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洛克斯，這算約定對嗎？
說完，哈拉爾德眼睛緩緩合上了，也沒有再說什麼。
「踏踏踏踏~~~」
洛克斯、羅恩、白鬍子、玲玲幾乎並排走到了哈拉爾德的面前。
哈拉爾德依舊閉著眼睛，血沿著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對於死亡，他並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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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一陣更急促、更沉重的腳步聲從洛克斯身後響起。
然後，那道身影掠過洛克斯他們，在哈拉爾德面前停下。
「洛克斯！」洛基的聲音帶著一種撕裂般的顫抖，他從繃帶邊緣滲出來的淚水已經將布條完全浸濕，鼻涕混著眼淚糊了滿臉，聲音沙啞道：「放過我父親吧......求你了......」
哈拉爾德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眶裡，翻湧著一種複雜到無法言說的情緒。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走開，洛基！這不關你的事，！」
「洛克斯！！！」洛基沒有回頭，只是低垂著頭，朝洛克斯的方向用力低下了腦袋。
洛克斯沒有回應洛基，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邊的羅恩身上，嘴角帶著一抹輕鬆的笑：「你認為呢？羅恩。」
羅恩聳了聳肩，語氣平靜：「這種事情別問我啊，洛克斯。我又不是船長。」
洛克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哈拉爾德，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消退，像一陣風帶走了最後一點餘溫，然後緩緩出聲：「就這樣吧，哈拉爾德。這是我最後一次踏上埃魯巴夫了。作為往日的朋友，我願你將來回頭看今天的時候，依舊對自己的選擇沒有後悔。」
說完，洛克斯轉過身，第一個離開。
白鬍子沉默地跟了上去，薙刀扛在肩上，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被拉得又長又單薄。
玲玲隨後跟著，表情輕鬆。
羅恩站在原地多停了兩秒。
他的目光落在洛基身上，又或者說，是落在那道跪在血泊中的哈拉爾德身上。
然後他朝那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最後也轉身離開。
「喂喂喂，我說各位。我們是不是忘記拿什麼東西了？」玲玲開口問道。
「什麼？」白鬍子問了一句。
「財寶啊！」玲玲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沃哈哈哈哈，」洛克斯的笑聲在前面炸開：「誰說有財寶的？！都說了這一趟沒有任何利益！」
玲玲的臉垮了下來，：「我不接受這個事實，來個人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餵。」
凱多的聲音忽然從側方傳來，由遠及近。
眾人停下腳步，扭過頭去，凱多正扛著他的狼牙棒，朝著這邊跑來，一邊還朝著羅恩嚷嚷道：「羅恩，你剛才差點打中我了！是不是該給我點什麼補償呢！」
「勒索我？」羅恩笑著打趣了一句，道：「記洛克斯帳上！」
原本還掛著從容笑容的洛克斯，腳步猛地一頓，扭過頭來，罵道：「羅恩，什麼東西都掛我帳上？！少學紐蓋特那混蛋！」
「咕啦啦啦。」
白鬍子大笑起來：「那咋了？誰讓你明面上是我們的船長？你要是怕欠帳的話，我來當船長。」
「你想得美，紐蓋特！」洛克斯笑著接了一句，然後重新邁開步伐，繼續前行。
白鬍子則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他也沒真想當船長。
凱多已經快步跟到了羅恩身邊，和他並排走著，臉上的笑容大得遮都遮不住：「我們贏了，對吧？」
「是的，凱多。」羅恩點了點頭。
凱多一臉高興，扛著狼牙棒大步大步的走著，然後哼起了小曲。
「成王敗寇，一念之差♫」
「生死一霎那，豪氣永放光華♫」
「江山如此大，何處是家♫」
「過重重關卡，看盛世的煙花♫」
「贏盡了天下，輸了她♫」
當小曲哼起來的時候，羅恩就已經一臉詫異的看向了凱多。
這傢伙......既然記下來了。
「拜託，凱多，你這完全跑調了呢？」白鬍子雖然不記得是怎麼哼的了，但是感覺上來聽，跟羅恩的區別太大了。
「你就說台詞對不對！」凱多一臉無所謂的笑道。
「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玲玲說。
「聽不懂很正常，」凱多把下巴抬了起來，有些小得意，「這是我們專屬的小曲！」
「切，」玲玲冷笑了一聲，不屑道：「瞧把你美的，凱多。」
「喂，羅恩，」凱多沒有理會玲玲的嘲諷，轉頭湊近了羅恩幾分，「這小曲叫什麼名字？」
「名字嗎？」羅恩微微抬起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坦然地說，「我稱它為『真英雄』。」
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稱它為『洛克斯進行曲』。」
「沃哈哈哈哈~~洛克斯進行曲嗎？真不愧是你啊，羅恩。」走在前面洛克斯一臉的高興。
「別說了，羅恩，洛克斯那傢伙嘴巴都翹到天上去了。」白鬍子輕笑道。
「我覺得叫玲玲進行曲也可以的，而且這更好聽難道不是嗎？」玲玲也插上了一句。
「喂，洛克斯！」
忽然，一道熱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洛克斯等人齊刷刷地回了頭。
洛基站在哈拉爾德身前，他的聲音裹著風，朝著洛克斯的方向追了過去：「請允許我加入你們！」
洛克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注視著洛基身影，腦海中，想起了洛基先前說過的話，總有一天，他會變得很強，幫助自己成為世界之王。
片刻之後，洛克斯的臉上浮起一個坦然的笑容。
他緩緩轉過了身。
洛基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那張臉上浮現出難以遏制的失落。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像是一盞剛點亮的燈被風吹了一下。
「小鬼。」
洛克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不低，「我改變主意了，等下次我來埃魯巴夫的時候，希望你的個子已經長起來了。否則......我還是會拒絕你的。」
洛基猛地抬起頭來。
他看到的，是洛克斯背對著他，抬手隨意地揮了揮，那姿態像是告別，又像是約定。
洛基的臉上一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喊道：「你一定要來，一定要再次來到埃魯巴夫，洛克斯，這算約定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