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匈奴終滅，另類皇道
「公治你那是什麼眼神？」
郭嘉的感知是敏銳的，瞬息便捕捉到了張牧眸底那絲戲謔的不懷好意。
更令郭嘉不可思議的。
面對此時的摯友張牧，他竟恍惚間生出了一種面對金光大道上已經消散的霸王虛影的即視感，從張牧的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皇道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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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方才那一滴皇道之血入體的緣故，讓自己這位好友觸摸到了霸皇境的至高門檻？
念及此處。
郭嘉已然顧不上打趣對方眼中的冒犯無禮，直接出聲問道：「公治！」
「現在的你究竟有多強？嘉怎麼覺著你變的更強了？」
「多強啊？」
張牧拉長語調，沉聲緩緩道：「對上真正的霸皇境不好說，畢竟還沒打過，但是嘛……」
張牧的目光投向了虛空中還未消失的黑霧門戶。
「破滅此門，應該沒甚懸念。」
話音落地的剎那！
「轟！」
一股紫色血氣自張牧四肢百骸沖天而起，氤氳周身。
霸道無匹的皇道神威席捲四野，壓得整片天地都驟然一滯。
「錚！」
黑色戰戟出現在了張牧的手中。
紫色血氣覆蓋在黑色戰戟周身的同時，隨著張牧執戟向著黑霧門戶輕輕一揮……
一道橫貫長空的戟芒延展而出，空間被撕裂。
就如同此前融合了一縷項羽殘念的霸王虛影一般，戟芒還未觸及黑霧門戶本身，其四周籠罩著的詭異黑霧就已經被輕易擊潰。
黑霧潰散後，戟芒依舊朝著黑霧門戶斬去……
千鈞一髮之際。
那亘古神秘的黑霧門戶似是觸碰到了生死危機，虛空微微震顫，層層空間漣漪陡然浮現，如同萬古時空疊加遮蔽。
緊接著。
只見黑霧門戶借著這方天地的異動，憑空消弭蹤跡，徹底隱匿於虛實之間，避開了這雷霆一擊。
嗡！
斬空的戟芒失去目標，橫渡無盡夜空，最終在蒼茫月夜蒼穹轟然炸裂。
化作漫天細碎紫光，點點消散於天地間。
黑霧門戶主動避戰，怯而退避的異象，讓張牧與郭嘉看的皆是微微一怔。
「公治！」
「嘉怎麼感覺這黑霧門戶在忌憚你剛才那一戟呢？」
郭嘉感覺自己越發的看不穿身邊的摯友了。
要知曉。
此前霸王殘魂攜無上霸威劈殺而來，黑霧門戶依舊穩如萬古磐石，正面硬撼分毫未退。
可如今。
摯友戟鋒未至，卻先一步避其鋒芒。
足以見得此刻摯友張牧的威懾力，已然逼近霸皇境的層次。
「忌憚我？奉孝切莫說笑。」
「這話被那帝陵的主人聽了去，大抵會笑死的。」
倘若沒有以第一視角代入霸王虛影，目睹其殺入黑霧門戶後所經歷的一切，實力得到大幅提升的張牧或許就認下了摯友郭嘉這話。
但。
一想到那實力恐怖的霸王血蛻，張牧便是輕輕搖頭。
回想自己與帝陵的兩場遭遇，帝陵每次都能予他以驚喜和震撼。
即使有朝一日撞見黑霧門戶中走出一位無缺皇道存在，張牧都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與其說這般底蘊深不可測的帝陵在忌憚他張牧，張牧更情願相信是今夜大戰已經到了尾聲，帝陵的主人選擇了及時收手止損罷了。
一念至此。
張牧眸光垂落，俯瞰下方滿目瘡痍的匈奴王庭。
遍地散落的俑兵殘軀，四散奔逃的殘餘匈奴族人，是這場大戰最後的餘燼。
「塵歸塵，土歸土！」
「今夜紛亂，該徹底落幕了。」
低沉喃語響徹天地，張牧不再壓制自身氣息。
下一刻。
蟄伏其體內的浩瀚皇道之威徹底傾瀉而出，席捲整座王庭！
皇威蕩蕩，如天獄降臨，籠罩八荒四野。
遍地尚存的兵俑瞬間被皇道之力定格，軀殼寸寸風化，化作漫天細沙，簌簌落歸大地，再無半分凶威。
那些僥倖殘存，四散逃亡的匈奴族人……
在這純粹至極的皇道威壓面前，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無聲崩碎，湮滅於天地之間。
霎時之間，喧囂慘烈的匈奴王庭歸於死寂。
殺伐斷絕，哀嚎消弭。
夜風蕭瑟，整片平原之上再無半分生機。
曠野中央，唯一佇立的，是那面殘破的天狼大纛。
這面曾經凝聚整個匈奴部族氣運的旗幟，此刻靈光盡褪，變的黯淡無光，在微涼晚風之中無力翻飛。
大纛之下，屍骸橫陳。
須卜氏骨都侯、右賢王呼廚泉、休屠五部首領盡數殞命，屍體僵臥大地。
他們臨死都面容上，仍舊鐫刻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不遠處殘破撕裂的單于王帳內。
羌渠單于早已經氣絕身亡，臉上殘留著無奈和釋然。
王帳門口。
他之長子左賢王於夫羅怒目圓睜，身軀還保持著拼死搏殺的姿態。
但在他的左心處，一道鏽跡斑斑的兵俑刃痕貫穿前後，致命一擊斷絕了他所有生機。
張牧俯瞰滿目蒼涼，淡漠的聲音迴蕩在夜空之下：
「今夜過後，世間再無南匈奴一族。」
話音落，他凌空一掌輕拍而出。
浩瀚掌力鎮壓十方，以黯淡的天狼大纛為核心，方圓十里大地轟然塌陷。
地動山搖，轟鳴不絕。
地底泉脈應聲涌動，清泉汩汩匯聚，轉瞬便形成一方澄澈水澤。
假以時日，這片覆滅的匈奴王庭舊址，必將演化成一方浩瀚大湖。
滄海桑田，再無過往痕跡。
一旁的郭嘉目睹這番改天換地的無上偉力，素來沉穩善謀的心境徹底失衡，聲音微微顫抖，滿是震駭。
「公治！」
「你現在……應是已然踏入霸皇境了吧？」
「若非登臨皇道，如何能徒手覆改山河，施展出如此蓋世偉力？」
說著，郭嘉深吸一口氣。
他強行壓下心中驚濤，再度追問，語氣篤定無比。
「你不必以什么半步霸皇境之言搪塞於我。」
「嘉敢斷言。」
「縱使那鮮卑老王檀石槐復生，以你此刻之力，貌似都可赤手空拳的將之生生鎮殺！」
郭嘉本不欲追根究底。
奈何今夜張牧展現的戰力太過驚世駭俗了，幾乎顛覆了所有修行常理，由不得他不心生探究。
面對摯友的接連問詢，張牧並未立刻否認。
他以行動作出了回應。
只見張牧緩緩收斂沖天紫色血氣，周身浩蕩皇道神威層層斂入體內，天地間的極致壓迫感隨之緩緩褪去。
「發現什麼異常了嗎？」
張牧眸光平和，靜靜看向郭嘉。
不等郭嘉作答……
陡然間。
張牧沉寂的身軀內再度迸發縷縷紫色血氣，淡淡的皇道威壓復現。
這忽藏忽露的皇道氣韻……
看的郭嘉眸中驚疑更盛，全然摸不透此刻張牧的真實境界。
「奉孝！」
這時，張牧才開口道：「牧現在該如何形容呢！」
「牧而今所處的境界，應該是凌駕於半步霸皇境之上，卻不曾真正踏足霸皇境。」
「但。」
「在紫色血氣加持下，又有著可同霸皇境一戰的實力。」
「嗯！」
「這等境界如果硬要給個定義的話，牧覺得應該是……另類皇道。」
「另類皇道？」
郭嘉聽到這個詞，神色微微一愣，這等說辭他還是第一次聽聞。
「不錯，就是另類皇道。」
張牧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入皇境，可戰皇境！」
「皇境親至，亦可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