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長大的小人機
暑假的清晨，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涼意。
沈夜早早起床，換上運動服，出門跑步。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從小學開始，每天早上都要跑幾圈，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朝公園跑去。
這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了。
小學的時候，他經常來這裡跑步。也是在這裡，他第一次遇到了慕靜歡。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當時的慕靜歡還是個小呆子，說話都不利索，只能和姐姐還有他正常交流。
沈夜跑進公園，沿著林蔭小道慢跑。
早晨的公園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老人在打太極，還有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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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跑了一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公園的入口處，一個少女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人。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方便運動的低馬尾，雙手背在身後，正在四處張望。
沈夜停下腳步，朝她走過去。
「歡歡。」
少女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看到沈夜，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哥哥！」
她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沈夜說。
其實也沒多久，最多半個月而已。
「嗯！」慕靜歡點點頭，「好久不見！」
沈夜打量了她一眼。
小人機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呆呆傻傻的小女孩了。
十五歲的她，已經長成了一個漂亮的少女。
身高雖然比不上她姐姐那一米八幾的個頭，但也接近一米七了，但站在沈夜旁邊，還是矮了大半頭左右。
她的臉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而柔和。
眉毛淡淡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寶石。鼻樑小巧挺拔，嘴唇微微抿著，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的氣質也很特別，恬靜而溫柔，不像她姐姐那樣冷若冰霜，也不像楚辭寒那樣張揚外向，而是帶著一種讓人想要靠近的感覺。
沈夜心想，這丫頭進了高中，肯定會被很多男生追。
「沈夜哥哥，你在想什麼？」慕靜歡見他發呆，好奇地問。
「沒什麼。」沈夜搖搖頭，「走吧，跑步去。」
「好！」
兩人並肩，沿著公園的小道慢跑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才停下來。
沈夜走到公園的長椅旁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慕靜歡在他旁邊坐下，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累了？」沈夜問。
「嗯。」慕靜歡說，「很久沒跑步了。」
「那就多跑跑。」
「嗯。」
沈夜站起身：「走吧，吃早餐去。」
慕靜歡仰著頭看他：「去那家包子店嗎？」
「對。」
「好。」
包子店還是原來的樣子。
小小的店面，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著「老王包子鋪」幾個字。店裡擺著幾張舊木桌，凳子也是那種老式的長條凳。
沈夜和慕靜歡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兩籠肉包，兩碗豆漿。」沈夜說。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包子就端上來了。
熱騰騰的肉包，皮薄餡大，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豆漿是現磨的，濃稠醇厚，還帶著淡淡的甜味。
沈夜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還是原來的味道。
他想起第一次帶慕靜歡來這裡吃早餐的場景。
當時的小人機還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吃包子都能吃到鼻子上去。
對了，他第一次見到慕靜言也是在這裡。
時間過得真快。
「哥哥，你在想什麼？」慕靜歡見他發呆，有些疑惑道。
「沒什麼。」沈夜搖搖頭，「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第一次帶你來這裡吃早餐。」
慕靜歡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那時候，歡歡好像很傻......」
「現在也挺傻的。」沈夜笑道。
慕靜歡低著頭撅了撅嘴。
沈夜笑了笑，沒再逗她。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偶爾聊幾句。
「對了，你姐姐最近怎麼樣？」沈夜問。
「姐姐......」慕靜歡放下手裡的包子，「挺好的。」
「你媽知道你們要去一中後，有沒有為難你們？」
慕靜歡沉默了一會，腦海里回想起先前家裡的場景。
「一開始......媽媽是不同意的。」
「不同意？」
沈夜摸著下巴。
這點他早有預料，秦嫻對公辦學校並不是看得太上眼。
「嗯。」慕靜歡點點頭，「她說一中的環境不好，想讓我們去別的學校。」
「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又同意了。」慕靜歡說，「不過媽媽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姐姐必須在高中超過沈夜哥哥。」
沈夜無語了。
秦嫻對他的執念是有多深啊。
「那你姐姐壓力可大了。」
「嗯......」慕靜歡有些擔心地說，「姐姐這個暑假一直在學習。」
沈夜沒有說話。
他知道慕靜言的壓力有多大，秦嫻對她的要求，從來都不低。
「歡歡。」沈夜開口。
「嗯？」
「告訴你姐姐，讓她不要太拼。學習重要，身體更重要。」
「嗯，我會告訴姐姐的。」慕靜歡對哥哥的話很贊同。
她也覺得姐姐過得實在太辛苦了，暑假都沒怎麼出過家門。
......
「我要回去了。」
「嗯，沈夜哥哥再見。」慕靜歡也站起了身。
沈夜走到櫃檯前，又點了一籠包子。
「打包。」他對老闆說。
「好嘞。」
拿到包子，沈夜朝門口走去。
慕靜歡跟在他後面，送他到門口。
「哥哥，明天你還來嗎？」
「看情況吧。」沈夜說，「我來會提前告訴你的。」
「沒通知的話，就是不來了。」
「好。」
沈夜揮揮手，轉身離開。
慕靜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她站在那裡，望得有些出神。
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來，把整條街道照得明亮而溫暖。路邊的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慕靜歡收回了目光。
哥哥，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