默里出版社的名字，但卻唯獨沒有寫下作者的名字。
一切答案，都在這本書里。
李恩再抬頭，伊萊教授已經走出了教室。
標籤成功複製了過來，一行行字符浮現在了李恩的面前。
【神秘學天才已提升至Lv4】
【神秘學天才Lv4】
【效果1：獲得更多神秘學知識，並且對神秘學內容的學習能力提升200%】
【效果2：你在鑑別神秘學相關物品時，模糊地獲得相關的提示】
【效果3：你能夠潛移默化地影響身邊相關專業的學者，使得他們身上產出神秘學天才標籤的概率增加】
【效果4：你掌握了一定的希臘語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