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中考（3）
持續三天的中考，終於在今天結束了。
當最後一門科目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整個校園都沸騰了。
「終於結束了！」
「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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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震得整棟教學樓都在顫抖。
負責值班的老師倚靠在牆邊，看著這群十幾歲的年輕人鬧騰，嘴角也露出些許笑容。
沈夜放下筆，把試卷和答題卡整理好，交給監考老師。
然後他起身，走出了考場。
教室外面已經擠滿了學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有人歡呼，有人擁抱，有人激動得跳起來。
沈夜擠過人群，朝教學樓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劉高元就從旁邊沖了過來。
「老沈！」
這傢伙一把抓住沈夜的肩膀，使勁晃。
「考完了！終於考完了！啊啊啊啊啊！」
「你冷靜點......」沈夜被他晃得有些頭暈。
「冷靜個屁！」劉高元興奮得滿臉通紅，「三年了！三年！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三年？」
「對！三年！」劉高元繼續晃他，「從上初中第一天起，我就在等著中考結束！」
「終於他麼能爽玩一暑假遊戲了啊啊啊！」
「你能不能別晃了......」
「不行！我要慶祝！我要狂歡！我要導——」
「你再晃我吐你身上。」
劉高元這才停了下來，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動了。」
沈夜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兩人並肩朝校門口走去。
周圍的學生都在歡呼雀躍，有的三五成群地討論考試題目，有的激動地給家長打電話，還有的已經開始約著去哪裡玩了。
沈夜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的校園。
教學樓、操場、籃球場、食堂......這些陪伴了他三年的地方，此刻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溫暖。
他心裡有些感慨。
三年的初中生活，就這樣結束了。
不同於小學畢業，那時候他還小，完全不知道畢業的意義是什麼。
只覺得接下來三個月不用上學了，可以天天玩，開心得不得了。
但現在，沈夜有些捨不得了。
捨不得每天和慕靜言同桌的日子，捨不得和林初暖、楚辭寒她們打打鬧鬧的時光，捨不得在教師公寓裡安靜看書學習的每個夜晚。
這裡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
「老沈，怎麼了？」劉高元見他停下，也跟著停了下來。
「沒什麼。」沈夜搖搖頭，「就是看看。」
「看什麼？」
「看學校。」
劉高元愣了一下，然後也轉過頭，看了一眼校園。
「嘿，說起來還真有點捨不得。」他撓了撓頭，「三年了，雖然每天都被老師罵，但還挺開心的。」
沈夜點點頭，掏出手機。
他打開相機，對著校園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教學樓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遠處有幾個學生正在操場上奔跑，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拍這幹嘛？」劉高元問。
「留念。」沈夜說。
劉高元看了他一眼，突然也掏出手機，對著校園拍了一張。
「那我也留念一下。」
「說不定以後想進來都不給進了呢。」
沈夜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繼續朝校門口走去。
......
回到教師公寓，沈夜才恍然想起，自己要搬離這間小公寓了。
中考結束了，他不再是匯文中學的學生，這間公寓也要交還給學校。
他走進房間，環顧了一圈。
床、書桌、衣櫃、窗簾，每一件東西都那麼熟悉。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三年了。
每天早起上學，每晚挑燈夜戰（雖然是打遊戲），每個和林初暖一起度過的周末......
沈夜嘆了口氣。
明天就要搬走了。
今晚，是他在這裡睡的最後一晚。
......
第二天一早，沈夜就被敲門聲吵醒。
他打開門，發現林建業、徐沐婉和林初暖都來了。
「小夜，收拾好了嗎？」徐沐婉問。
「差不多了，除了暖暖的房間我沒動。」沈夜說。
「那我們開始吧。」林建業拍了拍手，「人多力量大，爭取一上午搞定。」
四人開始分工收拾東西。
林建業和沈夜一組，負責搬大件物品；徐沐婉和林初暖一組，負責整理衣服和雜物。
沈夜和林建業把床鋪拆了，把書桌上的書本一箱箱搬走，把衣櫃裡的衣服打包好。
另一邊，徐沐婉正在幫林初暖整理衣櫃。
她打開衣櫃門，開始一件件地把衣服拿出來，疊好，放進紙箱裡。
「暖暖，這件衣服你還要不要？」她拿起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
「要！」林初暖點點頭。
「這件呢？」
「也要！」
徐沐婉一邊整理，一邊和女兒聊著天。
「你這次考得怎麼樣？能和哥哥上一所學校嗎？」
「還行吧，應該是能考上的。」
「那就好。」徐沐婉欣慰地點點頭。
她繼續整理衣櫃，突然，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衣櫃的角落裡，壓著幾件男生衣服。
灰白色的T恤，深藍色的運動短褲，還有一件黑色的外套。
這些都是男生的衣服，不是林初暖的。
徐沐婉愣了一下。
她拿起那幾件衣服，轉過身，看向林初暖。
「暖暖，這些衣服是怎麼回事？」
林初暖正在整理書桌，聽到這話，她轉過頭看去。
當她看到那幾件衣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
她一下子撲了過來，把那幾件衣服搶走，緊緊抱在懷裡。
「這，這是我的！」
「你的？」徐沐婉看著女兒，眼神怪異，「你什麼時候穿男生的衣服了？」
「我，我......」林初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心想：糟了！
怎麼忘記提前轉移哥哥的東西了！
這幾件衣服是沈夜的，她之前偷偷拿過來，想留著晚上抱著睡覺。
沒想到被媽媽發現了！
「這是，這是......」林初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說道：「是，是之前在網上買衣服，忘記看款式了，買成了男款，然後我又忘了退......」
徐沐婉看著女兒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幾眼。
「行了，收拾吧。」
她轉過身，繼續整理其他衣服。
林初暖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紅暈卻久久沒有散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另一邊搬東西的沈夜，心裡有些慌亂。
還好......
還好不是哥哥幫她整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