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照顧生病的妹妹（下）
沈夜看著被林初暖揣進被窩裡的手，無奈地笑了笑。
被窩裡很暖和，暖得有些過分。
林初暖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像是怕他趁她睡著偷偷溜走似的。
那股力道很執拗，沈夜試著輕輕抽了抽，沒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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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暖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他的手往被窩深處又拽了拽。
這下好了，整條小臂都快被她拖進去了。
沈夜坐在床邊，姿勢彆扭得要命。
上半身往前傾著，胳膊被她拽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後背懸空，連個靠的地方都沒有。
他試著調整了一下姿勢，結果林初暖又不滿地嘟囔了句什麼，把他的手抱得更緊了。
沈夜：「......」
行吧。
他放棄了掙扎，就這么半趴在床邊，用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把亮度調到最低，然後隨手刷起了短視頻。
聲音關了，只看畫面。
一個美食博主在教人做紅燒肉，切肉的手法行雲流水，醬汁在鍋里咕嘟咕嘟冒泡。
沈夜看了兩眼，肚子沒餓，倒是覺得有點無聊。
他又劃了幾下，刷到幾個搞笑視頻。
沈夜嘴角抽了一下，差點笑出聲。
他趕緊憋住，低頭看了眼林初暖。
還好，沒醒。
小姑娘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臉頰上還帶著病後的潮紅，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粉嫩的舌尖。
沈夜收回目光，繼續刷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後，胳膊開始發酸。
二十分鐘後，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在叫囂著酸痛。
沈夜咬著牙，又堅持了五分鐘。
他偷偷試著把手往回抽。
林初暖的手指立刻收緊，像只護食的小貓，把他的手牢牢鎖在被窩裡。
沈夜深吸一口氣，認命了。
他換了個姿勢，把上半身的重量撐在床沿上，好歹讓胳膊的負擔輕了一點。
手機上的視頻一個接一個地划過，他已經完全沒心思看了。
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睡熟？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
沈夜的胳膊已經徹底麻了，從肩膀到手指，又酸又脹，像是被人拿錘子挨著敲了一遍。
他正準備再試一次抽手，林初暖終於動了。
她翻了個身，身體朝另一側滾去。
沈夜大喜。
就是現在！
他找準時機，手腕一轉，迅速把手從被窩裡抽了出來。
但就在抽離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的手好像......被塞進了什麼軟綿綿暖呼呼的東西里。
那個觸感很奇怪。柔軟，溫熱，帶著微微的彈性。
像是......像是......
沈夜的大腦短路了零點幾秒。
他沒敢細想，更沒敢細看，手像觸電一樣猛地抽了出來。
指尖殘留的觸感還在，溫溫熱熱的，讓他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沈夜迅速站起身，儘量不發出聲響。
他低頭看了眼林初暖。
她已經翻過身去了，背對著他，被子被她捲成一團抱在懷裡，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夜鬆了口氣。
他彎下腰，替她把被子掖好，蓋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頸。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
沈夜站在走廊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熱的觸感。
————————
林初暖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識掃視了一圈。
沒有人。床邊空蕩蕩的，原本坐在那裡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林初暖愣了一下。
然後，一股慌意猛地湧上來。
「哥哥？」她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沒有人回應。
「哥哥！」她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慌張。
還是沒有回應。
林初暖徹底慌了。
她一腳踹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跳下了床。
「哥哥！哥哥！」她衝出房間，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朝客廳跑去。
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在安靜的別墅里格外清晰。
客廳里，沈夜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菜譜頁面。
他聽到動靜，剛抬起頭就看到林初暖光著腳從走廊里沖了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居家服的扣子歪了兩顆，臉上還帶著睡痕，眼眶微紅。
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怎麼了？」沈夜趕忙放下手機，站起身朝她走去。
林初暖看到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張開雙臂，朝沈夜撲了過去。
「哥哥——」
沈夜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林初暖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
「我以為你走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哭腔，「醒來找不到你......」
沈夜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
「我能去哪兒？」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就在客廳呢。」
「為什麼不在我房間裡......」林初暖嘟囔著，還是不肯鬆手。
「你睡著了，我就出來了。」沈夜說，「總不能一直待在你房間吧。」
林初暖不說話了，但還是緊緊抱著他不放。
沈夜感受著懷裡溫熱的身體，還有她貼在自己胸口的那張小臉。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
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味，混著退燒後微微發燙的體溫。
沈夜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了好了，先鬆開。」
「不要…」
「你光著腳跑出來，不冷嗎？」
林初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穿拖鞋。腳底板踩在地板上，確實有些涼，但她不想鬆手。
「不冷…」她嘴硬。
沈夜低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探到她膝彎處，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啊——」林初暖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沈夜抱著她走回房間，把她放到床上。
「把鞋穿上再出來。」他說。
然後他注意到了什麼，目光微微一偏。
林初暖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她的居家服是那種帶紐扣的款式，睡衣面料柔軟，扣子本就不太緊實。
剛才睡覺的時候翻來翻去，再加上踹被子那一腳的力道——最上面的三顆扣子已經繃開了。
此刻，白皙平坦的小腹毫無遮擋地露在外面，甚至還能看到胸口處衣襟微敞，隱約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
林初暖的臉「騰」地紅了。
她趕緊伸手把扣子一顆一顆系好，手指因為緊張還有些發抖。
「我、我沒注意到......」她小聲解釋，聲音細得像蚊子。
沈夜早就移開了目光，正看著窗外的雪景，表情很淡定。
「嗯。」
他應了一聲，語氣平常得像什麼都沒看到。
但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他。
林初暖系好扣子，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好了......」她小聲說。
沈夜這才轉過頭來。
他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拿出體溫計。
「張嘴。」
林初暖乖乖地「啊」了一聲，張開小嘴。
沈夜把體溫計放進去，動作很輕。
林初暖含著體溫計，仰著頭看哥哥。
沈夜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等著測溫結果。
林初暖的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
清俊的輪廓，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薄唇。
她含著體溫計，聯想到剛剛自己張著嘴，剛剛把體溫計往裡塞的話面，林初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個念頭太過羞恥，讓少女的臉一下子又紅了。
她趕緊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響在耳朵里。
好在沈夜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幾分鐘後，他伸手取出體溫計。
「三十六度八。」沈夜念出數字，明顯鬆了口氣，「退燒了。」
林初暖睜開眼，「真的？」
「嗯。」沈夜把體溫計放回抽屜，「今晚看看會不會復發。」
「哦......」林初暖應了一聲，語氣有些低落。
「怎麼了？」沈夜看出她情緒不高，「想回學校了？」
「不是......」林初暖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沈夜。
「哥哥，我肚子好餓......」她雙手捂著小腹，可憐兮兮地揉了揉。
沈夜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飯已經做好了，我去端。」
「嗯！謝謝哥哥！」