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公將軍,文氣衍無雙趙雲


  不過。

  張牧終究是沒有選擇連夜動身前往雒都。

  而是交待張寧不用著急。

  讓她趁著距離天色亮透還有一段時間,且先回屋好生歇息後等天亮再出發。

  他自己嘛。

  則是隨意找了個小山村中的無人處坐定,徑直閉目養神。

  到了他這等境界。

  睡覺已非是必須。

  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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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種生理習慣。

  張牧若是願意……

  在未經歷高強度的血氣鏖戰和精神消耗的情況下,他甚至可以做到數月不眠。

  張寧拗不過張牧。

  她在歇息前,依舊是親自拿來了一張毯子蓋在張牧身上後,這才回屋。

  夜色幽幽,月華滿地。

  閉目養神狀態中的張牧內視著胸腔之內,本命神兵黑色戰戟圍繞著道文符籙撒歡兒亂竄的畫面。

  看的一陣搖頭。

  這件本命神兵身上發生的變化和靈性的提升……

  都快要讓他這個做主人的看不穿了。

  哪裡還有一絲武器該有的樣子,整個一活脫脫的狗中哈士奇。

  「張牧,其實你不該同意帶聖女前往雒都的。」

  「天公身在雒都,乃是大事系身。」

  「汝和聖女驟然往之……」

  「會令天公之謀劃,生出不必要的變數。」

  一道聲音從張牧的背後響起。

  黑暗中。

  濃眉大眼的黑衣褚飛燕,無聲的從黑暗中走出,來到張牧的一側站定。

  「說完了?」

  張牧的眼眸始終沒有睜開。

  下一刻。

  他的口中發出了輕笑:「飛燕吶,休要以為你步入了武相境,就有了對牧指指點點的倚仗。」

  「雖說不入武相境,皆為螻蟻。」

  「但入了武相境……」

  「你當須知。」

  「其中亦有差距。」

  在黑衣褚飛燕慍怒的目光注視下。

  張牧抬起右臂,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先作捏合狀,然後徐徐張開。

  比劃出了一個令前世所有韓國人興奮的動作。

  「呶,就這麼大。」

  「大到超乎你的想像。」

  褚飛燕被張牧的舉動氣笑了。

  「張公治,你果然還是如以前那般狂妄自負!」

  「燕。」

  「不明白……」

  「你究竟有什麼好,天公憑什麼會對你這等人如此看重,聖女又怎會喜歡上你這般人。」

  褚飛燕心中不喜歡張寧。

  但。

  他卻是看不慣天公將軍對張牧那異樣的偏愛和看重。

  時常跟隨在張角身邊的他,哪怕張牧未曾出現在張角的面前,他也不止一次聽聞張角對張牧其人的評贊。

  那種評贊……

  就像是自家的孩子不夠好,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褚飛燕本以為等自己突破了武相境後,他也會從天公將軍口中得到。

  然而事實是。

  在天公將軍的眼裡,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他,始終比不上數年前僅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張牧這個外人。

  這令心高氣傲的他褚飛燕,如何能不生出嫉妒和不忿。

  「不明白?!」

  感受到褚飛燕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的張牧,陡然睜開了眼睛。

  霎時間。

  一道眸光划過,照亮了他的前方。

  「唉!」

  「看來只有今晚再做過一場,你才會明白了。」

  張牧話落。

  立時間,他腦海中的文宮洞天的一座樓台亭閣中,有一道聖賢之影從中走出。

  在張牧周身的文道氣息鼓盪下……

  聖賢之影手捧一本書籍,顯化在了張牧和褚飛燕的眼前。

  「牧現在武道血氣,輕易動之不得。」

  「索性。」

  「就讓牧以文道手段喚出的這尊聖賢影身,陪你玩玩吧。」

  「你若連他都勝不了……」

  「以後還是少當著牧的面說什麼不明白,還是沉下心來好生打磨武道。」

  「畢竟。」

  「你們黃巾教未來要面對的敵人,可比現在的你強上數十倍不止。」

  褚飛燕瞅了張牧一眼,整個人血氣怦然爆發,身形直衝天際。

  這裡不是戰鬥的地方。

  他要尋個無人處,直接打爆張牧以文道文氣化出的這尊聖賢影身。

  望著褚飛燕離去的方向……

  張牧笑呵呵的看著文氣具現出的聖賢影身,說道:「這褚飛燕貌似是玩槍的。」

  「如此。」

  「你不妨也以槍將對之。」

  「令他輸個心服口服,省的以為入了武相境,就不知天高地厚。」

  張牧的眸光特意的瞥了一眼聖賢影身捧著的書籍,其上鐫刻著四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文字。

  聖賢影身微微頷首。

  作為承載了張牧一縷意志和思想的文道化身。

  其實無需張牧開口言說,他也能明白張牧的意思。

  與其說是張牧在對他講話……

  倒不如說。

  是說給旁人聽的。

  聖賢影身朝著黑暗中望了一眼,他的身影飛升而起,向著褚飛燕離開的方向追去。

  而在聖賢影身剛離開,便有腳步聲響起。

  不一會兒。

  一個身著水火道袍,手持浮塵,鬢間灰白交加的中年道人出現在張牧的面前。

  「張鎮將!」

  「你就這般篤定,憑藉你的一尊文道聖賢影身就能擊敗飛燕?」

  張牧看著到來的道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張教主的胞弟。

  地公將軍張寶。

  「奧?莫非在地公將軍的眼中,以為牧做不到?」

  「既然如此。」

  「那打個賭如何?」

  張寶稱呼張牧為鎮將,張牧同樣以他的地公名號回之。

  在態度上。

  張牧對待張寶,並無對待張寧時的溫柔和提及張角時的熟絡,就像是只認識無有深交一樣。

  地公將軍張寶沒在意張牧態度的冷淡。

  只是兄長張角看好張牧且有意交好這個年輕人罷了,他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放在此人身上。

  可面對張牧的賭議之論,他還是生出了興趣。

  「賭什麼?」

  張寶問道。

  「就賭是褚飛燕贏,還是牧贏?」

  「若是牧具現出的那尊聖賢影身僥倖勝了,呵呵,牧聽寧兒曾經說過,地公將軍您掌握有撒豆成兵的道門神通。」

  「您只需將此神通教授給牧即可。」

  「可若是張鎮將你輸了呢?」張寶搶先開口。

  「未來你們黃巾教起事時,地公將軍你但凡開口,牧可暗中出手幫你除去一個武相境或者宗師境界的敵將。」

  口上雖然這樣說,但張牧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即使輸了……

  在除去敵將的人選上,張牧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膀大腰圓,身材壯碩的身影。

  董相國,此番如果賭輸了……

  抱歉!

  就只能委屈你了。

  「好!」

  「一言為定!!!」

  地公將軍張寶欣然應下,速度快的生怕張牧反悔。

  遠處天際,無人之地。

  褚飛燕停了下來。

  注視著跟隨自己而至的聖賢影身……

  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桿隕鐵槍,指向聖賢影身。

  「讓某家看看,你張牧有什麼本事。」

  面對褚飛燕的挑釁。

  面容看不清真切的聖賢影身,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書籍。

  浩蕩的文氣湧現,聚焦於他的手上。

  隨著聖賢影身把手覆蓋在書籍上……

  霎時間。

  那本被他捧著的書籍緩緩打開,其內的頁章無風自行翻動。

  須臾。

  聖賢影身開口輕誦,一行筆力遒勁的字跡顯化虛空之中。

  「紅光罩體困龍飛——!」

  一句吟落。

  天地驟然劇變。

  褚飛燕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

  書籍中有文氣翻湧升空,於他的上空凝結成一輪熾烈的赤紅血日。

  下一刻。

  萬丈紅光自穹頂垂落,化作了一方密閉的血色結界把他籠罩了進去。

  接著。

  結界之內氣流凝滯,血煞之氣橫生。

  宛如一座天地囚籠。

  「哼,這等手段可拿不下某家!」

  褚飛燕不以為意。

  但話音還沒落下……

  他的眸子便忽然睜大。

  只見在他立身的囚籠內,一道模糊挺拔的銀白將影緩緩現身於赤光桎梏之中顯化。

  身影挺拔!

  孤傲至極!

  與他一般,手持一桿長槍!

  雖然那銀白將影的眉眼容貌盡數隱在赤光里,看不真切。

  可那股睥睨天下,隱忍不破的無雙威勢。

  卻是看的褚飛燕一陣心顫。

  因為他感受到……

  此人的威勢竟然在不斷提升,幾乎要不弱於他。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時。

  又是一句詩句傳來。

  「征馬沖開長坂圍——!」

  剎那間。

  血色禁錮結界轟然巨震,虛空中驟然響徹起驚雷般的戰馬長嘶。

  聲穿雲霄,震碎紅瘴。

  遠方結界之外。

  忽有一道神駿至極的白馬虛影,好似從歲月長河中奔騰而出。

  四蹄踏碎虛空,來到了那銀白將影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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