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公子所為，有傷天和
季元沒有在紅樓大堂內坐多久。
在得到張牧許諾會在其離開後，保證其留在雒都的家人衣食無憂後，他便離開了。
看著離去的季元這個小人物……
張牧心中猶豫著後面要不要找機會往涿郡走上一趟，會一會那位劉皇叔。
過往歲月中，他刻意的避開與劉備的提前相見，是不想因為自己這個穿越者的翅膀扇動，而使得歷史軌跡發生太大的變化。
而今。
張角都要於明年動手了。
他想親眼看看亂世將至的風雲際會下，劉備這等此方神話世界的「天命之子」究竟有何驚異之處。
這位漢昭烈的驟然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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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真是如劉秀那般，單純為漢稷氣運所鍾，是命定的興漢之人。
亦或是。
劉備的背後，站著一股連他都不知曉的力量，扶持著他在亂世中不倒。
乃是人力為之。
「張大哥，剛才那人是……」
一襲長裙的甄姜，端著一壺好茶和幾碟小菜走了上來。
她好奇的望了一眼離去的季元背影。
「一個試圖掙脫出泥潭的小人物罷了！」
「甄姑娘！」
「稍後你讓甄家的人往幽州涿郡尋他，以甄家的名義每月給他送上兩千兩黃金，供他取用。」
「他要做什麼，你們無需過問。」
既然要用季元此人接近劉備，那麼張牧不介意對其大方點。
面對一個大金主要參與結義……
張牧可不相信劉備會好意思當面拒絕。
「張大哥，你就不擔心這人拿了金錢後跑了？」
兩千兩黃金不是一個小數。
聚罡境強者每月修煉所耗費的血食（肉類），撐死也才不過百兩黃金而已。
每月兩千兩黃金，都足以讓聚罡境強者眼紅了。
「跑？」
「他能跑哪裡去！」
「即便是跑了，這不還是有你嗎？」
張牧微笑著望了甄姜一眼。
他們如今所在的這座名為紅樓的酒樓，明面上是酒樓，暗地裡其實是他張牧和甄家這等巨商的情報搜集之地。
甄姜面對何進手下的襲擾，她之所以默默承受委屈，是因為何進背後站著的是朝廷。
她不想因此給張牧和甄家，帶來災難。
但。
面對雒都城中的其他勢力……
張牧可不相信。
面前這位溫婉的甄姑娘，當真那般柔弱。
柔弱的女子，可沒本事把這偌大的酒樓生意，打理的有條不紊。
「對了！」
「甄姑娘你這段時間內多留意一下，雒陽城中有無一個叫任紅昌的女子。」
「同時。」
「對於那如今在朝廷之中擔任侍御史一職的王允其人，亦需多加上心。」
虓虎呂布現在跟他已經算是半綁定了。
有鑑於此。
貂蟬再留在王允那也沒多大的意義。
與其等貂蟬被王允未來不知道送予何人糟踐。
倒不如他張牧先行出手。
試一試。
貂蟬能否纏在腰上。
「任紅昌？王允？」
「張大哥，我記住了！」
記下張牧交待的事情後，甄姜於張牧對面坐定，自然的服侍起了張牧來，貼心的給張牧夾菜續茶。
這一幕。
看的周遭先前還議論八卦的諸多食客羨慕不已。
恨不得一腳踹開張牧，自己能取而代之。
對此嫉妒之情。
張牧即使感受到了，也只是會心一笑，懶得與他們計較。
修行至今。
還不允許元陽未破的他享受享受了？
說到享受，張牧的神色一滯。
意念內視著自身血竅空間內收納的那柄斷成兩截的八面漢劍，他只感覺自己就是天生的勞碌命。
這世道，它對勁兒嗎？
張牧覺著自己沒記錯的話，一開始他的目的，好像是只為了給二弟張遼尋求破境之法。
這些時日來倒好。
五原郡殘墟，他戰過呂布。
燕然山下，整座山頭被打崩！
轉至鮮卑王庭，先宰柯比能，又是聯手呂布大戰檀石槐。
臨了。
遇見了槍神童淵。
還沒來的及喘口氣，復又對上了俑兵夜行和那帝陵秦皇圖影。
張牧摸著下巴，低頭看了空落落的心口處，一時間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氣運真丹是得到了沒錯！
但。
湯姆的！
他這一路遭受的「磨難」，是不是也太過於離譜了。
他但凡隱藏的實力差一點……
半道兒上。
就敢直接死給張遼看。
可當張牧念及那八面漢劍的主人生前的身份，心中的好奇又令他安分不下來。
「甄姑娘！」
「中午你吃飯的時候，不用等我了！」
「牧打算前往蔡邕蔡大家的府上拜會一番，有些事準備向他請教。」
「蔡大家府上？」甄姜頗感意外。
但很快。
反應過來的她就是應道：「那張大哥你稍待片刻。」
「拜會蔡大家這等文道宗師，豈能空手去！」
「妾身這就去庫房中尋幾件美玉作為禮物，您去時將之帶上。」
「麻煩你了！」
張牧沒有拒絕甄姜的好意。
至於原因嘛……
與甄家的熟絡不同，他與蔡邕是真的不熟。
此前更沒產生過交集。
先前他對聖女張寧言說的娶蔡大家的女兒之言，純粹只是戲言罷了。
當然。
與蔡邕不熟歸不熟，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張牧步入武相境後遊歷天下的那幾年，他什麼都沒做。
什麼歷史名人都沒認識。
這麼說吧。
結識布道中的張角，只是其中一件。
遊歷途中。
他也曾經行扶風，指點過時年不過四五歲大，剛開始學習馬家傳承槍法的幼年錦馬超。
至於中間馬超捂著小小馬超向他父親馬騰告狀，言說他是壞人一事？
呵！
小孩子的話怎能信？
純粹是污衊。
眾所周知，小孩子最會撒謊了。
他張牧的人品如何！
蒼天可鑑！
洛水可證！
過了扶風之後。
他也曾因目睹雍涼百姓慘狀，性情所致，持戰戟在羌氐異族的地盤上大開殺戒。
更是意外救下過一個冒充段穎後人，困頓於氐人部族內的中年書生。
那書生雖還未入文道宗師境……
但在望見張牧把那氐族部落老弱婦孺一個不留，盡數屠殺殆盡的時候，他卻是眼睛都不眨。
直到殺完之後。
那中年書生才裝模作樣的來了句……
「公子所為，有傷天和！」
當時。
可是著實把剛殺戮完，一身是血的張牧給噎的不輕！
好懸沒給那中年書生腦袋上來一戟把！
當場敲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