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兩份心意
「我chovy，你他麼幹嘛呢！」
沈夜渾身一僵，猛地抬手把楚辭寒推開，身子下意識往座椅角落縮，整個人貼在冰涼的車壁上，眼底滿是錯愕。
他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車內狹小的空間裡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尷尬，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被推開的楚辭寒愣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混沌的腦子才慢慢清醒過來。
方才那一幕如同回放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里閃過。
她居然一時衝動，含住了沈夜的手指！
轟的一下，少女的臉頰瞬間燃起滾燙的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耳尖，連耳根子都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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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楚辭寒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整個人包裹，心臟砰砰狂跳，簡直要要衝破胸膛。
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平日裡一向克制，雖然對沈夜很有好感，但怎麼會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
完了完了！
維持了這麼久的形象，全沒了！
沈夜不會覺得我是流氓吧？！
楚辭寒越想越窘迫，眼眶微微發酸，幾顆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沈夜縮在角落，看著眼前突然掉眼淚的小姑娘，一臉黑人問號。
明明被占便宜的人是他，怎麼反倒是楚辭寒先哭上了？
前排開車的保鏢徐大川從後視鏡里瞥見后座的動靜，視線輕輕掃過來，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被這道視線盯上，沈夜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身上被針扎了一樣，坐立難安。
「別哭別哭，多大點事，不就是嗦了下手嘛，我不會在意的。」
他本意是想緩解尷尬，可這話落在楚辭寒耳里，無異於火上澆油。
「哇——！」
楚辭寒直接放聲哭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委屈。
沈夜嘴角一陣抽搐，餘光又瞥見徐大川頻頻往後視鏡瞟。
有殺氣！
沈夜心裡叫苦不迭，趕緊伸手輕輕攬住楚辭寒的胳膊，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剛剛什麼都沒看見。」
許是這句話起了點作用，又或是被人溫柔安撫，楚辭寒的哭聲漸漸變小，從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的啜泣。
抽噎了好一陣子，她才慢慢止住眼淚，只是鼻尖依舊紅紅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水漬。
情緒平復下來，楚辭寒立刻板起小臉，神色變得格外嚴肅，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夜。
那模樣鄭重得像是在商議什麼天大的要事。
沈夜看著她這副模樣，一時也不敢亂說話，靜靜等著她開口。
「剛剛的事，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記得，對不對？」
楚辭寒一字一頓地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眼底卻還藏著沒散去的羞怯。
「啊？看見什麼？」沈夜眼珠一轉，立刻配合著裝傻充愣，擺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種尷尬的場面，裝作一無所知才是最好的選擇。
楚辭寒見狀，悄悄鬆了一大口氣，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子，腦袋偏向車窗一側，盯著腳下的鞋尖發呆，不知道心裡又在琢磨些什麼。
車廂里再次陷入安靜，只剩下車子行駛在路上的輕微胎噪。
沉默持續了片刻，沈夜終究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話說，你剛才為什麼突然......」
「不許說！」
他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楚辭寒厲聲打斷。
小姑娘猛地轉過頭，臉蛋又泛起一層緋紅，眼神里滿是惱怒。
「好好好，我不說了。」沈夜識趣地閉上嘴，乖乖不再多提。
這下，車內徹底陷入死寂，兩個人各坐一邊，誰都沒有主動搭話。
沒過多久，前方傳來減速的動靜。
「小姐，瀾庭新苑到了。」
徐大川平穩停下車，出聲提醒道。
終於到家了！
沈夜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能逃離這尷尬的氛圍了。
見楚辭寒依舊悶不作聲，沈夜伸手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到了地面上，準備和對方道別回家。
「等一下！」
手腕忽然被一股柔軟的力道拉住。
楚辭寒快步上前，攥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她另一隻手伸進隨身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條泛著細碎銀光的手鍊。
手鍊的做工十分精緻，銀質紋路靈動好看，在路燈的光線映照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澤。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沈夜的眼睛，小心翼翼把手鍊塞進對方掌心。
「給你的......」
「這什麼？」
「禮物......」女孩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外面的風聲蓋過去。
沈夜托著手心裡冰涼的銀手鍊，有些意外：「禮物？可是我沒什麼好回禮的啊。」
他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空空如也，沒任何拿的出手的物品。
「你到底要不要？」
楚辭寒見他猶豫，頓時又鼓起了幾分底氣，抬起頭佯裝兇巴巴地瞪著他，可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的羞澀。
「要要要，謝謝你了。」沈夜連忙點頭道謝，將手鍊緊緊握在手裡。
他低頭看著掌心銀光閃閃的飾品，心裡不由得五味雜陳。
前有林初暖親手編織的手繩，後有楚辭寒送的手鍊......
總不能一手戴一個吧？
「下星期，我還會來找你。」
楚辭寒說完這句話，像是怕被追問什麼，連忙鬆開手，迅速縮回車廂里，抬手關上了車門。
「開車。」
黑色邁巴赫緩緩啟動，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直到車子走遠，沈夜才轉身走進小區。
而車廂內部，車門一關，楚辭寒緊繃的身子瞬間垮了下來。
她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寬敞的真皮座椅上，抱著抱枕來回打滾，臉頰燙得厲害。
「啊——Ｏ(≧口≦)Ｏ，楚辭寒！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女孩埋在柔軟的抱枕里，在心底不住哀嚎。
剛才一時衝動做出的舉動，現在回想起來，每一秒都讓她羞恥到極致。
她暗暗祈禱，希望一周之後再次見面，沈夜已經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不然她真的沒臉再面對對方了。
咦，這是什麼？
翻滾了好幾圈，楚辭寒無意間瞥見座椅的縫隙處，有一抹亮眼的紅色格外顯眼。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把那縷紅色物件勾了出來。
定睛一看，竟是一根編織精巧的紅色平安手繩。
繩結工整，顏色鮮亮，一看就是親手編織出來的。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楚辭寒滿心疑惑。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方才全程只有沈夜和自己坐在后座，答案呼之欲出。
「原來是他落下的。」
楚辭寒眼睛猛地一亮，嘴角不自覺揚起甜甜的笑容。
哼哼，這傢伙嘴上說沒什麼東西給自己，沒想到偷偷把禮物留車上了。
真是個死傲嬌。
楚辭寒拿起紅繩，迫不及待地往自己手腕上套，尺寸剛剛好貼合手腕。
紅繩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格外好看。
她抬起手腕，越看越是喜愛，心裡的羞怯和尷尬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歡喜。
把玩著手腕上的紅繩，女孩嘴角的笑意始終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