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中宵小,匈奴殺機
郭峮見到張牧如此保證,心中立時一安。
小事的細節處理上張牧的脾性和表現可能會讓他頭疼,但在大事把握度上,此子還真沒讓他失望過。
「那就好!」
「但有一點老夫說在前頭……」
「你要殺那些魑魅魍魎丟出城外去殺,老夫可不想因公治你鬧的動靜太大,半夜連個覺都睡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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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郭峮隨手撤去了為保護張遼突破而激活的雁門郡護城大陣,下了城牆而去。
張遼見狀也沒閒著。
無需張牧吩咐,他就去指揮今日城頭觀瞻破境的雁門郡軍卒有序撤離回營,讓他們該巡守的巡守,該站崗的站崗。
至於張牧,則是樂的清閒。
心情不錯的他,一步三晃的慢悠悠往鎮將府方向走去。
弟弟張遼破入武相境,也算是了卻了他的心事。
這樣……
即使未來他因為某種原因不在張遼身邊,張遼也能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縱然是對上強敵。
以武相境那如小強一般的生命力,張遼亦能支撐到他張牧支援到來。
……
及至殘陽最後一縷赤金霞光掠過巍峨的雁門城牆,消散在連綿的群山之間……
夜幕如同無邊的墨色綢緞,緩緩覆蓋了整座雁門郡城。
白日間城頭張遼破入武相境的磅礴氣血異象,早已盡數散盡。
偌大的雁門郡城內外,唯有唯有巡城士卒的甲葉輕響,晚風捲動旌旗的獵獵之聲,零星點綴著深夜的安寧。
鎮將府內更是一片靜謐祥和。
張牧未曾入睡,正坐在屋頂之上愜意休憩,眉宇間藏著幾分舒展的釋然。
眼眸低垂間。
張牧望向了張遼的廂房所在。
那裡燈火未滅,有淡淡的氣血紅光透過窗欞瀰漫而出,是張遼在鞏固修為。
當張牧感受到屋內張遼的氣息沉穩綿長,無半分虛浮躁亂時……
他眸光柔和的輕輕頷首,沒有上前打擾。
凝視片刻後。
受張遼所為影響的張牧一改先前的愜意慵懶,索性原地在屋頂盤坐,也閉上眼睛跟著修煉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夜半不知幾時……
倏然之間。
端坐修煉中的張牧,雙眼驟然睜開。
「唰!」
兩道清冽如寒星的眸光衝破眼瞼,張牧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間洞穿層層夜色,穿透厚重的院牆,落向了遙遠的雁門城外。
嗡——
無形無質的浩瀚神念,如同潮水般瞬間鋪展開來。
以張牧為中心。
神念席捲方圓十里大地,無死角的覆蓋整座雁門郡城內外。
尋常武者的神念,最多覆蓋數里之地,便是極致。
然張牧不同。
修文道,開文宮洞天的他,神識早已超脫武道桎梏。
十里範圍只是張牧所想,而不是他的極限。
就在方才。
一絲極其細微,刻意被壓制的陰翳氣血波動,悄然闖入了張牧的感知之中。
那波動極淡,隱匿技巧極高。
尋常聚罡,武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即便是雁門郡駐守的諸多軍士和郡守郭峮,也盡數被這深夜的安寧蒙蔽,未曾感知到。
但。
在張牧的神念之下……
休說是那絲氣血。
他若是想,十里外螞蟻的觸角,他都能看的真切。
張牧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眸光微凝,轉頭望向了張遼所在的廂房。
只見那裡張遼依舊在閉關穩固修為,氣息平穩專注,全然不知城外已潛伏殺機,更無半點被驚擾的跡象。
「很好。」
見狀。
心中微定的張牧,頓時悄然起身。
他凌空一步踏出,已經踏出了鎮將府,掠至漆黑的夜空之中。
全程行雲流水,靜謐無聲。
府中無人察覺,整座雁門郡依舊沉浸在深夜的安寧里。
夜色如墨,冷風呼嘯邊關曠野。
荒草隨風狂舞,亂石嶙峋的郊外原野一片荒蕪。
出了雁門郡城的張牧,此時身形凌空懸浮於城外的高空。
衣袂被夜風輕輕吹動間,整個人默然俯瞰下方荒野。
細細感知下。
不過須臾的功夫。
他的神念就已經精準的鎖定了異動源頭。
張牧抬眼望去,徑直落在了距離雁門郡數里之外的一處幽暗山谷之中。
山谷幽深,林木叢生,夜色遮掩了所有蹤跡。
可在張牧的注視下……
只見兩道身披暗色獸皮勁裝,面容粗獷,眼含凶戾的異族身影,正蟄伏在亂石之後。
他們氣息收斂至極。
如同兩尊蟄伏的凶獸,靜靜窺視著遠處的雁門郡城。
僅僅瞥了一眼。
張牧就判斷出了兩人的境界。
二人周身縈繞著粗狂凜冽的氣血之力,氣血凝練成型,罡氣隱隱外放,赫然是兩尊實打實的聚罡境巔峰強者。
而且看其膚色輪廓,眉骨形貌……
張牧幾乎一眼就判斷出,這兩人正是盤踞在并州西河郡一帶的南匈奴族人。
「有意思!」
「南匈奴這是活膩歪了不成,竟敢把手伸到這裡來。」
對於南匈奴中能派出兩個聚罡境巔峰的強者,張牧並不多麼驚訝。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南匈奴雖然不復之前的榮光,但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還沒探查南匈奴意欲何為的張牧,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打草驚蛇,而是靜靜的注視著他們。
與此同時。
山谷之中兩道匈奴強者的低沉低語……
亦在順著夜風悄然傳開,落入了聽力極強的張牧耳中。
「那雁門小將張遼,白日踏入武相初境時的動靜極大,趁著他如今根基尚且不穩,正是斬殺他的最佳時機。」
「一個張牧已經令我匈奴族人感到不安了……」
「豈能讓他這兄弟也完好的活著。」
「兩尊對異族手段強勢鐵血的武相境,可不是大單于想看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