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校門口的沈夜
人怎麼能死皮賴臉到這個地步？
楚辭寒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她萬萬沒想到，曹子然中午才被自己打翻飯盒，趕出教室，下午他就可以換身衣服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又跑到自己身邊做一些無意義的行為。
看著旁邊像個猴子一樣賣力表演的曹子然，楚辭寒只覺得無趣。
她甚至連一點不耐煩都沒有表現出來。
也是，馬上就要消失的人不值得她浪費情緒。
有戲！
曹子然興奮了——楚辭寒這幾天要麼不理他，要麼開口就是罵，無一例外，每次態度都極其惡劣。
可這次不一樣！
竟然這麼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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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他有點受寵若驚。
對了！
肯定是中午掀了自己的飯盒，讓她有了愧疚感！
所以態度才會出奇的好！
曹子然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我就知道堅持這麼久是有意義的！
接下來只要循序漸進，慢慢和楚辭寒混熟，然後......
嘿嘿嘿......
不知想到什麼，曹子然捂著嘴巴笑出了聲。
笑吧，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楚辭寒想著。
她默默地朝校門口走著。
或許是因為她的「惡名遠揚」，在她周身三米範圍內，除了曹子然什麼人都沒有。
大家都怕觸了她的霉頭。
這樣正好，人多也不擠。
楚辭寒對別人怎麼看自己毫不在意。
眼角餘光瞥過校門口一處擁堵的地段，女孩有些疑惑——怎麼那麼多人圍在那？
楚辭寒頓了頓，踮起腳尖往人堆里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傲嬌大小姐徹底怔住了。
......
「不是那麼都圍著我幹嘛啊？我有事啊！」
沈夜背了個小書包，著急的喊著。
眼前這些小丫頭嚴嚴實實把他的視線擋住了，完全看不到別的地方。
我是來找楚辭寒的，不是來找你們的啊！
「沈夜沈夜！新學校好玩嗎？」
「沈同學，你去的是哪個學校啊？我也想過去。」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沈夜都快急死了，這群小丫頭卻不覺得。
反而是津津有味的繞著他問問題。
即使沈夜已經轉學了，可他在這裡的人氣並沒有絲毫衰減。
就在他打算放棄，明天再來時——
不知誰喊了一聲：
「楚辭寒來了！」
小丫頭們愣了兩秒，隨後就像摩西分海一般四散退開，在人群中間生生開出一條道來。
楚辭寒瞬間暴露在沈夜的視野里。
兩人對視，誰也沒說話。
「呃，這個......」還是沈夜率先做出了行動，撓著頭走到楚辭寒近前。
「好久不見啊。」沈夜尷尬的笑笑。
「......」
死一般的寂靜。
楚辭寒直勾勾地盯著沈夜的臉看，寸言不發。
沈夜尬得差點在腳下摳出三室一廳來。
他要被盯死了。
「什麼事？」
良久，女孩嘴裡終於吐出三個字。
語氣並不冰冷，仿佛是個正常的少女。
可這種表現卻讓沈夜的心直往下沉。
楚辭寒無論是罵他還是打他，他都不會意外，因為對方本來就是這性格。
可現在......
這種溫和的語氣，絕不是沈夜認知中的楚辭寒這個傲嬌大小姐能說出來的。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楚辭寒正在壓抑著對自己感情。
她想忘了自己。
沈夜手指微微捏緊。
好難受。
仿佛有什麼原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漸行漸遠。
這種說不出的感覺讓沈夜呼吸停滯，強烈的窒息感如潮水湧進胸腔。
「你...這些天過得還好嗎？」沈夜問。
「很好啊，跟從前一樣。」楚辭寒微微笑，隨後如數家珍的將這幾天的生活娓娓道來。
「在學校都有人來找我玩，上課回答問題老師會誇我，考試考好了媽媽還會給我獎勵！嗯...偶爾無聊的時候就逗逗大川，周末還有專門的老師給我上課，每天過得都很充實呢！」
女孩笑得很是開心。
可一句句落在沈夜耳中，不亞於聽到偽人講話。
不是這樣的......
楚辭寒的不是這樣的......
那個死傲嬌死毒舌不會說自己過得有多好。
她只會向你訴苦，說你的不是，暗示你哄哄她。
「楚辭寒，你能好好說話嗎？」沈夜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他想上去抓住楚辭寒的肩膀。
可女孩一個優雅的轉身輕鬆躲開。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好好的嗎？」楚辭寒驚訝道，似乎聽不懂沈夜在說什麼。
可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死傲嬌的嘴唇正在微微發顫。
「哎哎哎！你幹嘛！怎麼還動手動腳的！？」
沈夜猛地被一把推開。
他困惑的看向面前的男生——哥們，我們認識嗎？
曹子然憋壞了。
剛剛楚辭寒往人堆那走了走，然後莫名其妙和一個長得很帥的男孩對視了很久，把自己晾在一邊。
這就算了，結果那個很帥的男生還走過來和楚辭寒搭話，楚辭寒還接話了！
看樣子聊得還很不錯！
這可把曹子然氣死了——自己討好了楚辭寒近一個星期，人家都不願意跟自己講話，你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憑什麼跟楚辭寒講話？
憑你長得帥嗎？
雖然確實帥的沒朋友......
本來曹子然看兩人聊的融洽也不敢貿然打擾，結果這男生竟然動手動腳起來想抓楚辭寒！
楚辭寒躲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楚辭寒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
輪到我上場英雄救美了！
曹子然警惕的看著沈夜。
沈夜的個子在同齡人中偏高，和大一點的曹子然差不多，導致曹子然以為沈夜是和他一個歲數的。
「你一個男生竟然欺負女孩，還要不要臉啊？」
曹子然直接老一輩打法，上來就給沈夜扣了個「欺負女孩」的帽子。
「什麼欺負女孩？」沈夜被他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
曹子然瞄了幾眼沈夜的著裝。
嗯，很平常的穿搭，衣服也不是什麼名牌。
判定為平民百姓。
直接拿捏！
「呵呵，還裝。」他笑了笑，「你不就是想跟楚同學認識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楚同學回你幾句話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還不快走遠點，楚同學只會和我這樣的精英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